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邱显达报恩(新编故事)

2025-08-22 15:26阅读:

作者 北斗


邱显达,江西瑞金人,是中央工农红军一名战士,共产党员。在红军长征时,他因伤,被湖南通道杨昌彬父子收留两个多月,并治好了枪伤。为了感谢杨家父子救命之恩,他凭着自己篾匠功夫,为他们编织了一担皮箩。之后告别杨家父子,追赶部队。
这担皮箩现收藏于通道转兵纪念馆,虽然历经九十余年,但由于杨家的精心守护,仍然基本完好。它见证了侗乡人民对工农红军由衷的爱戴和执着守望也凸现了子弟兵对救助自己的人民深深的感恩之情。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1934年冬天的一个黄昏,寒风夹着雨雪刮个不停,湖南通道县流源村12岁的杨昌彬和父亲正在家中做饭。
杨昌彬对父亲说阿爸,阿妈走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她呀。杨父你阿公病了,阿妈要招呼他,还要得
一些时候
父子俩正闲聊着,突然房门“咚”、“咚响了几声。杨昌停下手中的活,跑去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衣衫破烂的年轻人他虚弱地望着杨昌彬,有气无力地祈求“老乡,给点儿吃——”话没说完,就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上
杨昌彬惊叫道:“阿爸,你快来!
杨父“当”撂下锅铲,走到门口赶紧把来人抱起,拖进家门一直拖到火坑边,不断地呼叫着,并取来热水灌进来人嘴里。
过了一会儿,来人渐渐睁开眼,重复着前面的话:老乡,给点儿吃的吧!
杨父诧异地问年轻人,你从哪里来呀?衣服挂得么稀烂。唉哟,你好像腿还受伤了!
来人有气无力地说:老叔,不瞒你说,我是红军名叫邱显达前几天跟白狗子打了一场狠仗,队伍打散了,我受伤了。
杨昌彬惊喜地说:“阿爸,他是红军。”
杨父说:“你怎么晓得?”
杨昌彬说:“你看,他帽子上有红五星,领子上有红布。”
近几天,不断有零散红军路过此地,乡亲们发现这支军队纪律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常常为群众挑水劈柴。杨昌彬和父亲由此知道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是老百姓的队伍,便在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印象。
杨父惊讶道是的,是的。他赶忙吩咐昌彬:“赶快把门闩插上。”接着撩起邱显达的裤脚查看伤情。“哎呀哎呀!你小腿都烂成这样了。再不治,你这条腿就废了!
杨父在儿子的协助下,找来脚盆,舀开水给邱显达清洗伤口
经过交谈,杨家父子弄清楚了邱显达的来历。原来,他是湘江战役中受伤的红军战士,时年22岁,江西瑞金人。由于得不到及时治疗,他右腿的小腿已经血肉模糊,流脓生蛆。再这样拖下去,会有生命 危险。于是杨父决定悄悄收留邱显达为他治伤
邱显达非常激动,在表达感激之情后又央求道老叔,麻烦你一个事情!
