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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蒙古袍服又分为以下几种:1.质孙服;2.辫线袄;3.比肩;4.比甲。
1.质孙服
“质孙”,又写作“只孙”,“济孙”,蒙古语jisūn,意思为颜色、脸色等。另称为“诈马”,是波斯语jamah,意思为外衣、衣服。⑦质孙服,是蒙元时代大汗颁赐的统一颜色的出席质孙宴会所穿的礼服。这种礼服必须是衣、帽、腰带配套穿戴,并且在衣、帽、腰带上均饰有珠翠宝石,做工精细。按身份、地位严分等级。
质孙服最早见于史乘的是窝阔台时代。窝阔台在继承汗位的宗王大会期间,慷慨赏赐,大宴亲贵。 质孙宴上“他们每天都换上不同颜色的新装,于怯绿连河边,边痛饮,边商讨国事。”,⑧拉施特(Rashid a1—Din)也记述过窝阔台每年夏秋之际都要到和林城的合儿失(宫殿)尽情娱乐,届时“全体穿上一色衣服”。⑨《元史》卷1《太宗纪》记载,太宗六年“夏五月,帝在达蓝达葩之地,大会诸王百僚,谕条令曰:“……诸妇人制质孙燕服不如法者,及妒者,乘以骣牛徇部中,论罪,即聚财为更娶’。”从以上史料可以看出,窝阔台时期,质孙服业已随质孙宴而出现了。
贵由汗时代,传教士翰·普兰诺,切宾尼出使蒙古, 目睹了选汗大会的盛况,蒙古人搭起巨型白色大毡幕,大宴宾客,宴会期间“第一天他们都穿白天鹅绒的衣服,第二天——那一天贵由来到帐幕——穿红天鹅绒的衣服,第三天他们都穿蓝天鹅绒的衣服,第四天穿最好的织锦衣服”。从切宾尼的记载中可以了解到,到贵由汗时代,质孙服已开始有了制度化的制定,即不仅每天更换一种颜色,而且要求颜色统一。还可得知,当时,用织锦制成的衣服是质孙服中的极品,只有在第四天选举产生出大汗的日子才穿织锦质地的质孙服。这种织锦在元代称作“纳石失”,是波斯语(na—sich),又写作“纳石失失”、“纳赤思”等,意思为织金锦。这是一种用金缕或金箔切成的金丝作纬线织成的锦(原产于中亚),在元代最受欢迎。
元代,质孙服成为宫廷中最具特色的“国宴”礼服。《元史》卷七十八《舆服志一》曰:“质孙,汉言一色服也,内庭大宴服之。冬夏之服不同,然无定制。凡勋戚臣近侍,赐则服之。下至乐工、卫士,皆有其服。精粗之制,上下之制,虽不同,总谓之质孙云。”可知质孙宴上,上至天子,下至普遍卫士、乐工皆穿质孙服,所不同之处,在于精粗之别。
威尼斯旅行家马可·波罗(Marco Polo)亦有较详细的描述,大汗过万寿节的时候,“大可汗穿着奇怪的金叶礼服。1万2千的达官显宦和勇士也穿同样颜色和相同式样的衣服。但他们的礼服虽是同样颜色和式样,然并不十分值钱,唯皆全是丝和金制成的。他们全有大金带子。这衣服是大可汗送给他们的。有些礼服是装饰着宝石和珍珠,价值到1万金贝桑⑩之多。这样高价值的礼服并不稀罕。大可汗每年有重3次分赏华丽的礼服,给这1万2千达官和勇士们。这些礼服全和他自己的相似,价钱很贵。
这实在是件惊人的事情,你们可以见到这世界上,除去他以后,没有别的皇帝,可以这样作,或和他并驾齐驱的。”⑾马可·波罗又说:“照大可汗的命令,1年有12个节期。在节里,我们先前讲过的1万2千贵官皆须加入庆贺。这些贵官他们叫怯薛歹,即皇帝之亲信卫军也。他赏他们每人有13套皆是不同颜色的衣服,只可以在前述的节期中穿着。他们都用极华丽的珍珠宝石,和其他稀奇的东西来装饰,全是非常值钱。另外他赐给这1万2千贵官,每人重条金带,重双鲛革靴,非常美丽和贵重。靴带银丝,做得极其精工。他们装饰得极其尊贵美丽。穿戴起采时,看着都像国王。13节期,每1节他们都要穿特别不同的衣服,这些衣服是常备的。但是他们不需每年重作,因为每套可以穿10年左右。大可汗有13套衣服,颜色和他的贵官的相似。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们皇帝赐给他1万2千贵官每人重3套衣服,总计15万6千套。其物美丽贵重,价值是不能计算了。腰带和长靴还不算在里面,那也是值很大数目。大可汗这样作,为是在使他的宴会更加美丽和壮观。”马可,波罗所提到的“奇怪的金叶礼服”和“全是丝和金制成的”即指纳石失。说明元代已大量使用纳石失制作袍服,而且衣服上面镶嵌有珍珠、宝石。质孙服较蒙古汗国时更加华丽无比。
另外,元人周伯琦的《诈马行》在记述元上都诈马宴的盛况时,指出“宿卫大臣及侍所赐济逊珠翠金宝衣冠腰带”。虞集在《曹南王勋德碑》中写道:“只孙者,贵臣见飨于天子则服之,今所赐绛衣也。贯大珠以饰其肩背,膺间首服亦如之。副以纳赤思衣等九袭。纳赤思者,缕皮傅金为织文者也。”Q9纳赤思是纳石失的不同译音,纳赤思衣即质孙服,在质孙服的肩背处饰有珍珠宝石。
