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出国前两天的晚餐上，母亲提起伙食问题，突然开始啜泣
也不知道那边能不能煎鱼，能不能做饭​
去这么远，怎么能不牵挂
压低的声音，我有些吃惊，赶紧说没事，就当以前上学​
母亲抹了抹眼泪，像个犯错的孩子
得知消息后她闷在心中，却故作镇定
每顿都问吃什么，是唯一的​表达
行程临近，才终说出口​
我望着如雪的白发，有种千年的罪过
​父亲去世后，我感觉到她的日渐依赖
捶捶肩膀，拎拎重物，或是一声叹息
你知道吗，谁谁谁居然过世了，就在昨天
虽然生气的时候，总说还是一个人自在
这么多年我才明白
以往的每次离别，于她都是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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