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生存的肯定者:弗雷德里希。尼采》
2008-08-05 12:54阅读：
副标题: 西方大师思想精华丛书
出版社: 河北大学
出版年: 1998.10
作者：黄应全，1966年生于四川省丹棱县，1997年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获哲学博士学位。现为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摘录：
我从没有过思维紊乱的征兆，甚至没有过高烧或虚脱。我的脉搏同拿破仑一世一样（60次每秒）——尼采
假如你想望灵魂的安宁与幸福，就信仰吧；假如你要做一个真理的追随者，就探索吧。——尼采
一. 酒神狄奥尼索斯精神：肯定生命——悲剧的诞生
1.悲剧的诞生：日神精神与酒神精神的和解
希腊人所创造的这两位神灵代表了人类内在固有的两种艺术本能，艺术就存在于这两种本能之间的斗争和暂时调解之中。
尼采说：“日神理应被看做个体原理的壮丽的神采形象，他的表情和目光向我们表明了‘外观’（即幻想）的全部喜悦、智慧及其美丽。”可见日神冲动是一种梦幻冲动，日神精神是一种平静安详的创造幻象和赏玩幻象、从幻象中获取生活乐趣的人生状态。
尼采借用叔本华的术语称醉是由于“个体化原理”崩溃之后自我让自身完全投入神秘的“太一”而产生的一种心灵状态。
在酒神的沉默中。。。“人不再是艺术家，而成了艺术品”。。。酒神冲动是一种遗弃自我、投身超人原始力量（即“太一”）的生存本能，酒神精神则是一种沉醉迷狂状态，一种“用一种神秘的统一感解脱个人的”获得宇宙性快乐的人生状态。
对痛苦的敏感和克服痛苦的需要，正是日神文化产生的根源。。。梦幻之美放射出的迷人魅力扭转了希腊人对人生的批判，有奥林匹斯众神教育出的人们无限眷恋生存，憎恶死亡。
人们在一种“受骗”状态中感到生存是值得一过的乃至是只得努力追求的。
尼采认为，日神由于要固持着一个超然的自我，它就只承认一个法则，即个人的界限不可逾越。这就是希腊人所说的适度。。。日神精神排斥一切自满自负，把任何形式的超越界限视为应受严厉惩罚的罪恶行为。
尼采先谈到与悲剧相似的抒情诗。。。音乐精神才是抒情诗本质，造型精神只是由于抒情诗
不得不用文字语言说话而采用的手段。。。酒神的沉醉借日神的梦幻表现出来就产生了抒情诗。
尼采证明，同抒情诗一样，悲剧是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长期冲突最终和解的产物，是酒神精神的日神式表现。
2.悲剧的消亡：苏格拉底精神
尼采断言，希腊悲剧。。。亡于欧里庇德斯之手。
尼采认为，欧里庇德斯导致悲剧消亡的改革的关键是用世俗生活世界代替宗教神话世界，由表现伟大的英雄变为表现平庸的市民，这一点最终体现为阿里斯托芬戏剧为代表的喜剧。
尼采说，归根结底，正是由对悲剧艺术一窍不通的苏格拉底所代表的那种精神摧毁了悲剧。
苏格拉底精神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提出的第三种基本精神。
苏格拉底精神就是追求和满足于清楚明晰的知识的精神，也就是广义的“科学精神”。。。实质是理性主义。。。苏格拉底的名言是“知识即美德”。
从此以后，理性与知识便成了人们由以认识希腊文化的唯一依据。
尼采提出苏格拉底精神这一概念。。。主要还在于把由苏格拉底所代表的理性主义看做一种不同于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的新的生存态度。。。赴死的苏格拉底，作为一个借知识和理由而免除死亡恐惧的人，其形象是科学大门上方的一个盾徽，向每个人题醒科学的使命在于，使人生显得可以理解并有充足理由。
