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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2014-12-21 21:1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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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早上8:20的班车从西盟出发，10点10分到达澜沧。在澜沧车站旁的路上停靠了不少农村小客运——绿色小面的，前窗会写着目的地名字。我下一站是老达保，要乘坐去勐根的车。网上有关老达保的交通资料很少，以前路不好，是到了勐根农场再步行到老达保的，比较艰辛。经过我向当地人和司机打听，现在路已修好，乘坐勐根的农村客运可直接拉你到老达保下车。马师傅的车就是到勐根的，但车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把行李放上车，和马师傅交换了电话后，决定到澜沧的葫芦广场逛逛，因为车要满人才开，不知等到何时。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澜沧县位于云南省西南部，
因东临澜沧江而得名，是全国唯一的拉祜族自治县。拉祜族是澜沧的主要民族，“拉祜”一词是这个民族语言中的一个词汇，“拉”为虎，“祜”为将肉烤香的意思。因此，在历史上拉祜族被称做“猎虎的民族”。 拉祜族把葫芦作为标志，象征拉祜族从葫芦中走出，向太阳奔去的精神追求和吉祥幸福的美好心愿。据拉祜族创世史诗《牡帕密帕》、《说典噜典》中的传说描述，拉祜族的祖先是天神“厄莎”在农历十月十五那天用葫芦培育出来的。因此拉祜族认为他们是葫芦的后代，把葫芦看成是祖先的化身和全民族的吉祥物。对葫芦的信仰体现了山区拉祜族长期同大自然的密切关系和生存奋斗历程。
我朝着葫芦广场飞奔而去，只见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葫芦，周边有不少小葫芦和商铺。淡季，人很少。如果是葫芦节，这里肯定热闹非凡吧。每年农历的十月十五，是拉祜族人民的“葫芦节”，拉祜语称为“阿朋阿龙尼”。随便逛逛后，又飞奔回来候车。到了中午12点左右，车才出发了。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马师傅在写着拉祜古寨的门楼下停车让我下来。老达保到了！
老达保为何吸引我的到来？除了它具有100多年的历史和浓郁的拉祜族传统文化外，在网上无意中听到该村“明星” 李娜倮那创作的歌曲《实在舍不得》，朴实自然的歌词，民族特色的唱腔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于是我在网上搜集了关于李娜倮和老达保一些资料：李娜倮受父辈熏陶，13岁时学会了吉他弹唱，16岁便会作词作曲。为传承拉祜文化，成立雅厄艺术团，娜倮任副团长，动员很多村民加入进来，发展到现在已经有160多人。他们白天到田地干活，晚上抽出时间教队员弹吉他、唱歌、跳舞，娜倮的付出让寨子里的100多人学会了吉他弹唱，艺术团的名气也传播开来。2008年，她被评为普洱市“十大杰出青年”，2010年获全国青年歌手普洱市片区原生态唱法一等奖，2011年参加央视梦想合唱团并获得一等奖。2012年李娜倮当选十八大代表。网上还有这样的一段介绍：《牡帕密帕》是拉祜族民间流传最广的一部长篇诗体创世神话，属拉祜族口述文学，流传于云南省思茅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境内。'牡帕密帕'是拉祜语译音，意为'开天辟地'，由'嘎木科'（会唱诗的人）和'魔巴'（宗教活动主持者）主唱，也可有多人伴唱或多人轮唱；歌词通俗简练，格律固定，对偶句居多。《牡帕密帕》在拉祜族的传统节日、宗教活动或农闲期间说唱，唱者声情并茂，听者如痴如醉，说唱往往通宵达旦，参加者无不兴致盎然。少数民族“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的特性在老达保这个纯拉祜族的村寨得到了充分展示。寨子里无论男女老少都能歌善舞，他们擅长芦笙舞、摆舞、无伴奏多声部合声演唱及吉他弹唱。寨子里80%村民都会弹奏吉他，最老的有七十老旬，最小还是求学幼子。他们虽然从未受过专业训练，甚至连乐谱都不认识，但是凭着对音乐的热爱，以自己的体验和感受，创作出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其代表作有《快乐拉祜》、《实在舍不得》、《真心爱你》、《新年在一起》等，他们自创的拉祜民歌已达到了300余首，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这样具有活力和文化底蕴的古寨，不值得我探访吗？
