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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汉语与中国文化》随想

2013-11-28 21:25阅读:
读《汉语与中国文化》随想

整本书是循着欧洲文化、美洲文化再到中国文化这样一个讲解路径而铺开的,着重从语言视界介绍了这三种文化,整个语言视界背后都藏着一个人,那就是申小龙,汉语的研究已经突破汉字研究、语言学研究的俗套,更加突出了汉语的人文性,正如 申小龙先生所言,人类各民族的语言,不仅仅是一个符号体系或交际工具,还是该民族认识阐释世界的一个意义体系和价值体系,是一个民族看待世界的一种样式,文性是语言的本质属性。而这一方面汉语显得尤为突出,如果说西方语言是思维客体化的产物,那么汉语是思维主动化的产物。王力先生曾说汉语是一种人治的语言,西方语言是一种法治的语言,在我看来汉语的人文性显得更加主动。
申小龙先生在论述人文性时,常常肯定的是“不同文化之间的不可通约性”。最突出的观念是“汉语的句子思维不是用焦点透视方法,而是采用散点透视的方法,形成独特的流水句的格局”虽说此观念受到了孔宪中教授的质疑,但这与德国学者洪堡特观念却暗合,洪堡特认为“各种语言的确把民族分割开来,但语言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一种更深在、更美妙的方式将各个民族重新更为紧密的系结在一起。”说到底,差异便是同一,分离即是共有。“不同文化之间的不可通约性”理论无疑彰显了申小龙先生的理论自信,是申小龙学说生发的根本,这种语言视界下的文化解读,背后实际上是思维、审美、哲学等这个民族特有的文化符号,如欧洲语言人文主义与哲学相连重思辨性。美洲语言人文主义与人类学相连重实践性,中国语言的人文性与经学相连重释义性。
试看欧洲文化的语言视界,首先看到的是一种人类生存公式“人——符号(语言)——世界(文化)”语言成了联系人世界的纽带。欧洲思想史早期只把语言视为观念的简单、直接的反映。从洛克提出“物种的本质、事物的分类都只是理解的产品。”到意大利哲学家维柯从人是世界的尺度来论述语言对人的重要意义。他提出人类运用诗性智慧指导着原始人类对周围环境的反应,从而产生了隐喻、象征、语言、神话等形而上的形式,他以诗性原则反过来又打开了人类语言的文化视界。
德国哲学家康德
认为惟有借助于理性先验范畴,才可能在杂乱无章的孤立的感性材料中整理出规律和秩序。而在德国语言学家洪堡特看来就是语言的内蕴形式。说白了,语言是世界的尺度,语言这于世界也经历了从同构到度量。特别是维特根斯坦认为仅仅说语方与世界相符(罗素观)还只是一种消极的语言观。语言本质上是思想到世界的认识。在此基础上,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进一步指出语言是存在的家,在语言的寓所中居住着人。海德格尔指出人永远以语言的方式拥有世界,人只有归属于语言才能认识世界,才能开口讲话,语言因而有了本体论的意义,不再仅仅是交际工具,不再仅仅是人类所拥有的工具之一,而是存在本身。再到海德格尔的学生伽达默尔提出语言是人与世界的本质关系,是我们遭遇世界的方式。
其中感受颇深的是语言的灵魂是民族精神。这上论点与19世纪初欧洲浪漫主义思潮的兴起有关。洪堡特提出民族语言及民族精神,“语言无时无刻不具备民族的形式,民族才是语言真正的直接的创造者。”精神特性或者说人文性,才是语言的本质。在洪堡特之后,德国学者施坦达尔吸收了洪堡特关于语言的精神性、人文性高于工具性的思想。提出语言自始就是一个民族共有精神的自我意识,是民族精神的产物。而非“告知”即交际的手段。施坦达尔进一步提出民族语法和民族思维方式的文化通约性。海德格尔提出人的语言本质决定人的文化属性,语言是存在的家,东西方居于不同的家中,语言之间的“不可译性”决定了“文化之间的不可通约性”母语教学实质是进行着生生不息的文化认同工作,语言分析实质是不同的文化限度中进行本民族的语言及人的研究。
再看美洲文化的语言视界与人类学紧密相连,更重实践性,在我看来,作者花两讲来谈欧洲文化、美洲文化的语言视界。一方面把中国文化放入国际文化中加以审视从而界定不同文化之间的不可通约性,确定汉语的民族性,从而也给中国文化争得了合宜合法的地位,从而也确立了中国语言更具人文主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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