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别王立群之一:王立群认真读过《史记》吗?
2007-07-07 21:32阅读:
原题: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王立群跟易中天都是《百家讲坛》的主讲人,而且都以文学教授的身份讲历史,在一期《对话》节目中,易中天把这种现象戏称为是“公鸡下蛋”,并自信的认为他跟王立群都是“公鸡中的战斗机”,大有“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气概。而王立群研读《史记》四十载,百家讲坛请他来讲这个,当然是老马识途,最好不过的了。那么,这只“公鸡”究竟会下出怎样的蛋呢?
小的时候看安徒生童话里有篇《皇帝的新装》,里面皇帝有错误,却没有人敢提,大概是迫于他的威势吧,最后皇帝没穿衣服的事实是一个小孩子提露的。而王立群既是文史专家,又是博士生导师,谁敢来说出他的错误呢?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小孩子吧,一方面是让王教授能够及时改正错误,另一方面也希望广大读者不会受到错误的影响。要寻出一个大师的不是来,不是要狠钻牛角尖的吗?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正因为王立群这只“公鸡”下的蛋是有缝的,才会惹得我这种“小孩子”似的苍蝇来叮,我们看看王立群下的蛋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王立群读《史记》,错误并不是十分的多,这当然得益于他多年的潜心钻研,但是,他还真犯了不少常识性的错误,这不是因为他的学术水平的原因,而是他的治学态度有问题,不够严谨,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正如王先生所言,有第一历史和第二历史之分,我们根本无法还原到原始的真实的历史,但我们可以从已知推论未知,可以无限的接近真实。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是一丝不苟,力求甚解,精益求精。这在治学态度上,不论是专家还是初级爱好者,都应当有这种品质。但是据说有人指出了王立群先生的错误后,经过媒体爆了光,王立群先生不是虚心的接受和诚意的讨论,而是马上就骂为无知,如此的闻过则怒,是否意味着王立群先生的读《史记》就像常山之蛇一样的防护严密,毫无破绽呢?不然,稍微细心的读者是可以发现一些错误的。这些错误犯得还非常的幼稚。读音的问题我们就不去纠缠了,两千石也好,两千(担)也好,不妨碍我们的理解,易中天可以读二千(担),王立群可以读二千石,都行,意思都一样。不过王立群不该说“两千石”或“两千石的”,这样太随便了点,从未有“中两千石、两千石、比两千石”这样的官俸的提法,这样讲是不够认真的。不过以我们读者的理解能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无伤大雅。不过另外一些知识点的错误就犯得太不应该了。
《王立群读<史记>》第4页:“
李陵之所以要求单独出兵,原因有两点:一是,出身、才能的对比。李陵是汉代名将李广之孙,此前已屡建战功,深得武帝信赖。而李广利不过是汉武帝宠幸的嫔妃——李夫人的哥哥,靠着外戚身分才当上领兵统帅。”
这是王立群读《史记》的第一讲,真是开门红啊,第一讲就逮住了这么个错误,得来全不费功夫。王立群这样简直是信口开河,让我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了怀疑——他究竟读没读过《史记》?他所谓的研读《史记》四十年就是这样子的吗?如果读过《史记》,我们就会清楚,李广利并不是王立群说的那样糟糕,而李陵也并非他说的那样好。这样讲明显是在煽情,是在欺骗观众。如果没读过《史记》和《汉收》的原文,我们就会一下子就认为李广利原来不过如此,认为李陵的出身和才能都在李广利之上,而李广利只是因为裙带关系才得登高位,一开始便让人对二人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但事实上是不是这样呢?
事实上,李广利此前虽以妹妹的关系得为将军,但在这次战争之前,他就已经西征大宛,立功异域了。而之前的李陵呢?真和是已经屡建战功了吗?据《史记》和《汉书》的记载,他也不过是靠父辈、祖辈的关系,做了侍中,曾率兵侦察匈奴,也曾做过李广利将军的后卫,但并未打过什么硬仗啊,他只在战争的温床里锻炼锻炼而已,何来屡建战功之说?要说李广利,虽然进身之道不够光彩,但他好歹是在战争中浴血奋战过啊。怎么能一句“不过……”了事呢?
