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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人类大瘟疫》

2023-01-01 15:48阅读:
“为什么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来预测流行病的到来,并为迎战它们做准备,却总是被打个措手不及?”马克•霍尼斯鲍姆用这样一个问题揭露了百年来近十次瘟疫大流行血淋淋的开局。2009年H1N1疫情过后,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两种H1N1猪流感病毒发送重组可能会引发全球流感大爆发,为此启动了防备计划。世卫组织的预言导致了世界范围的恐慌,然而截止2019年,10年过去,大流行并未发生,“捏造”流感预警帮助疫苗制造商和其他利益集团的流言被传的有板有眼。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问题不在于流行病是否会出现,而在于何时出现。瘟疫或许无法预测,但我们应该知道它们一定会再次来袭。”所以在19年末20年初,它来了。人类与病毒抗争的历史与现实在一夜之间魔幻叠合。即便有10年的准备时间,我们依然无法从容应对,恐慌、歇斯底里、傲慢开启新一轮对生活和思想的持续性影响。 恐慌与应对
史学家在讲述一场大流行时定会准备一个丰满的故事,常规套路应如是。故事情节从传染病爆发哪个特殊节点开始,在空间和时间都有限的舞台上,极尽渲染个人和集体的危机,借助极具张力的冲突表演,传达富有张力的启示录,然后徐徐铺开。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用“丢失的三年”字样,现实情况和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三年还未能让此次大流行画上圆满的句号。但如果我们以史回望,“疫情吹哨人”李文亮一定会是此次大流行绕不过的一位开局人物,“武汉封城”一定会是被反复提及的标志性事件,中国的三年抗疫路以及世界各地的抗疫百态由此拉开序幕。恐慌是起始,恐惧是进阶,新兴信息传播渠道是放大恐惧的催化剂。火神山领衔的各种方舱拔地而起,一批批大白有如赴死的战士毅然踏上征途,是可歌可泣的战歌,也是斗智斗勇的战争,中国在绕着病毒转,世界在绕着病毒转,疫情阻击战、经济保卫战、全面放开大决战......历史是重复的,“阴谋论”、“个人英雄”就和百年来发生的数次瘟疫大流行时候一样历史重演;历史也是前进的,信息爆炸、交通发达为病毒提供着无与伦比的流通渠道,现有交通工具可以让病毒在72小时内到达任何一个国家,现有媒体可以让病毒信息在72小时内传遍世界各个角落,就目前的局面相较百年前的西班牙流感有过之无不及。春日将至未至,我们知道明天一定会到来,只是黎明前的黑暗略显漫长。
傲慢与偏见
历史的相似还在于,蓝死病、天使之城鼠疫、
鹦鹉热、费城杀手、西班牙流感......我们似乎能从历史中找到现有的现象所有重合;而巧的是每次都不能从容,小马过河式应对才是主旋律。从前认知是这样的:在北大西洋,鲨鱼从不攻击游泳者。流感是一种细菌性疾病,它只对婴幼儿和老年人构成威胁,而不会英雄青壮年。埃博拉病毒仅仅在赤道非洲的森林地区留下,它无法蔓延到西非的主要城市,更不可能传播到北美或欧洲的城市......事实是上两个世纪的数次大流行证明它们是悖论。此次新冠亦是如此,我们不能轻信有些专家的发言,尽管“有些”是事后得知,可我们有一点必须认识到,就是医学预测的局限性。无可否认,时代需要英雄,英雄是某些方面“定心丸”,也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时代亦需要引领者,三年呵护抱怨自由少,一朝放开恐慌就怕倒,虽然后知后觉,但已不知不觉到了黎明前。众口难调、众口铄金在这三年内演绎地淋漓尽致,但三年理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的好。
科学与溯源
我们要比以往更加相信、珍惜科学,哪怕科学让我们上天入地却也没能完全战胜病毒。而事实上科学让我们当前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也没让我们变得想象中那么糟。我们是否可以悄悄地想起,三年里曾有那么一刻,怕自己怕身边的人,突然间就没了,可现在,对大多数人而言,大家都还在,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之一么?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人们必然会憧憬明天,也会重新审视故事的开始。人们会重新问:“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发生?非常遗憾,即便已经过去三年,我们希望的溯源或许还为时过早。前几年爆发的埃博拉疫情,1995年基奎特已经发生过;寨卡病毒在1947年就已经发现;20世纪80年代初注意到艾滋病临床症状之前,没人意识到它可能已经悄悄地隐匿传播了几十年;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叙事,可以将时间线往前追索到1889年俄罗斯流感,向后涉及上世纪中叶亚洲流感,一直延伸到新世纪的2005年发现病毒株基因组序列,从而揭开西班牙流感爆发的最有可能的真相。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新年伊始,我还在,你还在,明日开窗,又是崭新的一天!
后记:对一本书最大的敬意或许就是记录,对可能即将过去的新冠的最大的敬意或许就是回望历史。再次感谢赠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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