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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最初的鲜活——读焉然诗集《阵痛》

2018-12-18 23:2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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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诗《黑金之殇》是诗集中的重器，几乎倾注了焉然全部的情感。仿佛生命就是一场梦，回到碎片化的童年，诗人用意象去拼凑某些早已模糊的梦。

原文地址：最初的鲜活——读焉然诗集《阵痛》
原文作者：诗人解

[转载]最初的鲜活——读焉然诗集《阵痛》阵痛，焉然著。现代出版社出版，2016年4月第1版。

我曾为长篇小说《阵痛》写过评论，小说描写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一家国有工业企业转轨变制过程中的“阵痛”，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变革。最近读到女诗人焉然的诗集《阵痛》，是“在碎裂与疼通的交替中，淬取生命的快慰”。她的诗底色通畅，且不远处有亮光。诗的“阵痛
”，我宁可看作是整个生命的疼痛，以及疼痛过程中那诗意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在当下物欲横流的消费时代，诗歌越来越边缘化，能够安安静静写诗的人难能可贵。现在真正的诗歌坚守者，往往都是些精神的贵族。但写诗的人不一定是诗人。以前我不知有焉然这个诗人，近几年才接触到她的诗。读《阵痛》，是我第一次全面地走进焉然。她坐拥纯净的东江湖，多年来坚持沉潜写作，是一位很低调的诗人。她低调到工作就工作，写诗就写诗，写了就写了，生活中不刻意标榜自己的诗人身份。低调是一种高贵的品质，焉然是真正的诗人，是值得尊重的诗人。《阵痛》中的每首诗，都有个性的视角，排它的意象，主观的燃烧；都是真诗，而非伪诗。

一首好诗的诞生，往往是以大量平庸的诗流失为前提。诗的生命在于多变，在于给人一种以往未见而又乐见的新鲜感。某种意义上讲，诗的艺术就是陌生化的艺术。想把诗写成像“诗”挺容易，但要把诗写成似是而非、似曾相识，达到陌生化的程度就难。所以我坚持认为，第一眼看上去的所谓“好诗”，绝非好诗。写出有新鲜感的诗才是高级的。一个诗人自己必须赋予事物以一定的特质，像造物主给事物命名，写自己面对事物时初次的感受，这才是创造，才是艺术。我们写出了向日的向日葵，千篇一律，没有新鲜感，你若能写出一种不向日的向日葵，一种敢“把头转向身后”的向日葵，就成功了。芒克做到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阳光中的那棵向日葵了吗/你看它，它没有低下头/而是把头转向身后/就好像是为了一口咬断/那套在它脖子上的/那牵在太阳手中的绳索”（《阳光中的向日葵》）芒克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向日葵，与其说是写向日葵，不如说他是借向日葵传达一种声音。

写诗的核心之一，是诗人如何处理好与语言的关系。尽管诗人面前到处都是惯常化的陷阱，陌生化创作挺不容易，但看得出焉然的诗歌创作，进行了一些陌生化的积极探索，许多诗句给我耳目一新。譬如，她在遣词造句时，巧妙地利用汉字是象形文字，词的多义性和不确定性，以及动词在诗中的灵动性，充分表明她的陌生化艺术追求：“就像你指给我：溯流游动的鱼/漫卷而上的蓝”（《写给父亲的献诗》）“我怎能不来/采霜之人在刀剑上行走/意识号哭，脚下泥泞/暗绿的胆汁包裹层层巨痛”（《阵痛》）“作为飞舞的花朵/你有回不去的春天/作为落地的天使/你有穿越天堂的遗情”（《画一只更深露重的蝴蝶》）。

焉然在陌生化探索中，企图为原煤命名。“为什么，他们隐藏爱意？/为什么，他们抹去泪痕？”，长诗《黑金之殇》是诗集中的重器，几乎倾注了焉然全部的情感。仿佛生命就是一场梦，回到碎片化的童年，诗人用意象去拼凑某些早已模糊的梦。但高耸的钢结构竖井，在诗人脑海却异常清晰，且“在黄昏中留下剪影”，她偶尔从旁经过，后来又踏进竖井。我武断地认为，竖井是矿区小姑娘日后成为诗人的拐点。她把原煤比作黑金，可以燃烧的金，利用井架、巷道、煤层、支栌，煤尘、热值、瓦斯、含硫度和手镐，电煤钻，轨道，矿车等元素，给了读者一个完整的黑金世界。从父辈起，她身体里的血就流着燃烧的红，矿区小伙子有虎头虎脑的爱，姑娘们有风风火火的爱。最终，一句“黑是纯的，金是纯的/而市场暗着，露出镍币的底色”，为全诗点了题。

焉然的诗都来自她的生活，我甚至看得到她跳动的脉搏。譬如《日蚀篇》中，《阵痛》从生命的诞生构建起多彩人生的大厦；《过客》让你我擦肩而过，“一如云朵与天空痴缠/终却归于匆匆”；在《虚掩之门》，“你看见了什么”；《我还是喜欢书写爱情》，歌颂了人生永恒的主题；写“远方”“最后的夏天”“等风吹过”“一场雨的过程”；写“去年的光阴”“只要云朵飘过”“告别芦苇”“一只飞鸟的逃亡”；写“时令的告白”“废墟上的演奏”“寻找自己的节气”；写“从威海至大连”“一个女人写在春天的墓碑”；写“天空”“苦难”“流感”“信仰”“意象”“青春”“家书”；写“拾荒者”“空镜子”“珠串”“献诗”“后海”“答案”；甚至写“猫”、写“霾”、写“伞”、写“墙”。所有这一切，都来源生活，高于生活，艺术化了生活，是诗人成功地将庸常生活高度提炼的结果。

（作者系湖南省作协全委会委员 《阵痛》焉然著 现代出版社出版）

发《湖南日报》2016年08月19日，有删节http://hnrb.voc.com.cn/hnrb_epaper/html/2016-08/19/content_1131852.htm?di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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