王立群这一讲其实材料就出自《汉书'李广苏建传》,既然在讲这个人物,用的也是这篇传记,他就应该清楚,汉武帝派李广利将军出征,只是让李陵做护运辎重的后勤工作,李陵不干,要独挡一面,汉武帝又给他配了个名将路博德协助,结果是路博德不干,于是才改派李陵做侦察工作的。从《史记》和《汉书》的记载看,都没有让李陵打硬仗的意思,那么汉武帝信赖他什么呢?是他的战斗力还是他的潜力?他带五千步兵只是作了一番地形侦察的工作而已,或者可称为军费旅游。这样一个不曾打过硬仗的青年将领,他的才能怎可见得就一定在李广利将军之上呢?要说靠外戚的身份,其实李陵本人也可说是个外戚,他的妹妹是深得卫太子宠爱的中人,如果太子继位后,他就是名符其实的国舅爷了。既然同是外戚,又何必厚此薄彼,五十步笑百步呢?如果王立群先生不是存心要贬低李广利而抬高李陵的话,那就是囫囵吞枣,根本没有认真读过这二人的传记,又怎么谈得上是研读呢?这些事实在《史记'大宛列传》《史记'李将军列传》中都有记载啊。《汉书'李广苏建传》、《汉书'张骞李广利传》也有啊,研读了四十年,怎么会闹这么低级的笑话呢?如果你们要说我在钻牛角尖,这只是王先生的偶尔疏忽的话,我再举一例,就清楚王立群先生是怎样在犯错误了。
第5页:“原来汉武帝任命李广利出征匈奴,本就怀有私心,想让李广利立功封侯,自己好向爱妃李夫人卖个人情。”
从这一句话就完全可以认定王立群先生没有认真读过《史记》了。任命李广利有没有私心呢?应该是有的。但并不是想让他立功封侯。当初征伐大宛,他就已经立了功,封为海西侯了,注意,不是关内侯,是真正的侯。中间又不曾失侯,何来封侯之说?加封差不多。而且这个“好向爱妃李夫人卖个人情”也未免太生硬了。据史载李夫人这时已经死了,李家衰落,汉武帝封李广利为侯不是为了向李夫人卖人情,而是完成她的遗愿。既然李夫人已经死了,汉武帝这个人情卖给谁呢?卖给死人吗?
由此可见,王教授虽然曾经非常用心的研读,但还是显得很粗心大意。连这样的常识错误,还说研究了《史记》四十年,好像有些名不副实啊。估计这四十年里面,前38年都是不错的,到了百家讲坛这两年,有些走样了,因为有更差的,老王自己不能太拔尖了,犯点错误也是要搞平衡。
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他有明知道有错,却要故意犯,以欺售欺,忽悠观众和读者的。
第124页到125页,《丞相灭族寻常事》一节:“汲黯两次告御状,差一点让公孙弘栽了大跟头。公孙弘表面上为汲黯大唱赞歌,内心真的能放下汲黯这个大包袱吗?只要通过一件事就可以洞穿这一切。”
王先生举的是什么事呢?就是《史记'乐书》中所说的一个故事。
“《乐书》记载,汉武帝曾在渥洼水中得神马,复配曲为《太一之歌》。歌曲略”。当时中尉汲黯认为武帝为得到一匹马而作歌,有违王者作乐的风度,王者作乐,上要继承祖业,下要感化百姓,而现在作天马之歌,只能表现帝王的嗜欲。汉武帝对汲黯的批评相当不满,这时丞相公孙弘从旁进言“汲黯诽谤圣朝制度,罪当灭族。”当然后来是不了了之。于是王立群写到“这个小故事让我们看到三个人的特点,汲黯忠诚坦率,公孙弘阴险狠毒,汉武帝对汲黯大度。可见,公孙弘绝不是一个包容忍让之人,而是一个阴险可怕之人!”
但是,我们要明白一点,历史分析不同于文学分析,文学分析的是性格,而历史则需要辩真伪。如果把这个故事当小说看,可以说这些人的行事都符合各自的性格逻辑。但是,这件事是否真实呢?