杨父什么事?你
邱显达你帮忙到外面打听一下,看看我们的队伍在哪里。我要找部队去。
杨父打听可以,但你这伤太重了,要静养,不能走远路。你还是在我家养伤,等伤好了再回部队去。
邱显达听从了杨父的建议,在杨家住了下来,为了不让国民党反动派发现,他尽量不出门。杨昌彬的父亲是村里的草药医生,父子俩每天偷偷上山采药,为邱显达治伤。为此,杨家父子还多次受伤,但他们毫无怨言始终如一地为邱显达治
邱显达在杨家疗养期间,经常给杨昌讲述共产党带领穷人闹革命、打土豪分田地的故事,讲红军是穷人队伍的道理。从此,杨昌彬就记住了红军,记住了共产党。
两个多月后,邱显达溃烂的伤口慢慢地愈合了。一天,他握住杨昌彬父子的手深情地说:“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是一名红军战士,一名共产党员,我的伤好了,过几天就要去追赶部队了。我没有什么报答你们的,我原来是一个篾匠,我就编一担皮箩给你们做个纪念吧。”于是,他上山砍来楠竹,开始没日没夜地织箩筐
在南方农村篾匠们运用制作皮筲箕工艺,用来制作箩筐一般箩筐是没有盖子的,箩是有盖子的为了区别一般的箩筐,人们把这种箩筐称为皮箩
一个星期后,一担皮箩就编好了。邱显达也准备追赶部队了。
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杨家父子依依不舍,把邱显达送到村口。一棵大树下,邱显达万分激动,跪在地上给杨昌彬父子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等革命胜利了,我一定回来看你们。”说完,挥泪转头向西而去
杨昌彬望着阿哥远去的背影,泣不成声,大声喊道:“阿哥,你一定要回来
可是邱显达这一走就再也没了消息。杨家父子后来听说红军一路打了不少恶仗,他们时时担心,猜想:也许他已经牺牲在长征的路上。但在杨昌彬心中,始终坚信邱显达阿哥还活着。
八十年过去了,杨昌彬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位白发老人。他常常独自一人来到当年与阿哥分别的村口,望着阿哥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阿哥,你在哪里?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怎么还不回来呀?”多少年来,杨家一直珍藏着这担皮箩。每当看到皮箩,往事就涌上心头,杨昌彬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新中国成立后,杨昌彬把皮箩珍藏在小阁楼上,精心守护着。他教育后人:“留住皮箩,留住红军精神,留住侗乡人民对红军的热爱,对共产党的拥护。
光阴荏苒,时间来到21世纪一几年。
在流源村的旁边,有一座山叫八仙山,八仙山脚下驻扎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通讯营。每天清晨,营地里总是传来铿锵有力的号令声和操练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向左转”、“向前看”、“齐步走”、“嚓、嚓、嚓、嚓”。号令声、步伐声此起彼伏,好一派斗志昂扬、生龙活虎景象。
这个通讯营的营长是一名“军中木兰”,名叫刘玉梅。
一天,秋高气爽,刚吃了早餐的营长刘玉梅把文书小曾叫到办公室布置任务:“早餐后,你随我前去流源村执行任务。”“是。”
在前往村寨的路上,小不解地问“营长,咱们去流源村干什么呀?”刘玉梅说“跟我去走亲戚。”
大惑不解“营长,你是重庆的,怎么在这儿有亲戚?”
玉梅说“严格说来,我是江西人,可我还是湖南人咧。嘿嘿。”
挠着额头说“营长,你把我弄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梅瞥了小曾一眼,笑了笑说“好吧,看在你勤学好问的面子上,我给你讲讲我家的故事。反正还有个几里路走,就当解闷吧。”
曾催促“你快说,你快说。”
玉梅竖起手掌说“好。你好好听着,不许打岔。”
刘玉梅继续讲述: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太爷爷叫邱显达,江西瑞金人,1929年参加红军,中央红军长征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参加了长征,还经历了著名的湘江战役。湘江战役你知道吗?”
小曾骄傲道:“知道,那是1934年11月底打的。”
刘玉梅赞许道:“哦!你还知道一点。”又问:“那么,中央红军什么时候到的通道?你知道吗?”
小曾嗫嚅起来:“这个、这个、好像、好像、应该是……”
刘玉梅批评道:“什么这个那个的,还好像、应该!不懂就不懂,军人回答问题要干脆利落。”
小曾应道:“是,营长。我不知道。”
刘玉梅详细地向小曾讲解了中央红军通道转兵的史实。
小曾急切地问:“营长,后来呢?”
刘玉梅说:“后来?你不学了党史吗?”
小曾说:“不是,我是问你太爷爷后来怎么样了。”
刘玉梅说:“我太爷爷过湘江时右腿中弹,在经过一个侗寨时被杨昌彬父子救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喏,就是今天我们要去的流源村。”
小曾感叹道:“真不容易啊!”
