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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筠:黄华米法盛波澜

2017-06-05 10:31阅读:
王庭筠:黄华米法盛波澜
王幅明

王庭筠(1156—1202),隐居河南林州。
金代文学家、书画家。

王庭筠,字子端,号黄华山主、黄华老人、黄华老子,别号雪溪,金盖州熊岳(今辽宁省盖县)人。出身书香世家,是左相张浩的外孙、汉朝太原贤士王烈
32世孙。其父王遵古,字仲元,正隆五年(1160)中进士,官至翰林直学士,为官清正,学识渊博,时人誉之为“辽东夫子”,娶太师南阳郡王张浩之女,生四子,王庭筠排行第三
庭筠自幼聪颖,生下来不到一周岁,看书时就认得17个字。他6岁同父兄诵书,能通大义。7岁时学作诗,11岁时能写整首诗。读书五行俱下,日记五千余言。稍稍长大以,涿郡才子王修很少对人有所赞许,但只见他一面,就认为他将来会成为国家栋梁之材。金世宗大定十六年(1176)考中进士,被任为恩州军事判官,他刚刚从政,就赢得好名声。恩州人邹四图谋造反,事情被发觉,逮捕了一千多人,但邹四却躲藏起来未被捕获。朝廷派大理司直王仲轲审理此案,王庭筠用计捕获了邹四,他分辨出被牵连的人,判犯有预谋罪的只不过有12个人。但是在以严刑为尚的政治环境下,却不升反降,再调任他为馆陶县主簿。
金章宗明昌元年三月,金章宗传旨于学士院,说:“王庭筠所作的试文,句子太长,我不喜欢这样的句子,也担心四方学子仿效他。”章宗又对平章张汝霖说:“王庭筠的文采很好,但行文还不够老练,这个人才能高,改进也不难。”这年四月,征召王庭筠试馆阁职务,被选中。御史台上奏,说王庭筠在馆陶任职期间曾犯贪污罪,不应安排他在馆阁中任职,于是作罢。
王庭筠定居在彰德(即相州,今安阳),在隆虑县(今林州市)购置田地,入黄华山寺读书,并为黄华书院讲学,因此自号为黄华山人。在这段隐逸的生活中饱读诗书,艺术与文学方面自由创作,父母双全,儿女盈膝,是其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期,艺术与文学上的创作与成就,名满天下。章宗谈及翰林学士时,感叹人才缺乏,参知政事完颜守贞说:“王庭筠就是合适的人选。”明昌三年(1192),朝廷征召他入馆阁,为应奉翰林文字。他和秘书郎张汝方评品内府所收藏的书法、名画等级,把入选的书法、名画分为550卷,汇刻成《雪溪堂帖》(今已佚)
明昌五年(1194)八月,章宗对宰相说:“应奉翰林文字王庭筠,我打算把起草诏诰的任务委任给他,这样的人才是很难得的。近来党怀英作《长白山册文》,很不精美。听说文人们很妒忌王庭筠,不看他的文章如何,只抓住他的品行进行诋毁。读书人好多嘴多舌,或相互结党。过去东汉时的儒生与宦官分别结成党派,这本不足怪。又如唐朝的牛僧孺、李德裕,宋朝的司马光、王安石,他们都是读书人,而互相排斥诋毁,这也真无聊!”于是提拔王庭筠为翰林修撰。