下车后沿着修好的水泥路往坡上走，两旁是两层木结构的典型建筑，村子干净整洁，安静舒服。不久看到一年轻妇女在门口的游廊忙着摆弄一大堆牛肝菌，旁边站着一中年男子，两个大一点的小姑娘在哄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还有两个4，5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玩耍。我过去打听这里有没有住宿，大哥告诉我这村子里没有客栈。如果不在这里停留一定时间，我有点不甘心，何况现在下山的车也没了。我提出要借宿，大哥转身和年轻妇女商量了一下，年轻妇女看了看我，就答应了。她让我先放下行李，知道我没吃午饭，热情邀请我进屋和他们一起吃。通过了解，才知道大哥是来收购牛肝菌的。年轻妇女是这家女主人，她负责收购乡亲们从山上采摘的野生菌，然后大哥再来收购。她丈夫白天在较远的另外一个点收购。那个几个月大的小孩是她儿子，其他孩子都是左邻右里的。她曾经到我家乡打工几年，后来就回家结婚生子了。在外的几年生活让她有了生意头脑，做起了收购野生菌生意和在家开一个小卖部。每天最忙的时间是从中午开始，天没亮一些村民就上山采菌，中午下山陆陆续续拿到这里来，卖给女主人。女主人收购后，要挑选分类，有的用来晒干，有的要用水煮一定时间，然后过冷水，再用盐腌制，再晾干。饭后，她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从门口左边的木梯带我上了二楼。房间有一个大竹箩，堆放着一些衣物，中间有一张矮矮的破旧桌子，上面屋梁垂钓着一灯泡。她告诉我：你今晚就住这。说完下去拿了一席子铺在地板上，接着又拿来一张粉红色很新的棉被。我瞬时感动了，能收留我已经万分感激，还拿来最好的被子。看看他们的衣着和家里的摆设，应该不会很富裕，这张被子很可能是结婚时的嫁妆，一直不舍得用才保持那么新。后来她又拿来一张旧一点棉被，铺在席子上，说地板硬，怕我睡不惯，有被子垫着舒服点。弄好后让我休息，她忙去了。
采菌归来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收留我的女主人在加工牛肝菌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婆孙俩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我的小窝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最迟明天中午就要离开这里，时间不能浪费，我没有休息就下了楼。对面传来快乐拉祜的歌声，时不时还有欢笑声。原来对面就是李娜倮家，还开设了特色餐馆。刚好有客人慕名而来，大家在一起弹唱跳舞喝酒。来之前我希望能见到她，听她唱歌。此时我却没有移步过去的打算，只想静静的坐在游廊里，听着传来的音乐。或许，有的东西只需默默地用心去感受足矣！后来我也了解到，网上提到的原生态大型歌舞在节日或者有团队到来付钱给他们演出才会有。过了不久，路上突然热闹起来，村民成群结队回来了。这是农忙插秧季节，他们成立互助小组，哪家插秧就全组去帮忙。还有一部分组到路上修整路边的杂草去了。村子管理井井有条，晚上村民还聚在一起开会，我也去参加了，他们说拉祜语，听不懂，但能感受出这古寨村民对集体活动的参与度高和一股无形的向心力把他们扭在一起。劳作归来的一些村民还提着一瓶瓶啤酒经过，拉祜族爱喝酒果真没错。

修路归来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劳作后的幸福瞬间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劳作后的休闲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和门口的孩子们混熟后，她们提出带我到处走走。于是两位小姑娘，和其中一个的弟弟成为我这两天的向导和玩伴。两位小姑娘善解人意，很多时候照顾起我来。感觉哪里不安全，就提前提示我“小心”，让我充满暖意。小弟弟顽皮活泼，逗人开心。我能做的就是辅导她们的功课和分享我的零食。大家玩累后，回到我今晚的小窝。勤奋的两位小姑娘回家拿来作业，让我辅导，一个六年级一个四年级。说真的，她们的数学水平让我感觉到担忧。不知是这边教育的问题还是她俩是个别情况，乘法口诀和普通运算都不过关，应用题更不用说了。天色慢慢暗淡下来，房间灯泡发出微弱的灯光，两位小姑娘还在努力学习，看出她们也很想学好。但国家教育资源的分配是否满足了各地方的真正需求？特别是偏远山区的教育如何提高不容忽视。

