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文/郑晓红
谨以此文献给2007年9月4日病逝于北京的恩师张剑先生。
9月2日黄昏,在兰州伯顿西餐厅外面,还看不到秋天的迹象。多数行人穿了长衣,但也有很多年轻的男女穿着短装,浑身上下蓬勃着夏天不舍的余音。只有附近的兰州大饭店是一幢灰旧沉闷的建筑,它矗立在那里,象一个阴郁的老头,预备着给任何一个热情和激奋着的人一个打击。我跟张晖坐在西餐厅里面,不知名的轻音乐在低徊,杯子里的红蜡烛里溢着满当当的烛泪,我们俩头一次象两个真正成熟的女人那样交谈。是的,这种感觉很强烈,我们已经毕业十一年了,毕业后也有相聚,但相聚之后的每次交谈都是拉杂和生涩的,似乎还没有预备好做一个成熟的女人,而只是在尴尬的转型,我们都试图表露自己逐渐独立的思想和个性,但这种表露总是略现幼稚,然后潦草的收尾。可这次不一样,开始和收梢都很自然。她不一样了,我也不一样了。交谈的气氛平静,融洽,热烈,回味悠长。我和她,真的是两个成年的女人了。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呢?当我和她终于能够象一个成年人那样交谈的时候,一个跟我们相关的生命,正在渐渐衰弱和萎顿,他游离在一个未知的边缘地带,兴许还曾试图向靠近人间的这一边竭力地伸出手来,想要拽住什么……我和晖,仅仅是他万千学生中的一个,我们都曾成为彼此生命中的符号,只是,他在我们俩生命留下的痕迹要重一些,而我们,可能只是他生命里的划痕,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当我和晖真正长大了的那一刻,我们的老师,张剑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