从价值评判上说，尼采肯定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不满苏格拉底精神，称由苏格拉底精神所支持的生存状态为浅薄的乐观主义。。。认为响应苏格拉底“知识即美德”而主张“理解然后美”，用冷漠悖理的思考代替日神的直观，用狂热的激情取代酒神的迷醉，从而既消解了悲剧的日神因素由消解了其酒神因素。
3.艺术:生命的兴奋剂而非解脱剂
虽然尼采强调艺术有其严肃的目的，但他又排斥任何形式的道德教化。
尼采以为艺术与现实（以苦难为本质的世界）是截然对立的，现实是事实、是真理，但引人绝望；艺术（理想世界）是幻觉，是谎言，但给人希望。。。因而它是生命本来的“形而上活动”。
由此看来，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在此时的尼采心中实质是两种摆脱现实世界进入并置身于理想世界的人类“本能”。。。同现实相对，日神的世界和酒神的世界都是幻觉，二者的区别只是幻觉种类的不同。日神的幻觉是“个体化的”（叔本华语），处于界限、节制之内不过分的，因而可比作梦境：人即置身其中又超脱其外，对眼前的苦难有惊而无险。酒神的幻觉则是个体化原理彻底崩溃、个体处于沉迷的自我遗弃状态而产生的境界，因而可比作醉境：人沉浸于万象的激流中完全忘怀自己，与原始“太一”合一。
酒神状态的形而上慰藉正来自于对自身内在本着永恒不灭的意识。
尼采还说：令人深思的是，关于生存价值的重大疑问在这里究竟被置于何种地位。悲观主义一定是衰退、堕落、失败的标志，疲惫而羸弱的本能的标志吗？——在印度人那里，显然还有我们‘现代’人和欧洲人这里，它确实是的。可有一种强者的悲观主义？一种出于幸福，出于过度的健康，出于生存的充实，而对于生存中艰难、恐怖、邪恶、可疑事物的理智的偏爱？也许竟有一种因过于充实而生的痛苦？一种目光炯炯但求一试的勇敢，渴求可怕事物犹如渴求敌手，渴求像样的敌手，以便考验一下自己的力量，领教一下什么叫‘害怕’。
在成熟的尼采看来，悲剧产生于一个强大的人对于”残酷的快乐”的需要。
悲剧并不适合于一切种类的人。
悲剧是肯定生命的最高表现，因为它不仅为生成而喜悦，也为毁灭而欢呼。
尼采对早年提出的日神精神与酒神精神也重新解释。现在，尼采不再把一个归为梦一个归为醉，而是把他们理解为两种不同形式的醉。
通过把艺术看做生存的兴奋剂而非解脱剂，尼采抛弃了过去关于“形而上的慰藉”的观念，转而主张“尘世的慰藉”。
尼采看出了浪漫主义艺术的病根在于心灵的脆弱和生存意志力的贫乏，因此，他认为健康的艺术是反浪漫主义，植根于坚强勇毅的灵魂的。
二.超人：大地的意义——查拉图施特拉如是说
1.查拉图施特拉形象
。。。他作为一个发现超人并预言超人的人，早已把超人视为唯一有价值的人；而同时他又明确意识到他自己不是超人，因而仍旧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生物。他知道人应该怎样，自己却不是那样而且永远成不了那样，这才是查拉图施特拉的痛苦所在。。。
2.超人学说：人世生存的肯定
“超人是大地的意义”就是说超人是人类应该趋向的目标，现在的人类只有作为过渡到超人的桥梁才有价值。
“上帝已死，现在我们热望着 ——超人生存”
超人观念是尼采一贯蔑视庸众崇拜伟人的表现。
尼采又深深意识到现代世界越来越趋于成为大众主宰一切的时代。
首先，超人是上帝死了以后的自我超升的产物。传统基督教除了上帝与人、此岸与彼岸的划分外，还有一对极重要的划分，即灵魂与肉体的划分。。。尼采认为有关上帝及有关另一个世界的说教，主要来自于遁世者的“痛苦与无能”。。。事实上并不存在超越自我的灵魂，只有自我，自我即本来意义的肉体，它主宰决定一切。