顽皮活泼的小弟弟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4人行：小弟弟，两位小姑娘，我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我就住在最右边拐角处二楼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晚饭后，在山坡上的教堂传来广播，召集唱诗班到教堂唱诗，每周周六晚上都进行。拉祜古寨的人信仰基督教，是上世纪20,30年代由缅甸传教士传进来的。教堂很简陋，是两层的木房，标志就是顶上那掏空的十字架。里面是淡黄的微弱灯光，当唱诗班用拉祜语唱起赞美诗和圣歌时，我被震撼了。多声部的唱法，就像天籁，在寂静山野间夜空中回荡。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唱诗班离开了，村民大会也结束了，老达保在夜色中迅速沉寂下来。躺在我平生第一次借宿村民家的小窝里，两个没窗门的窗户把夜色带到我眼前。由于下过小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黑黑的夜空。湿润的空气随风飘进，今晚我就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朦朦胧胧睡去……
第二天早上，鸡鸣把我唤醒，睁大眼睛看看窗户外，天色已亮，不远的山雾气环绕，宁静祥和的一天又开始了。当教堂的圣钟想起，大家慢悠悠从四面八方往山坡聚集。周日全村人休息，不用劳作，虔诚的人会在早上到教堂做礼拜。我也到达了山坡的平台，见不少村民还没进去教堂。他们或蹲，或站，或坐，神态平和悠闲。交流时语音很轻，有的不说话，只是笑笑的看着大家。在我印象中，农村村民讲话一般较大声或粗犷。这次完全颠覆我的想象，老达保人少语平和安静，或许他们的能量都凝聚在心里歌声里了。礼拜开始，教堂里坐得满满的。一切程序在牧师的主持下常规进行，我又一次听到了天籁般的多声部唱诗。结束后大家慢慢离开，在门前的空地上我和几个大姐聊天，聊她们的音乐。她们大方的为我唱了几首歌，还跳了一段舞蹈，好亲切的老达保人，谢谢你们传递给我的善良平和快乐！

从四面八方走向教堂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礼拜中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为我唱歌的大姐们
2014云南行（12）——老达保
昨天通过马师傅得知今天中午开客运下山的是刀师傅，通过电话，约好了13点到村口等他。收拾好行李，告别留宿的女主人，两位小姑娘陪我到村口等车。“我会唱的调子，像花儿一样多，就是没有离别的歌；我想说的话，像茶叶满山坡，就是不把离别说。最怕的就是要分开，要多难过有多难过，舍不得呦舍不得，我实在舍不得……”李娜倮的歌曲《实在舍不得》表达了我此时的心情。此行我没有看到大型的歌舞也没有接触到《牡帕密帕》，但感受了老达保人真实的生活状态和他们的善良、平和、快乐！收获了许多感动，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表的暖意和美好。
坐上刀师傅的车下了山约14点到了大路，我准备在路边等回景洪的班车。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却满客不能上，时间一直在推移，回景洪的车都满客上不了。我开始害怕了，这附近根本没住的地方，再找不到回去的车，真不知咋办。我来时查过澜沧回景洪的车最迟是16点的，到这里大约17点。现在已经15点多了，我越发紧张。我打通了澜沧车站电话，说明情况，希望他们出车前留个座位，被告知规定不可以这样做，我彻底失望了。路边那只流浪狗还在我旁边走来走去，难道你是来陪我的？正在我惊慌中，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我跟前，车里坐着一位帅哥。哇塞，红车王子？他问我去哪，我说回景洪在等班车。他说他也准备去，还拿出了一张地图，说他也第一次去。戒心战胜我的恐惧，我告诉他我自己再等班车就好。他往前开了不远又停了一会，看我没动静，最后开走了。慢慢我冷静下了来，惊慌无济于事。细细想了想，17点过后还等不到车，我会致电马师傅和刀师傅，包他们的车回澜沧住一宿再回景洪，这样情绪开始稳定下来。还好，16点左右来了一辆勐阿开往景洪的班车，有空位。就这样约19点回到了景洪。在路上有很多未知的变数，遇事要冷静，尽量不要在惊慌时做决定。有时候不能图方便在半路拦车，如果那天我先回澜沧，从澜沧车站买票回景洪还快还保险。有时能回到原点再出发也是一不错的选择，不要怕走回头路！
23号一天西双版纳休整，深夜飞机飞昆明，24号早上再飞广州，结束本次云南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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