承安元年1196正月,因受赵秉文上书一事的牵累,被削夺一级,杖打六十,解除职务,这伴事载入《赵秉文传》中。承安二年,贬降为郑卅防御判官。四年,又起用为应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再任翰林修撰,侍从章宗去秋猎,奉命作诗三十余首,受到章宗的嘉奖。第二年逝世,终年四十七岁。章宗一向知道他贫穷,命赠钱八十万,供丧葬费用,搜集他一生所作的诗文,收藏于秘阁。又把亲笔诗作赏给他的家属,诗的小序中说:“王遵古,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儿子王庭筠,因有文才被选入宮中任职;前后十年,现在已经去世,玉堂、东观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王庭筠外表清秀伟岸,善于谈笑,表面上看,有一种高贵气质,别人起初不敢接近他,和他见面以后,脸上洋溢着温和的气色,热情诚恳,对对方百般体贴,唯恐有不周到的地方。别人有一点可取之处,他就满口称赞,过后虽然他人有一百个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也从不计较。和他交往的如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等人,经他推荐的如赵秉文、冯壁、李纯甫等人,都成为一时的名人,因此世人称许他有知人之明。
王庭筠的文章能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晚年的诗作格律严整,七言长诗尤其工于险韵。著有《聚辨》十卷、文集四十卷。他的书法学米芾,金代首屈一指的书法家。赵秉文曾向他学习书法,也成为金代书法名家。王庭筠与赵讽、赵秉文齐名,王庭筠实出二人之上。亦擅长画山水墨竹。他的书作,很讲究布局,字的大小位置,错落有致。
其子王曼庆(一作王万庆),字禧伯,号澹游,善墨竹、树石,有父风。
王庭筠善诗文,元好问在《中州集》称赞他“诗文有师法,高出时辈之右” “文采风流,照映一时” “百年文坛公主盟”,又在《黄华墓碑》中说他“暮年诗律深严,七言长篇尤以险韵为工”。况周颐云:“金源人词,伉爽清疏,自成格调。 唯王黄华小令,间涉幽峭之笔,绵邈之音。”(《惠风词话》卷三)王庭筠诗工于造语,风格清隽,但其内容大多以闲适为主,除少数篇章抒发了一些宦途波折的苦闷情绪外,极少接触现实题材。这较典型地代表了大定、明昌间金代诗坛脱离现实的风气。其存诗近30首,存词10多首,被元好问收入《中州集》及《中州乐府》。以幽峭绵渺见长。著作多散佚于金末衰乱之世。著名历史学家金毓黻编著的《金王庭筠黄华集辑本》(八卷,1933),收录其文章诗词,并编撰《王庭筠年谱》传于世。
金毓黻在《黄华集叙目》中说“金源一代文学之彦,以黄华山主王子端先生为巨擘。诗、文、书、画并称卓绝,同时作家如党承旨怀英、赵滏水秉文、赵黄山渢、李屏山纯甫、冯内翰璧,皆不之及也。……元遗山为金源一代学者后劲,尝称先生之门阀、人品、器识、文艺,一时名卿材士,无出其右者。元之王秋涧、倪元镇,明之宋潜溪、吴匏庵,亦皆以先生之文采蕴藉为一时之冠冕。“以余所知,先生所书石刻见存颇多,其一在涿州城外汉昭烈皇帝庙,题曰涿州重修蜀先主庙碑,先生撰文并书,载於本集卷一者是也;其二在东昌府学,题曰博州重修庙学记,王去非撰,又有碑阴记,先生之父遵古撰文,皆先生书,载於本集卷四者是也;其三在林县黄华山中,即世所称黄华老人诗刻,又摹刻於汾州右玉城武大理;其四在密县,为《过超化寺》及〈题舍利塔〉二诗,皆载於本集卷二者是也。余曾求得涿州、博州两碑拓本,皆作米体行书,而博州碑尤具飞动之势。”
