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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爸爸爸》的深刻内涵

2008-12-15 20:54阅读:
略谈《爸爸爸》的深刻内涵
我一口气把韩少功的《爸爸爸》看了三遍,也许一般人会对这样类似阴暗荒诞的作品敬而远之,的确,他没有华丽曲折的故事情节,但是蕴含其中的内涵着实是丰富的,让人深省的。在我看来, 也许一定程度上也由于他的虚无、阴暗、荒诞才让人忍不住想寻根究底,亦如韩少功的茫茫寻根。
韩少功的这部《爸爸爸》被誉为是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寻根文学代表作,它的主要意识就是要寻民族文化传统、探索文化心理。这部作品整体运用象征主义的手法,站在现代意识的高度,对民族文化形态表达了一种理性批判,探询了在这种文化形态下的生命本体意识。这是一部有意识的把主题掩藏起来的作品,在作品奇异、荒诞的背后,也许也正透露出一些难以泯灭的真实。
尤其,作品当中的人物是最值得斟酌的了。
丙崽,也就是小说当中的主人公,可以说他是一种绝好的讽刺。他一生下来只会说“爸爸爸”和“×妈妈”这两句在他的世界里表达他两种相反情绪的话.无庸质疑作者寻根是明显地恰如其分的寻在了“丙崽”这个可称之为白痴的人物身上了。作者对丙崽的描述是“眼目无神,行动呆滞,畸形的脑袋倒很大,像个倒竖的青皮葫芦,以脑袋自居,装着一些古怪的物质,吃饱了的时候,他的嘴角沾着一两粒残饭,胸前油光光的一片,摇摇晃晃的四处访问。”可以说丙崽是集阴暗、污秽于一身的白痴形象,自然而然他便是作者笔下愚昧和落后最好的化身。而丙崽只会说的那两句话也还曾被理解为阴阳二卦,还被奉为“丙相公”、“丙大爷”、“丙仙”,鸡头寨人对一个白痴有着如此举动同样暗示着迷信和落后。而那个砍也砍不得,毒也毒不死,历经劫难仍能出人意料地出现于世
人面前继续喊着“爸爸爸”的丙崽,有着超人顽强生命力的丙崽也暗示着民族精神文化虽然落后,却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同时也暗示着愚昧、落后的古老民族文化的顽固性。并且在这里让我深思的是丙崽的那两句经典之话“爸爸爸”和×妈妈”,为什么偏偏是这两句,而不是其他别的话呢?是作者的某种暗示还是所谓的人的一种本能。我觉得这是值得研究的。据我深思所得,也许这两者在一定程度上都兼有吧。众所周知,丙崽的父亲可能远走他乡,行迹不明,也许这就造成丙崽的一种缺失,在我看来,我更愿意把那句“爸爸爸”理解成是对一种缺失的呼唤,而爸爸爸的缺失不仅仅是父爱的缺失,也是一种阳刚之气的缺失吧。然而读这一作品,一开始我不能懂的是为什么要选择丙崽这一白痴形象来象征和暗示什么呢?当时的我甚至觉得作者这样安排太过偶然化,白痴的人毕竟是个别少数的,并且他什么都不懂,就算在一个文明的社会,他也不能算在文明之列,更不用说是在那样落后古老的山寨了,而作者却让他来暗示一些东西,我那时觉得没有多大意义,但后来看了一些资料总算明白:小说以丙崽为主人公是出于对生命本体存在意义的探索和思考。
另外,小说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物,那便是仁宝。我想相对于丙崽和其寨中的一些人来说,仁宝还应该算是较为先进的人了,至少他不像他们那样每天浑浑噩噩,至少他还算是有向往的,在鸡头寨那样一个闭塞的社会,仁宝是唯一一个愿意往外面跑的人,他的心愿也还算多,他有他的憧憬,那便是做个上门女婿。这点至少让我觉得仁宝还算是个有追求的人,他能向往外面的世界,说明他对他所生活的那个闭塞、愚昧的地方还是有所不满,有所觉悟的,至少他还想着追求外面世界的那些光明。他算是他那个村唯一真正的希望了。但是明显的是,仁宝也是一种局限,虽然是希望,但在我看来,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没有希望的希望,他常常还会报复似得欺负丙崽,也还只是想着仅当个上门女婿。仁宝的出现并不足以抵抗整个村庄的衰颓和败落,也许他想改变,但终究还是改变不了的,他想改变的意识不是自主产生的,纯粹是因为自身的渴求不曾满足而萌生出的。到外面寻求满足的动机促使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还有一点,似乎也让我联想到了仁宝的局限性,那就是仁宝想通过对丙崽的欺负来实现对丙崽娘的报复,只因为她曾嘲笑过他,但是仁宝对丙崽的欺负也只是在暗中的,他还不敢当着丙崽娘的面欺负丙崽,可见他还是有所顾忌的,他也是无法整垮丙崽的,他也是无法撼动整个古老愚昧的村庄的。
除了小说中人物蕴涵的丰富蕴涵外,鸡头寨作为一个整体,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深刻内涵。作品当中描绘的鸡头寨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而只是个自我封闭的“夜郎国”而已,也许他没有彻底的与世隔绝,但至少可以说他还昏睡在历史的迷梦当中。我也曾疑惑这是个什么样的村寨,感觉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鸡头寨人自称是刑天的后代,那些文化似乎预示着那个古老的村寨,但是它又好象是现代的,因为那里还有报纸、车等,那些颠倒不清的时空,给人的第一反映是荒诞的、不真实的,然而在我看来,这种不真实和虚幻的描述只是一种表述形式而已,荒诞中它有着深刻的真实,那些真实也许只有在那些荒诞的讽刺中才能深刻地表露出来。作者也曾说过《爸爸爸》这部作品并非是完全凭空捏造的,一些灵感都是来源于现实。例如那个丙崽的形象可以看作是他以前的一个邻居小孩。而作者只是要淡化作品的背景。《爸爸爸》的着眼点是社会历史,是透视巫楚文化背景下一个种族的衰落。显然作者是想通过一个山寨的衰微,反思全民族发展的途径,是作者的初衷。然而有人也在网上提出一个尖锐而带普遍的问题:既然作者寻的根都是如此的愚昧、落后、腐朽的根,那还寻什么根,还有必要寻根吗?当时诈一看,我也觉得貌似是很有道理。不过深思之后,我发现作者还是有其深刻的寻根意义的,虽然他揭露的是一些阴暗、晦涩的东西,但作者也许也恰恰是想以负面效应来刺激和呼唤正面效应的吧。通过寻根,以表达对理想生命和生存环境的追求。有人曾说“文学寻根的目的就是为了深刻地揭示我们民族深层的文化心理状态,从而使人们看到我们民族文化的优根和劣根,看到我们民族赖以生存的精神性和背上因袭的精神重担”。鸡头寨可以说是一个小社会,他们有其他们固有的风俗、习惯、语言等,例如祠堂是他们重要的聚集地,那里是他们所谓的文化的根,在那里,阴阳五行的观念是不可侵犯的。总之,在我看来,鸡头寨是一个庞大的集合体,那里有着不尽的阴暗、腐朽,那样的山寨注定弥漫着那样的环境,聚集着那样的人,上演着那样的事。
《爸爸爸》的内涵是极其丰富的,不同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理解,韩少功在寻根,我也在寻着根,我的解读仅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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