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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张译存疑之八

2023-07-29 11:14阅读:
《浮生六记》张译存疑之
张译本喜欢将不一定是“我”或并非“我”一人处,硬生生强加一个“我”。除了“存疑之三”中谈及的将“不允”译成“我不许”,试再举几例。

原文:长江初历,大畅襟怀。每晚舟泊后,必小酌船头。(见189页)
张译:这是我初次游历长江,真是让人襟怀大畅。每晚船停泊后,我必得在船头小。(见093页)
此处的“小酌”不止“我”一人,应为“我们”。这次“长江初历”是随表妹夫徐秀峰往广州做生意,而走南闯北经商的徐秀峰也好杯中之物,怎会容“我”一人小酌。后文与杨秀峰等一道“游河观妓”,就述及在“扬帮”“唤酒船”,他们“放艇中流,开杯畅饮”。另有“秀峰先归,嘱从者整理酒肴”语。
况只一人独酌,何来“大畅襟怀”!

原文:至滕王阁……即于阁下换
高尾昂首船,名“三板子”,由赣关至南安登陆。值余三十诞辰,秀峰备面为寿。(见190页)
张译:船到滕王阁……我就在滕王阁下,换了高尾昂首的船,名叫“三板子”,由赣关渡到南安登陆。那天恰好是我三十岁生日,秀峰备了面给我祝寿。(见093页)
此处仍为随表妹夫徐秀峰往广州做生意途中,所以在滕王阁下换了高尾昂首船的,毫无疑问是“我们”。

原文:是年九月,余从石琢堂殿撰赴四川重庆府之任,溯长江而上,舟抵皖城。皖山之麓……同游者为蒋寿朋、蔡子琴。(见202页)
张译:那年九月,我跟着状元石琢堂,去赴四川重庆府的官职。我们溯长江逆流而上,船抵达了皖城。皖山山麓……跟我同游者的,是蒋寿朋和蔡子琴。(见114页)
显然,状元石琢堂去赴任,“我”是作为幕僚随往,应该是大家陪同石琢堂游皖山。因此“跟我同游者”应为“跟我们同游者”。

原文:(嘉庆甲子春,痛遭先君之变,行将弃家远遁友人夏揖山挽留其家。秋八月,邀余同往东海永泰沙勘收花息。沙隶崇明。出刘河口,航海百余里。新涨初辟,尚无街市。茫茫芦荻,绝少人烟,仅有同业丁氏仓房数十椽,四面掘沟河,筑堤栽柳绕于外。丁字宝初,家于崇,为一沙之首户,司会计者姓王;俱豪爽好客,不拘礼节,与余乍见即同故交。)宰猪为饷,倾瓮为饮。(……揖山兴致素豪,至此益放。)(见200—201页)
张译:宰了猪来请我吃肉,倾了酒瓮请我喝酒。(见111页)
此处应该是“宰了猪来请我们吃肉,倾了酒瓮请我们喝酒”。
由于父亲去世,“我”打算“弃家远遁”,友人夏揖山挽留我住在他家。那年八月他邀我陪他去崇明的永泰沙查收田租地息。丁宝初是夏揖山在那里的生意伙伴,会计姓王。他们都豪爽好客,“宰猪”“倾瓮”自然是款待夏揖山和“我”。从“揖山兴致素豪,至此益放”的描述来看,夏揖山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的盛情款待,而且无疑是主宾,“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副主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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