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鉴赏》|《万卡》分析
2016-08-21 05:03阅读：
《万卡》分析
布鲁克斯 & 沃伦
| 文
潘庆舲 | 译
这是一篇非常奇特的小说——当然，指它的结构而言。在开头第一段里，小万卡就开始写信了，所以写信的动机就成为这篇小说的主要情节。这封信的内容，叙述了万卡的简短生平和目前苦难的生活，几乎纯属说明性质，具体解释他写信的原因。随后是结尾：故事的突然转折，是发生在带着小万卡全部希望的这封地址不明的信一丢进邮筒的时候。在最后一段中着重写道，万卡在梦中看见那封信平安到达目的地，他的爷爷正在大声念信。
这篇小说的重点放在动人哀怜的语句上，很可能产生伤感的气氛。假定用另一种写法，只是大致按年代顺序，历叙万卡一生中的所有苦难，直到圣诞节的前夜，他独自一人待在那个阴暗寒冷的小屋里做祷告。这篇小说根本就毫无小说味道了，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篇充满感伤气氛的速写。或者假定
这封信按照确切地址送到了爷爷手里，无奈爷爷没法违反学徒合同，以致万卡得到的境遇比过去还要糟。那该是一篇多么拙劣的小说啊！
正是由于不知道确地址——最后这么一点儿年幼无知，确实哀婉动人——才使得这篇小说定型。而且，这是采取一种尖刻、挖苦的笑话形式，再加上突然转折，因此这种转折就不需要做任何解释，早已包含了前面的全部内容，只是通过笑话这个形式表现出来。欧·亨利的《带家具出租的房间》的突然转折，也是一个笑话。这不是写得不高明的急剧转折：这是事实上要强调（而且是混淆不清地强调）引起读者怜悯的因素（而欧·亨利的失败的基本原因，也就在这里）。进行对比时，请注意契诃夫这篇小说里质朴无华的事实。在这里，笑语这个形式起到了减少感伤情调的作用（这种感伤情调正在使小说受到损害）。它改变了调子。它在某种程度上已使读者变成铁石心肠。
然而，在这里有一种悖论➊，也就是自相矛盾的地方。我们姑且谈寄信地址这个笑话，我们知道这封信根本送不到万卡的爷爷手里。那么，它会送到谁的手里呢？它送到了读者——也就是你们大家的手里。它终究成为来自世界上所有小万卡寄给我们大家的一封信，所以“耍花招的结尾”毕竟远远地不止是一个花招了。我们从这里就可以对这篇小说的奇特结构，以及破题➋中冗长而又不太均衡的组成部分有所理解了。
你们认为欧·亨利将会怎样处理这篇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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➊ 某事物看上去是不真实的，但是经过验证证明是真实的或者是部分真实的。
➋ 给予读者关于故事的“动作”开始之前的人物和事件的必要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