刘玉梅继续说道:“我太爷爷在杨家养了两个多月的伤。”
小曾担忧道:“那不就没跟上大部队?”
刘玉梅说:“是的。那时杨昌彬只有十来岁,我太爷爷二十多了,他认我太爷爷做哥哥。杨家父子一直劝我太爷爷留下。”
小曾问:“后来呢?”
刘玉梅说:“后来我太爷爷伤势痊愈后坚持要去追赶部队。他对杨家父子说:‘我是红军,是一名共产党员,是组织上的人,必须听党的话,没有权力停下革命的脚步,必须要归队。’杨家父子见实在留不住我太爷爷,只好为他准备点干粮,让他走了。”
小曾感慨道:“红军老前辈的组织观念和革命意志真坚定啊!我看了一些红军故事的电影电视,他们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字‘硬’,一个个都像钢铁一样的坚硬。”
刘玉梅说:“你讲得对!我们都是这样感觉的。”
小曾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后来呢?”
刘玉梅说:“我太爷爷参军前是个篾匠,为了感谢杨家父子救命之恩,专门编织了一担皮箩送给他们。在与杨家父子告别时,对他们说:‘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报答不了,我就把你们当作我的亲人吧。到红军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来看望你们。’杨家父子也反复叮嘱:‘你一定要回来呀,这是你的家啊!’”
小曾抹了抹眼角泪水,说:“哎呀,实在是太感人了!”稍后又问道,“那你太爷爷追上部队了吗?”
刘玉梅说:“追上了。”接着向小曾讲述了太爷爷此后的经历。原来邱显达追上部队后,在四渡赤水战斗中再一次负伤,右腿被炸断,实在无法跟大部队走了。
小曾着急道:“哎呀,那怎么办啊?”
刘玉梅说,为了不影响主力行军打仗,中革军委决定,将这些红军伤员交给地方党组织,并留下一些枪支弹药,成立了黔北游击队,要求他们保护好伤员,同时积极开展宣传工作,向群众宣传共产党主张。邱显达就这样变成了黔北游击队队员。1949年11月黔北解放。解放后,组织上安排邱显达到重庆军管会工作。
刘玉梅继续讲述道:“我太爷爷始终没有忘记流源村和杨昌彬,并要求我爷爷也要牢记,要报恩。可是年代太久了,我爷爷后来又参加抗美援朝、三线建设,到我爸爸时,他又当兵去了大西北,几十年过去了,没能腾出时间找杨昌彬家人。虽然托组织打听过,但也没有结果。我太爷爷和爷爷去世后,我爸爸就把寻亲的任务交给我了。”
小曾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啊,原来你是军人世家呀!你家真了不起!”随后又问:“那你又是怎么联系上杨家的呢?”
刘玉梅说:“前年,我报名参加央视的《等着我》寻人节目,终于找到了杨家。为了能经常见到杨家亲人,我就申请从甘肃调到湖南来了。”
小曾感叹道:“你家真讲情讲义啊!你家的故事真感动人!”
刘玉梅说:“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好传统。俗话说得好,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杨家救了我太爷爷一条命,这是多大的恩情啊。往大处说,这是人民群众对共产党、对人民子弟兵的恩情。我们能忘记吗?”
小曾说:“对,永远不能忘记!”
刘玉梅说:“我太爷爷与杨家父子告别时不是讲过,到红军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来看望你们。这是他的诺言。全国解放了,当年的红军现在的解放军回来了,我太爷爷虽然不在人世了,我就代表我太爷爷去看望救命恩人,代表当年的红军去感谢人民群众。”
小曾激动地说:“营长讲得真好!”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
刘玉梅说:“小曾,我们到流源村了。”
小曾兴奋地高呼:“我还是第一次到侗族乡村呢。侗家山寨好美啊!”