《元史》卷七十八《舆服志一·冕服》对质孙服的种类、颜色、用料有具体记载,皇帝的质孙服,夏季15等,冬季11等;百官的质孙服,夏季14等,冬季9等。⒀
质孙服的形制是上衣连下裳,形如中国古代的“深衣”,但衣式较紧窄且下裳较短,在腰间密密打作细折,用红紫帛拈成线,横在腰际,以其在马上腰围紧束突出,也取其艳丽好看。初用毡毳革,后用伫丝金线,色都用红、绀、紫、绿,衣之绣纹有日、月、龙、凤等。张昱《撵下曲》有:“只孙官样青红锦,裹肚圆文宝相珠。”⒁则知质孙服以青红锦制者为多。在衣的肩背胸间贯以大珠作饰。质孙服的特点是轻便实用、华丽美观。质孙服本为戎服,便于乘骑等活动,后演变成为蒙古宫廷宴会的礼服

2.辫线袍
蒙元时期蒙古人的袍服(二)《元史》卷七十八《舆服志一·冕服》云:“辫线袄制如窄袖衫,腰作辫线细摺。”袄即袍。辫线袍的形制:窄袖,腰作辫线细折,密密打裥,又用红紫帛拈成线,横腰间。形似质孙服,所不同之处,惟腰间加多横折,是腰线的另一特制形式。面料多采用织金锦等丝绸物。其领式多见于右衽交领式。右衽交领式辫线袍见图2《事林广记》中元人步射图。⒂图中似一个教官在教习箭术,着右衽交领式辫线袍。1978年在内蒙古乌兰察布盟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大苏吉乡明水出土一件蒙古汗国时期的织金锦辫线袍。该织金锦辫线袍呈黄褐色,右衽交领,窄袖口,束腰。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袍长42厘米、两神通长246厘米、袖121 14厘米、下摆宽16.5厘米,腰部有宽16.5、围长96厘米的钉线绣(形似细条绒)的束腰。右腰部位有对扎绊。主要面料采用方胜联珠宝花织金锦。在右衽底襟和左下摆夹层处及两个袖口采用团窠头戴王冠的人面狮身锦。⒂图案外形为规矩方格形,方格中是一个团窠,窠中有一对左右对称并置头戴王冠的带翼人面狮回首顾盼,眼神十分传神。该图案不仅反映出当时织金锦的织造技术已达到一定的水平,而且可以了解到带翼人面狮身图案恰好与中亚10-—12世纪之间的丝织品的图案纹样相似。可见当时中西文化交流之一斑。辫线袍的特点是紧身、轻便。多为善骑射、涉水草,骑马驰骋的武官或随从侍官穿着。
3.比肩
南宋遗霉顾思肖有诗云:“马宗笠毡靴搭护衣,金牌骏马走如飞”。并自谓:“搭护,元衣名”。元史《舆服志一·冕服》中提到搭护。又俗称曰襻子答忽。“塔护衣”、“襻子答忽”,即专门指比肩。
比肩的形制是有里有表的右衽半袖长袍,其长度略短于蒙古长袍。往往套穿在长袍外面,多为右衽交领式,腰间束带。腰间佩带鞘的餐刀、火镰和燧石,把装有火绒的小型荷包和火镰用大型扣子或细条带等连接起来,掖佩在腰带上。比肩是蒙古人服饰中具有代表性的衣饰,从13世纪的一些壁画、绘画、石像中可以看出,比肩在当时是一种很流行的衣饰。贵族穿着的比肩,往往以鲜艳的色彩刺绣着各种花纹,代表其身份和地位。1992年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在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半群庙祭祀遗址挖掘出土了3座大型汉白玉雕人像,人像均着右衽交领比肩服。比肩的前胸、两肩及后背饰有云、龙、花卉图案,其中重、3号石像的比肩服的胸背及双肩饰双龙纹和卷云纹图案。2号石像比肩服的胸前与后背饰有以一根茎将花瓣反串为圆形的团花组合图案。这些图案具有典型的元代特征。见图
蒙元时期蒙古人的袍服(二)3《羊群庙石雕像》人物所穿袍服。⒄比肩的特点是实用保暖、轻便干练兼具装饰性
4.比甲
比甲是一种前有衣裳,但没有衣襟,也没有领、袖,后面倍长于前面,前面用两襻结之的衣服,便于马上骑射。这是元世祖的皇后察必,曾经设计出的一种衣服式样。《元史·后妃传一)载:“前有裳无衽,后长倍于前,亦无领袖,缀以两襻,名曰‘比甲’,以便弓马,时皆仿之。”史卫民先生认为“比甲”应该是“比肩”。⒅我的看法与史先生略有不同,“比甲”和“比肩”应该是两种不同形制的衣服。关于比甲,从《元史》的这条记载中,可知前有裳而无衽,无领、袖而后又倍长于前,其形制应是披肩、披领之类的衣饰,往往披在袍服的上面。此类衣饰在辽时已经存在,名曰“贾哈jaqa”,《夷俗考》⒆载有:“别有一制,围于肩背,名曰‘贾哈’,锐其两隅,其式样象箕,左右垂于两肩,必以锦貂为之,此式辽时已有。”而比肩的形制是有里有表的右衽半袖长袍,其长度略短于蒙古长袍,往往套穿在长袍外面,多为右衽交领式,腰间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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