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鉴赏》|《鹰溪桥上》分析
2016-08-23 00:46阅读：
虚构的意义：《鹰溪桥上》分析
布鲁克斯 & 沃伦
| 文
江锡祥 纪锋 |
译
这篇小说同《带家具出租的房间》、《万卡》和《埋葬》一样，其结局出乎人们意料，转折处充满了讽刺意味。这些小说都提出了一个基本问题，即：出人意料的结局是否合乎情理；是不是被小说正文所证实；换句话说，这种结局安排仅仅是一种技巧，还是因为它的表现力强，所起的效果好？
为了彻底弄清楚这个基本问题，最好的办法也许是再提一个许多读者无疑都会提出的问题：一个即将丧命的人，会不会有像贝顿·法夸从鹰溪桥坠落时那样的感受？读者们也许就是根据自己赞成或反对这种如实描写的心理活动来评论这篇小说的。但是就凭这一点能获得完全令人信服的例证吗？这种感受的本身能使读者自然而然地相信吗？还有一个
更重要的问题要考虑：即使我们对小说里如实地描写心理活动的手法表示完全肯定，实际上会不会决定我们对小说所做出的评价的性质？根据下面所提出的原因来看，它是决定不了我们对小说所做出的评价的。因此一味注意这个问题可能会引向岔路，很容易使我们偏离主要问题。
我们现在姑且认为这篇小说从心理描写上来说是站得住脚的，下列问题就有待于读者回答：
1. 作者为什么不让读者知道这个行将死去的人的感受只不过是一种幻觉？
2．作者这样做，是否有助于人物性格的揭示，或是达到其他显著的效果？
3. 这种秘而不宣的手法是否有利于小说情节的发展？
4. 小说的结局含有嘲讽的成分，但它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嘲讽吗？
我们从这些问题中得出的结论是：从根本上来说，小说就是与人物有关的。小说中有许多饶有兴味的东西，其中我们最感兴趣的，就是对人物及经历所做出的富有人性的描写。不论是普通的还是特殊的人物或人物的经历，都能引起我们的兴趣。这是因为那些普通的人物及其经历会引起我们的共鸣；而那些特殊的人物及其经历，则使我们醒悟过来，对的新可能性表示惊叹。但是，将人物的描写以及人物经历的叙述，与小说的特定意义等同起来，不能不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而且是屡见不鲜的错误。正如我们已在第一章中指出的那样，一篇小说具有主题、思想、含义，以及在小说中发展并得到体现的生活态度。人们通过一篇小说中人物的经历，可以直接或间接地做出一种评价，而这种评价应该说基本上是合情合理的。
根据人类某种特殊心理而安排的情节——譬如《鹰溪桥上》的情节——纵然可以使人为之一惊，但它本身并不具有虚构的意义。心理上的怪癖或者说“实例研究”，也应该对人做出一种有意义的评价，应该开阔和加深人们的思想，只有这样，才能被人们看作一篇小说。小说描写各种各样的人物及其个人经历（其中有普通的，也有特殊的），但它不应该仅仅是一张有关医疗或心理方面的病情报告单。这一点我们必须牢记在心。从广义上来说，小说应涉及到道德问题，它所描写的对象，不应局限于那些奇事怪人，或者那些悲欢离合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