“刘营长……刘营长”,远处,一个青年村民在呼唤。紧接着,他快步跑到刘玉梅面前。
刘玉梅高兴地与他打招呼:“啊,二叔,是你呀!”
小曾迷惑地问:“营长,你怎么叫他二叔呀?看上去他跟你年龄差不多呀。”
刘玉梅哈哈一笑道:“是差不多,我三十六,他三十五。”
小曾道:“那你怎么喊他叔叔?”
男青年不好意思地说:“那是刘营长客气!”
刘玉梅解释道:“这个事跟客气没有关系。小曾,你听我说。他爷爷杨昌彬跟我的太爷爷是兄弟,那么他爸爸跟我爷爷是兄弟,那么他跟我爸爸是兄弟,虽然他年龄比我小,但辈分比我高啊,所以,我应该喊他叔叔吧?”
小曾如梦初醒:“喔——那是,那是,应该,应该。”
刘玉梅与男青年又亲切地聊起了天,相互问候起家人来。
过了不久,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喂,喂,喂,喂”流源村石书记在村里喇叭喊话,“喂,喂,请同志们注意了,请同志们注意了。鱼水桥建成竣工庆典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鱼水桥建成竣工庆典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村民们赶快到寨子西头晒谷坪集合,马上到西头晒谷坪集合。演出队,演出队,抓紧做好准备。”
刘玉梅说:“喔,庆典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二叔,你带我们去晒谷坪吧!”
二叔说:“好,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此时,晒谷坪里芦笙、唢呐、锣鼓、人声交织一起,十分热闹。
刘玉梅带着小曾来到会场,与县、乡、村里的负责人和乡亲们见了面。
村里为了方便寨子两岸村民出行方便,在当地驻军的帮助下,在小河上修建了一座水泥石拱桥,为了表达军民亲密关系,取名叫“鱼水桥”。今天是为“鱼水桥”举行建成典礼。特邀了当地驻军参加。
二叔指着桥头的对联问刘玉梅:“刘营长,你看这副对联:辅红军长征人民义重/助乡村振兴部队情深。写得如何?”
刘玉梅拍着手掌夸赞道:“写得好,写得好,既表现了当年侗乡人民帮助红军的历史贡献,又反映了当今军民共同扶贫、振兴乡村的生动现实。好!好!”
小曾也感动地说:“这哪里是一座桥呀,这分明就是表现军民鱼水深情的一座丰碑啊!”
县乡村领导夸赞道:“讲得好!讲得好哇!修了这座桥,百姓的生活方便多了。感谢解放军和刘营长的大力帮助!”
刘玉梅说:“子弟兵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至于我就不值得一提了。”
村里石书记说:“刘营长说偏了。你代表你太爷爷捐助一万元,全村百姓都很感动呢。”
在典礼大会上,刘玉梅受邀讲话,她激动地说:“乡亲们、同志们,首先我感谢县委县政府、村委会邀请我参加鱼水桥落成典礼!我更要感谢当年红军经过通道杨昌彬父子俩救助了我的太爷爷!当年中央红军经过通道,包括我太爷爷在内的许多红军战士都得到了侗乡人民群众的全力支持帮助。在此,我以一名红军后代、一名解放军战士的名义,向全体人民群众敬礼!”
会场掌声雷动。
刘玉梅接着激动地说:“千言万语,也说不完人民军队与人民群众的鱼水深情。我就用一首自己创作的短诗表达我的心情和感情吧!”
紧接着就高声朗诵起来:

感谢

在黑夜中行走的人
感谢北斗星
是它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地上的万种生灵
感谢太阳
是它送给我们温暖和光明
水中的鱼儿
感谢江河湖海
是它们养育了万千生命
亿万人民
感谢共产党
是她带领我们过上幸福生活
人民军队
感谢百姓
是他们保佑我们成长壮大
我们来自人民
我们服务人民
我们永远是人民子弟兵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