事实上这里的记载严重失实,这是《史记》记载有误。
《汉书'汉武帝纪》的记载:
(前121年)元狩二年春三月戊寅,丞相弘薨。
(前113年)元鼎四年六月,得宝鼎后土祠旁。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宝鼎》《天马》之歌。(前101年)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
根据《汉书》的记载,汉武帝曾作过两次《天马》之歌,但都在公孙弘死后。《乐书》明言是“马生渥洼水中”,应该是元鼎四年的那一次,但即便是这最早的一次,也是公孙弘死后八年的事了。另外,根据二人的官职看,公孙弘当时是丞相,汲黯是中尉。公孙弘为相是从元朔三年(前126年)到元狩二年(前121年),意味着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这个时期。《乐书》记载汲黯当时的官位是中尉。从《史记》的记载看,汲黯从未做过中尉,而是主爵都尉。疑是主爵中尉之误。《汉书'百官公卿表》称“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景帝中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风,治内史友地。”司马迁写《汲郑列传》从未称汲黯为主爵中尉,疑是后人枉作。
王立群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呢?知道。在124页中,他说“学界认为:今本《史记》中的《乐书》是后人补作的,并非司马迁原作。”比我说的还要确凿。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应当小心谨慎啊。要用这段材料,你先辨辨伪啊。但是,王立群是怎么做的呢?是非常霸道的一句话“无论如何,《史记》中这篇《乐书》在正史中记载音乐史,首开先河”,然后没下文了。
“首开先河”我们都承认,问题是首开先河并不意味着这段材料就可靠啊。易中天讲史引用材料非常多,但他分析得很透彻。而王立群呢?基本上不分析,所以明明可以预料到可能有误,可能会误导读者,但他还是将错就错。这不是以论传论,哄骗读者吗?
由此可见,王立群读《史记》,他不是在分析历史人物,而是在用文学的手段重塑历史人物,就像罗贯中用大量的材料来写《三国演义》一样。最典型的莫过于他用笔记小说《西京杂记》来颠覆司马相如的形象了。但是历史是要讲究事实依据的,不能够向壁虚构。大量引用不可靠的野史来反对正史,却从不分析材料的靠性,就像看了《三国演义》的人用《三国演义》的说法来证明曹操是个奸雄,而否定《三国志》的记载一样。王立群评司马相如,拿后人托名班固写的《西京杂记》的小说故事来证明司马相如的劫财劫色就颇有点这种味道。如果真要这样,那还何必去辛辛苦苦的读四十年?不如看看蔡东潘先生的《两汉演义》得了。那易中天品《三国》也不必去辛辛苦苦的翻《三国志》了,直接读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岂不更好?又何必精确到每一条裴松之的注呢?
所以,王立群先生这只公鸡看来没有易中天那般具有战斗力,恐怕当不得“公鸡中的战斗机”的光荣称号吧!
附:网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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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口气有些重了,其实,就是用这个题目,或者有的话还可以说得再重一些,但用调侃的语气,辩论的语气,会好一些吧。
“连这样的常识错误,他居然要面对全国观众来犯,怎么就犯得起?认真一点不行吗?”
以上这样类似的话,可稍为改正一下,比如说成:
“连这样的常识错误,还说研究了《史记》四十年,好像有些名不副实啊。估计这四十年里面,前38年都是不错的,到了百家讲坛这两年,有些走样了,因为有更差的,老王自己不能太拔尖了,犯点错误也是要搞平衡”。
有批也有捧,看的人接受程度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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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土等民 2007-7-7
14:2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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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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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行文风格不同,千秋小姐此文还是很有份量的,土兄不必求全责备。但我感到所指出的错误都没展开去分析,显的深度有点不够。如果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列举出证据作周密的分析,则学术性会更强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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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南宫虎 2007-7-7
15:12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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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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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就是差距啊。要学土兄的文笔,我恐怕还需要努力N年呢。
谢南宫兄的建议。主要是三个例子。其他的只是附属的,就不展开了。呵呵,还有其他篇要说嘛。这只是其中一篇而已,就说这一部分硬伤就够了,土兄在他们该戴什么帽子里面也说过一些了。相信细心的读者还会找出更多的。
千秋悠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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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21.5.155.* 2007-7-7 16: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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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皇帝的新装》总觉得那个小男孩颇有些不识好歹!
本来是个很喜剧的故事
国王虚荣心得到满足,大臣们得到国王的信任,老百姓们乐呵呵的权当看闹剧,那个裁缝也得到金钱!
这里面有愚蠢的人么?当然没有,国王,大臣,百姓,裁缝都不是傻子。大伙心知肚明。如果没人揭穿,这件事的结果可以算是喜剧收场。
可偏偏被那个“聪明?”的小男孩“勇敢”(无知?)的揭穿了。
结果呢?童话里没讲,可是我们应该也猜的出。那绝对不会是喜剧的结局!
换个角度,国王,大臣,那肯定是剥削阶级。
一个(勇敢,聪明)的裁缝本来想借机会教训一下这些吸血鬼
可是却被一个(更勇敢,更聪明)的小P孩给揭穿了!