王庭筠的五绝代表作有《月》:“竹影和诗瘦,梅花入梦香。可怜今夜月,不肯下西厢。”前两句一从视觉、一从嗅觉的角度来描写诗人居处的清幽境界。“竹”和“诗”,一为自然之物,一为社会之物,二者本无从比较,但诗人用一个“瘦”字把二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竹具有清瘦的形象,诗具有清瘦的风格。“瘦”字用得生新,为全诗定下了清瘦的意境氛围。而“入梦香”则将现实与梦境联系起来,梅花夜间在月光的朗照下也喷出清香,已不同凡响,而这香气还伴着诗人进入梦乡。词的代表作《谒金门双喜鹊》:“双喜鹊,几报归期浑错。尽做旧愁都忘却,新愁何处着?瘦雪一痕墙角,青子已妆残萼。不道枝头无可落,东风犹作恶。一首描写闺怨的词。选材不新,但作者以其高超的技巧把思妇的情感表现得极其凄婉深刻,令人震撼。上阕重在心理描写,对闺中人的深沉挚受、痴情盼望的刻画极其深刻。下阕重在景物,以花喻人,贴切自然。艺术上达到极高境界。
王庭筠绘画师任询(字君谟)擅画山水、枯木竹石。书法宗米芾,行笔疾速,气韵萧散,富于变化,重视笔墨情趣,不为成法所囿,上逼古人。其画与诗文紧密结合,发展了文人画派,对后世影响甚大。传世作品《幽竹枯槎图》卷,绢本,墨笔,卷末王庭筠以大行书题识曰:“黄华山真隐,一行涉世,便觉俗状可憎,时拈秃笔作幽竹枯槎,以自料理耳。”该画笔墨富有变化,柏树用笔潇洒爽朗,水墨淋漓,霜韵铁骨;画竹笔力挺劲,叶如刀裁,纵恣奔放,现藏本京都藤井齐成会。明李日华《六砚斋三笔》说:“庭筠书法沉顿雄快,与南宋诸老各行南北,元初,子山诸人不及也。”元好问认为:庭筠书法虽有北方胡羯末的雄悍之气,却也风流蕴藉。元袁櫵说:“黄华老人悉祖宝章,故其大气超轶抗衡。”后人对其书法评论是很高的。传世书迹有《题幽竹枯槎图卷》(现藏日本京都藤并有邻馆)、跋李山画风雪杉松图卷》(藏美国华盛顿弗里尔美术馆)、《跋米芾研山铭》等。碑刻有《博州重修庙学记》、《重修蜀先主庙碑》(拓本藏于上海博物馆)《黄华山居诗碑》(西安碑林)等。
《博州重修庙学记》书于大定二十一年(1181)王庭筠及第后六年,神完气足,颇得米芾之真传,其水准远出米友仁之上。钱大昕云:“东昌人谓之‘三绝碑’,三绝者,王去非文、王庭筠书、党怀英篆额也……庭筠之父遵古,时为博州悴,以兴学自任。庭筠此书,结束殊有力,真可与米颠《芜湖县学记》抗衡。”
《重修蜀先主庙碑》,纸本墨拓。原碑刻于河北涿州楼桑村三国蜀汉先主刘备庙。乃王庭筠晚年手笔,距其去世仅差四年。行笔稳健,清劲流宕,笔法则沉着雄浑,骨力开张,笔意俊爽,清雅流美。明初书家胡翰谓王庭筠书法气韵似北宋米芾,妙处不减晋人。清代书家王同愈则赞曰:“淡如唐书家张从申,劲媚如柳公权,於宋四家而外,别树一帜。”此金代未断拓本,传世甚罕,墨色淳古,锋颖如新。册间有明唐顺之、清蒋衡、近人蒋祖诒等跋。此碑由王庭筠撰文、书丹并篆额,刊立后便广为传拓,系京畿名刻之一,有多种金石著作论及。清人叶昌炽在《语石》中称:(王)庭筠为王去非之子,余初见《博州重修庙学记》,父撰而子书之,虽倩盼多姿,亦不无铅华修饰。及见涿州《蜀先主庙碑》,始知其为国色也,盖亦北方之范的矣!惜此碑早佚,仅有拓本存世。据清代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著录记述,知碑身“八尺八寸,广三尺八寸”,额作篆书“重修蜀先主庙之记”8字;碑文竖刻21行,满行50字,首题“重修蜀先主庙碑”7字,题下署“儒林郎前郑州防御判官提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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