超人的第三种基本特征是他具有不同于传统和流行的道德的全新道德。（给予道德）。。。尼采认为，道德本质上是人对自身和万物的毁誉权力。。。换言之，道德的权力意味着人是自己的主宰者。。。“一切善恶之名称只是一些象征：它们不说明什么而只暗示疯人才向这些名称寻求知识。”
从中可知，超人的道德最显著的特征在于它是“非道德”或“反道德”，是对一切视为“道德”的东西的否定和超越。“我认为高估善良和仁慈乃是颓废的结果，是虚弱的象征，是同奋发和肯定生命背道而驰的。”
新道德是超人的道德，旧道德则是末人的道德。而所谓末人，尼采明确提出，就是一向所说的“善良的人”。
尼采反对利他主义，主张自利主义。
尼采喜欢攻击的另一种道德观念是从基督教而来，经启蒙运动发展了的“人人平等”观念。
他的基本意思是说，人类天然存在着强者与弱者，高贵者与低贱者，聪明者与愚笨者之分。而平等的主张者却不顾这一事实，主张“人人平等”，从心理上讲这只会有利于弱者笨者和低贱者，所以平等观念只能出自他们。它们发明平等观念的目的只是出于处身低下地位而对高高在上者的不满，即嫉妒乃至怨恨高于优于他们的人。平等观念因而只是由此而来的报复手段。
对于基督教宣扬的怜悯与同情（仁慈）观念，尼采也给予大肆挞伐。你才不喜欢慈善者，认为他们在施舍的时候没有“害羞”感，这不是一种高贵的作为。尼采的逻辑是，慈善家通过给予受苦受难者某种外在的东西，却没有给予对方足够的精神上的尊重，因而一种没有害羞感的施予实在是对对方的精神侮辱。怜悯与同情就包含着这种侮辱。
尼采最不满的归根结底还是传统的善与恶的观念。尼采反对“善良人”的一个理由是他认为善良人靠谎言而非真理为生。尼采认为善良人之所以与真理无缘，因为他们内心胆怯，贪图舒适安乐，消极退让，没有独立自由精神。“求真者，自由思想者，常常是沙漠之主人们，生活在沙漠里，”由于善良人不具备这种“残酷的”求真意志，因此他们需要的只是迷信和谎言。
与此紧密相联，尼采反对善良人的另一个主要理由是他认为善良人是一种颓废者，善良人的道德是生命力虚弱的象征。
尼采赞赏的快乐，并不是痛苦的对立面，而是厌倦的对立面。它的本质是热爱，是对生存的执着，它把人生的痛苦也包含在它的范围之中。因此，这种源于肯定悲剧性生存的“快乐主义”并不等于普通的“乐观主义”。
最后，尼采所谓的“永恒轮回”学说，其特点是它在去除了传统基督教所宣扬的本质的永恒学说之后，建立起了一种可名之为现象的永恒学说。。。永恒轮回说可视为一种新的宗教信仰，它没有任何理性依据，完全来自尼采个人的一种神秘主义体验。。它与尼采超人学说并不能完全协调。
三.上帝死了——反基督，非道德
1.反基督：基督教是一种堕落的宗教
尼采反基督教。。。以一种非理性反对另一种非理性。尼采关注的焦点纯粹是个价值问题而非事实问题。。。“什么是善？凡是增强我们人类力量感的东西，力量意志，力量本身，都是善。什么是恶？凡是来自柔弱的东西都是恶。什么是福？幸福是一种力量增长和阻力被克服的感觉。”力量，在这里指生命力，指一种内在的趋向于不顾一切的去肯定和赞美人世生存的精神动力。有了这种动力，一个人本能地热爱生存。。。他声称，在至今人类以神圣的名义实行的各种价值中，他几乎都看到这种生命力衰退的堕落表现
。
尼采分析大致包括对基督教的形象、基督教教士、基督教的神、基督教的道德和基督教的教义体系等几方面。
他认为，神不过是人的自我外化物，神只不过是人的现实形象与理想形象的象征。。。由此出发，尼采去理解宗教现象，把神分为富有“冲创力”（又译权力意志）的神和没有冲创力的神。。。健康的神是无所谓善恶处于“善恶之彼岸”的。尼采称把神变为纯粹善良的神是“一种反自然的阉割”。
尼采是个激进的贵族主义者，对高等人，对特权津津乐道，认为理所当然，仇视拉平一切的平等主义（民主主义）。
尼采曾说，真正的敌人和真正的朋友一样是值得尊重的。
2.非道德：道德生自怨恨