于是~~~~~~~~~~~~
难道这样就是理想的结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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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18.88.187.* 2007-7-7 20:03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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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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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游客你自己也写读史记
可是结果如何呢???
现实是根本就没什么人关注你写的东西。
为什么?
你有没弄清楚,你写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历史的普及还是学术的研究?
你写的东西是给什么人看的?普通百姓还是学术专家?
你自己弄清楚这些了么?
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看我们的小学就直接用大学历史系的教材好了
因为小学的历史教材实在是在幼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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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18.88.187.* 2007-7-7 20:11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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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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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看来说了点实话:一,他是小学水平;二,王立群讲的东西是针对他这种水平的;三,他对学术研究没有兴趣;四,“小学的历史教材实在幼稚了”。第一点应是事实,没有疑义。对于第二点,你最好去问问王立群同意不同意。第三点是你自己的事,可我们对此都很有兴趣呢。至于第四点呢,你可是大错特错了,小学历史教材都是国内一流专家千锤百炼反复推敲才定下来的精品,它不仅不幼稚,相反,那是最科学最准确的基础历史教材。另外你说千秋悠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关注”,这不能不说你又错了。不仅我们大家都在关心,而且事实上你不是也正在关心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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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125.45.66.* 2007-7-7 20:59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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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鸡会下怎样的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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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7楼:我觉得8楼说的很有道理,我是小学水平。所以,我写的东西是该哪一类人看的呢?应该是普通百姓,所以我写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是历史的普及还是学术的研究?我觉得是历史的普及,如果是历史的研究,那我这样写就简直太垃圾了。
不过历史的普及与学术的研究有没有矛盾?是不是历史的普及就应该大量犯错误呢?我觉得不是这样子的,就像吕思勉也曾经写过《三国史话》这样的通俗读物,那你说这本书他是历史的普及呢还是学术的研究?我觉得这本书是学术研究的产物,其功用就在于历史的普及。
《百家讲坛》在历史的普及方面功不可没,但是我们应当注意到,《百家讲坛》却正是一群所谓的学术票友们在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是怎样做的呢?并不是以他们所擅长的一部分来做,而是“公鸡下蛋”,比如刘心武来讲《红楼梦》,孙立群来讲“秦汉史”(据说他自己都说自己擅长的魏晋六朝史而非这一块),易中天来品〈三国〉,这些其实都是公鸡下蛋。
刘心武是搞文学创作的,〈红楼梦〉也是文学名著,可他偏偏要用历史的方法来分析,把一部〈红楼梦〉弄成一部〈清宫秘史〉,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我们甚至可以把金庸的〈书剑恩仇录〉讲成一部〈乾隆秘史〉,那〈红楼梦〉不就跟〈书剑恩仇录〉在一个档次了吗?王立群讲〈史记〉也是公鸡下蛋,他本来是搞文学的,如果他按文学分析的方法来讲〈史记〉,那〈史记〉中也不乏亮点,而且有很多人就是用文学的方法来分析〈史记〉而获成功的,前有李长之的〈司马迁的人格与风格〉,后有张桂萍女士的〈史记〉与中国文学传统,这些书都是从文学的角度在分析,当然目前为止,似乎李长之的高度还无人能及。那么王立群也可以把〈史记〉当一部叙事文学名著来解读啊。可是他用的是历史的方法,或者说用的是索隐的方法。百家讲坛似乎对索隐相当感兴趣,要读出平常人从书里面读不出来的东西,于是在王立群的口中,就有了〈汉武故事〉所记的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就有了〈西京杂记〉里的司马相如的“劫财劫色”。我真是孤陋寡闻的厉害,我惊叹自己读汉史的时候为什么就偏偏读不出这些东西呢?但是看了王立群的东西后,却又不能让我产生什么佩服之情,只是觉得现代人读书怎么会读出这么奇异的东西来呢?像李长之、张荫麟、吕思勉、钱穆,这些所谓的历史名家,国学大师,他们怎么也没能从中读出什么来呢?还有就是那些所谓的大师们,他们既然有志疑之类的,为什么就没有疑出这些东西来呢?王立群先生真可谓创见啊,让我们可开了眼,但我对这种开眼却感到悲哀。如果现代人读史如此的媚俗的话,那那些正史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还用得着花心力去读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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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千秋悠客
2007-7-7 2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