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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关何处?试论余秋雨散文的乡土情怀

2006-04-16 13:56阅读:
乡关何处?余秋雨散文的乡土情怀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是唐人崔颢的诗句。余秋雨的散文《乡关何处》便由此得名。在余秋雨的散文中,写乡土题材的作品占了很大的篇幅。除了《山居笔记》中的这一篇外,在《文化苦旅》中,还有《牌坊》、《庙宇》、《老屋窗口》、《信客》、《夜航船》、《酒公墓》这6篇,而《借我一生》中写童年的部分,都可说是之方面的代品。我们这里主要谈论前面7篇散文。
根据这7篇作品描写的内容不同,我们可把它们分为三类:
第一类:《牌坊》、《庙宇》、《老屋窗口》,我们可以把他们叫作余秋雨的“童年三部曲”,主要是记录余秋雨童年的故事的,说他们是散文,更像是小说、故事。文章纯从一个儿童的视角描写了家乡贫困闭塞的面貌。这里盛产杨梅,但信息闭塞,主要靠仅有的一个信客和夜航船与外界保持联系。余秋雨家在那时就安装上玻璃窗,成为乡里物质生活比较优裕的家庭。这里大多住着姓余的人,余秋雨的同学中,仅有两个是外姓,一个叫陈水根,一个是学校唯一的女学生,叫河英。因为对余秋雨家的玻璃窗感兴趣,陈水根后来购买了余秋雨的老屋。而河英则成为世俗社会的牺牲品。而这里的世俗社会的道德象征,便是那一道道贞节牌坊。竟管没多少人真正的殉情死节,但虚伪的、罪恶的封建道德依然阻碍着这个村庄的进步。与这个恶俗力量对抗的,便是村里屈指可数的知识分子——一种进步文化的象征。包括余秋雨的母亲、尼姑庵里的逃婚而来的漂亮的女教师们,庙宇里的胖、瘦和尚,通过孩子们传递着彼此的欣赏。他们曾挽救过一个女孩子——河英,她们说服了她的父亲,让她上学,让她跟余秋雨在一个有着一象征着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都健全的家庭里面温习功课。曾一起呵护着跋涉在山间的小红点上学放学,可是,最终还是被世俗的力量所吞没了。
第二类:《信客》、《夜航船》、《酒公墓》。这一类作品与年龄无关。但篇篇都是故乡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我们可以叫它们作“故乡三部曲”。余秋雨的家乡是在浙江省余姚县桥头乡车头村。他在那里出生、长大、读书直到小学毕业离开,10岁到了上海。而这三篇故事则包容了余秋雨童年的记忆和后来与故乡的偶尔接触。如上所言,余秋雨的家乡是一个闭塞的村庄,打通外界的通道便是载着理想与失望的夜航船和一个忠诚的信客。夜航船是村庄通往外界的主要交通工具,比较富裕的乡人有他们自己的码头。而更多的则是坐着船出去闯天下,得意者当然有
,而失意者更多。很多留守的妇女因为生活绝望而背着孩子在丈夫离开的河边跳了河。夜航船,就这样载着载数的辛酸故事,无尽的期盼与哀愁,日日夜夜航行着。正因为贫穷和闭塞,他们小气得会在一段红布的两端暗暗做上记号,而忠诚的老信客但是因为想讨个吉利挪用了一段而失去了人们的信任,从此,他不得不把这个神圣的使命交付给一个年青人。这位年青人按老信客的指点,传递特品、问侯,报告喜讯、噩耗,感受酸甜苦辣、人情冷暖。直到后来出现了邮箱,有人代办邮政的事务。而他也老了。不过幸运的是他成了一所学校的校长,晚景不至于像老信客那样凄凉,死后也受到人们的尊敬。《酒公墓》可以说是对故乡一位失意文人的薄奠。酒公张先生因嗜酒得而名,曾留学欧美。带着逻辑救国的理想回国,却不被重用,他所推崇的逻辑学被人无知的理解为“搜逻撰辑之学”和“巡逻侦辑”,后来任教英语,因为解释“love”而触犯了乡原们神秘而又避忌的话题而被社会遗弃,最后仅因为还有一笔好毛笔字,靠给人写碑文为生。写了一辈子的碑文,临死时却央求他人代笔,代笔者便是余秋雨,怕要算是这个村子里他的唯一的知音吧!他自作的韩愈《毛颖传》似的自嘲碑文,充满了辛酸与无奈,有着淡淡的哀愁和深沉的思虑。
第三类,便是《乡关何处》这种竭力挖掘故乡特殊文化价值的“文化散文”。严格的说来,我更喜欢前两类饱含深情与思考的叙事体散文,而对这篇以及《借我一生》中类似的充满虚荣与矫情的礼赞不以为然。余秋雨的故乡在余姚县,现在叫慈溪县。据这篇散文透露,他的故乡与陆游、徐渭、鲁迅、周作人、郁达夫、茅盾、丰子恺、徐自摩为邻。这里俨然是一片盛产文化的土地。7000年前的河姆渡文明改写了华夏文明的远古历史,上林湖的陶慈碎片是曾盛行于东汉到盛唐的越窑遗址,余秋雨联想到李白的酒杯曾可能是出自这里而暗暗陶醉。这里出过一系列历史文化名人,如东汉隐士严子陵、明代大思想家王阳明,晚明学术大师黄宗羲、朱舜水,当然也有黄金荣、黄楚九一类社会名流。现当代则又涌现出朱端钧、顾仲彝、王水照、陆谷孙等学界泰斗。也有很多不产于余姚而对这里产生过影响的历史名人,像《夜航船》中的张岱、鲁迅、周作人、丰子恺等,像《庙宇》里的李叔同、吴锦棠等,或者是准备为这里做点什么贡献,或者是已经为这里做过了一些什么,而被这里遗忘。看余秋雨的散文,你不必翻什么《名人辞典》,他会一股脑的给你信手拈来,激起你读万卷书,行千里路的狂热愿望。比旅行社和书店自己打广告搞宣传还要灵验得多。迫不及待的要把古今中外名人引入笔端,这恐怕算是余秋雨散文的一大败笔吧。
总体说来,《牌坊》、《信客》、《酒公墓》算是这一系列作品中的上乘之作,儿童的视角,戏剧似的笔法,以小见大的主题传达手段,情寓于事的抒写方式,活划出一个真正的闭塞落后的乡村面孔,冷漠愚昧麻木困窘的乡民
群雕和几个“铁肩担道义”的单薄脆弱的文化人或文明传播者的身影,而他们则又大多没有名字。通过对这一系列小人物、小事件、小环境的描写和诉说,流露出了余秋雨饱含于笔端的乡土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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