尼采说，正如猛兽捕食羔羊天然合理一样，强者征服弱者也理所当然。。。把软弱当功绩来称赞实际上隐含了一种自欺欺人的虚伪。通过这一过程，“不能报复的无能被称为善良，卑贱的怯弱应被改为谦卑，向仇恨的对象屈服应改为顺从。”
“应当明确指出，在人类还未曾对他们的残酷行为感到耻辱的时候，地球上的生活比有悲观主义者存在的今天还要欢乐”。。。那时的人并不回避痛苦，相反在痛苦中看到一种美丽，一种生命的诱饵。只是在人日益变得柔弱和病态的今天，痛苦才自然而然的被视为坏的东西，视为反对存在的第一条论据。
尼采说，通过惩罚，人不是被改善了，而是被驯服了，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更能自我控制，却没有变得更加善良。因此，惩罚与基督教所说的良心无关。
那么，良心谴责一类东西是怎么回事？尼采说，它们也来自与残酷（或残忍），不过不是对他人的残酷而是对自己的残酷。尼采说，起先人们是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之下，像野兽一样过着一种自由的冒险生活。但是，为了群体生存，国家出现了，这些“野兽”们被迫进入到国家的囚牢中去，作为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们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舒服感觉，过去的本能并没有中止它的作用，而现在这些本能又不能真正得到满足。但是，尼采说：“关键是它们必须为自己寻找新的几乎是隐秘的满足。所有不允许发泄的本能转而内向化。。。在人身上彩生长出了后来被成为‘灵魂’的那种东西。”
“那个被国家组织用来保护自己免受古老的自由本能侵害的可怕的屏障（惩罚就是这个屏障中最主要的部分），使得野蛮的，自由的，漫游着的人的所有本能都转而反对人自己。仇恨、残暴、迫害欲、突袭欲、猎奇欲、破坏欲，所有这一切都反过来对准这些本能的拥有者自己，这就是‘良心谴责’的起源。”
尼采断言，良心谴责是一种疾病，一种人类至今还未能摆脱的疾病，因为人为了人而受苦，认为自身制造痛苦。尼采认为，良心谴责的由无到有不是渐进的，而是飞跃的。它是国家用它的暴力残暴的剥夺了人们的大量自由，人们自由本能无处发泄而转向自身的结果。尼采说，这样产生的良心谴责本质上仍然源于人们对残酷及由残酷而生的乐趣的需要。“我不怀疑，无私的人、自我否定和自我牺牲的人所感受到的乐趣从一开始就是一种残酷的乐趣。”他声称，自我折磨的意志是所有非个人主义价值的前提。。。尼采认为，这种自认为上帝负罪和甘愿受惩罚的观念实际上是作为自我折磨的良心谴责的表现。
禁欲主义者的基本思路是划分两种生命两个世界，认为此岸的生命不值一提应遭摒弃，只有彼岸的生命才是唯一有价值的生命。。。禁欲主义的生命中，生命被当作通向另一存在的桥梁。在禁欲主义者身上体现出的这种“以生命反生命”的现象，是绝顶荒唐的。
不过，尼采有人为，禁欲主义理想毕竟与那种彻底毁弃生命的自杀型悲观主义理想不同，后者意味着它的拥有者已经完全厌倦了生命，生命力已经枯竭并彻底“终结”。而禁欲主义理想的拥有者仍然希求着生命。
四.权力意志：积极虚无主义——重估一切价值
1.权力意志：权衡一切的标准
这里的权力当然不是指政治权力，而是指精神权力。
尼采认为，凡是从事观念活动的人都意在表现自己的权力意志，都试图使自己所发明使用的一整套观念能像命令一样得到服从，能化为统治支配他人的手段。
他认为，根本不存在什么“自在的真理”等待人们去发现，真理乃是人为了体现自己而创造发明出来的东西。。。尼采实际上是主张，认识世界就是发明世界。尼采说，所谓“现象世界”乃是我们感到现实的加工过的世界。纯粹的客观事物是不存在的，存在的都是已经加入了人的意志力（主观性）的东西，事实是人通过解释在其中植入了自己的意义之后的产物。“解释乃是用于主宰某物的手段。”这就是尼采的权力意志认识论。它把认识不看做是发现而看做是创造。
尼采认为，道德也是一种权力意志，是弱者反对强者（试图战胜、控制、占有、通话强者）的权力意志及其表现。这种与尼采本人的权力意志认识论不同的先验理性认识论，在尼采看来仍然是一种权力意志的表现。这样理解权力意志，权力意志便有可褒可贬的两种基本形式。弱者的权力意志（道德）显然对尼采而言是应该大加鞭挞的东西，只有强者的权力意志才值得肯定。。。弱者极力想证明自己追求的是与权力意志无关的自在真理，而这一举动恰恰正是他们行使权力意志的表现。逃避权力意志，不敢正视权力意志正是弱者行使权力意志的基本特征。
用尼采本人的话说，权力意志意指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想当主人、统治者、发号施令者的意愿。
尼采心目中的权力意志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中性概念。
权力意志便是尼采经常提到的“生命”或“生命力”的同义语。生命是尼采用以重估一切价值的基本尺度，一切传统价值都看它对生命是持肯定还是否定态度而定。尼采所谓生命，就是对人世生存的执着与热爱，就是不逃避现世人生而追求来世生活。
尼采认为能不能承受人世间可疑可怕之物的威胁，对痛苦的态度如何，乃是体现一个人生命力大小的重要标志。。。权力意志的缺乏乃是哲学家们构成他们的“存在”体系的终极原因。
尼采说，传统哲学要人寻求“真理”，而真理乃是一个不自相矛盾的世界，不欺骗人的世界，不变化的世界（因此称这个世界为“真实世界”）。哲学家们不怀疑存在这样一个世界，他们努力寻找通达这个世界的途径。尼采断言，这个世界实质上是“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因为没有矛盾、迷惑、变幻，便没有痛苦。。。哲学家们还认为通往“真实世界”的手段只能是理性，而感性则是迷惑人的，与真理无关乃至妨碍真理的。。尼采想要表明的是，信仰真实世界只能是那些没有权力意志的软弱无力之人。
尼采之所以断言真实世界信仰是弱者的信仰，还因为“真实世界”向来与道德的世界紧密相关，而尼采一再“证明”道德产生自软弱无力者。。。逃避痛苦仍然是道德本质。
2.积极虚无主义
关于“虚无主义”，尼采说：“虚无主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高价值自行贬值。没有目的，没有对目的的回答。”
他认为虚无主义有积极和消极两种。消极虚无主义来自完全缺乏权力意志，积极虚无主义来自于比过去更为充盈的权力意志。。。积极虚无主义者之所以推翻一切传统价值，因为他内在的精神力量（权力意志）已经增强到过去的一切都不再合适他、不再令他感到满足的程度，因此，他破坏了过去的一切价值之后有力量重建新的价值。相反，消极虚无主义者之所以否定一切传统价值，因为他内在的精神力量已经衰竭到不堪承受过去的一切的程度，因此，他的破坏是纯粹的抛弃，不再有任何他重视的东西，只有虚无陪伴。
尼采设想了三种类型的人，第一种是完全没有信仰，对任何事物都不再有丝毫兴趣的人，此即消极虚无主义者；第二种是虽然自己没有能力设定信条却比较牢固坚守着别人为之设定好的信条，生活在一种凝固与盲目状态中的人，此即一般有信仰者（如基督徒、人文主义者等）；第三种人是对传统和他人设定的信条已经怀疑乃至破坏，而又能自己为自己和他人设定新信条的人，即积极虚无主义者。
悲观主义的特征是对人世生存感到深深的绝望，而这种绝望又对往往会导致“一切皆空”的厌倦生存的虚无主义结论。。。他认为，经历消极虚无主义阶段是必要的，因为只有懂得了彻底厌倦和否定生命意味着什么，才能真正达到热爱和肯定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