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俞浩的“天空之城”

2026-03-19 10:02阅读:
俞浩的“天空之城”
出品 | 何玺
排版 | 叶媛
3月16日,酒泉。
追觅生态企业芯际穿越的首颗“瑶台”算力基站,搭着快舟十一号遥七运载火箭,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入轨。它被送进了距地表约561公里的太阳同步轨道,接下来要在太空环境下做系统测试,看看它的极限在哪。
一周前的AWE2026上,俞浩刚抛出过“部署200万颗算力卫星”的蓝图,当时不少人可能只当是又一场创始人秀。等“瑶台”真上了天,才发现这场太空秀,俞浩是带着真东西来的。
面对如此“疯狂”的追觅,我们不禁要问:一家做扫地机器人起家的公司,为什么费这么大劲把算力往天上送?这200万颗卫星,跟追觅正在造的汽车、手机、芯片到底有啥关系?俞浩又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有人说这是俞浩的“马斯克情结”,也有人说是给IPO造势的资本故事。但把这颗卫星放进追觅“人车家天地芯”的战略版图里一看,会发现:它正是俞浩想把所有业务板块“一网打尽”的那根“网线”。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拼图,第一次有了被悬空挂载、统一调度的可能。
下面,本文将从这颗升空的算力基站说起,谈谈对俞浩“文明级野心”的看法。
01
追觅为什么要把算力送上太空?
先回答最基础的问题:追觅为什么要把算力往天上送?
在我看来,追觅做这事至少有两个层面的考量:一是基于对AI时代算力瓶颈的判断做的战略卡位——用太空的“无限资源”去破地面算力的“物理极限”;二是追觅自己的业务群,确实渴求算力。
先看地面数据中心现在面临的三重瓶颈:能耗爆炸、散热困难、选址受限。
能耗这事越来越吓人。国际能源署最新报告说,2026年全球数据中心用电量要突破1000太瓦时
,差不多是日本全国一年的用电量。现在数据中心用电量占全球总发电量的1%到2%,预计2030年能到3%到4%。
散热也是个老大难。数据中心发热太厉害,逼着企业把机房往凉快的地方搬——贵州、内蒙古,甚至往海底塞。但地球就这么大,能搬的地方有限。能耗和散热两头夹着,地面算力密度已经快碰到物理天花板了。
太空呢?
太空中太阳能管够,卫星转到阳面就能充电。背景温度接近绝对零度(零下270度),是天然的“超级散热器”。理论上,芯片在太空能以更高频率跑,不用怕过热。追觅的方案是把计算节点直接放卫星上,用太空环境的特点,把传统算力中心的能源和散热难题从根本上破掉。
这是物理层面的优势。
还有一层是星上实时处理。
传统卫星采了数据,得先传回地面再算,一来一回几个钟头没了。如果卫星自己能算,几秒就能出结果。灾害监测、军事侦察、全球物联网——这些场景等不起那几小时。追觅的算力卫星,瞄准的就是这个缺口。
战略卡位是一方面,但最根本的驱动,还是追觅“人车家”那群业务对算力的渴求。
追觅扫地机从“二级摆臂”做到家庭服务机器人,端侧算力已经快顶到头了;L4级自动驾驶需要2000 TOPS,全靠单车自己扛成本太高;手机AURORA AIOS的情绪感知要云端协同,对延迟特别敏感。等所有终端都开始喊“要无限算力”的时候,地面数据中心已经成了瓶颈。
卡位未来加上业务群真的渴求算力,两件事凑一块,俞浩把算力中心往太空搬,也就不奇怪了。
02
一个“瑶台”,把“人车家天地芯”串起来了
说完追觅为什么送算力上天,接下来聊聊这套太空算力网络跟追觅汽车、手机、芯片之间的关系。
以前外界对追觅最大的疑问是:又是扫地机,又是汽车,又是手机,又是芯片,还搞卫星——这些东西各干各的,能有啥关系?
“瑶台”一上天,关系就出来了。
它是那张网的“网线”。
追觅把自己的生态叫“人车家天地芯”六个字。以前这六个字是摆着给人看的。现在卫星上去了,它们开始发生化学反应:扫地机在家里转,采的家庭环境数据,可以传到太空基站训练,然后用来优化汽车的室内泊车算法;手机感知到你的情绪状态,同步给家庭机器人,下次你回家它就知道今天该放轻音乐还是别烦你。
没有基站,这些数据各玩各的,谁也不理谁。有了基站,它们开始对话。
这就是“网络效应”。
算力升空更大的价值在于,一旦追觅的“瑶台”组网成功,它的商业模式也能从“卖硬件”往“卖算力”转。
以前追觅卖的是硬件:扫地机、吹风机、吸尘器。一次交易,一次收入。
以后呢?
用户买一台追觅的汽车或手机,本质是买了一张接入天基算力网的“门票”。基于这个,追觅未来在C端可以提供多级“算力订阅”——基础版免费,进阶版月费,尊享版年费。在B端,等网络覆盖够多终端,可以向第三方开放算力租赁,成为AI时代的“太空算力运营商”
硬件销售是一次性收入,算力服务是持续性收入。这是估值逻辑的根本性跃迁。
更深的护城河在于资源锁定。低轨轨道和频谱是稀缺且不可再生的资源。谁先发,谁就占住了“车位”。200万颗卫星一旦组网,会形成很强的网络锁定效应:用户锁定、开发者锁定、生态锁定——后来者想追,得先问问太空还有没有位置。
芯际穿越已经规划了五条芯片路线:机器人SoC、手机处理器、自动驾驶芯片、个人AI超级电脑、太空算力中心。其中机器人芯片“天穹”系列已经量产,马上要装进追觅下半年的扫地机器人里。
四者关系清楚了:芯片是心脏,给终端提供端侧算力;终端是四肢,触达用户的入口;基站是大脑,全局调度、云端训练。这套逻辑现在已经形成一个正循环飞轮:终端产生数据→上传基站训练→模型进化→下载回终端→体验提升→吸引更多用户→产生更多数据。每转一圈,追觅的护城河就深一层。
03
俞浩在下一盘怎样的大棋?
聊到这儿,可以回答开头那个问题了:俞浩到底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我的判断是:俞浩这盘棋,绝不只是简单的“多元化扩张”,而是一场跨越维度的“降维打击”。
什么意思?
从战略维度看,传统路径是产品公司→平台公司→基建公司。俞浩的终极目标,是成为AGI时代的“水电煤”供应商。他要建的,不是一张企业网,而是一张文明网——为人类智能文明提供底层算力支持。
当竞争对手在地面比拼芯片制程、数据中心规模时,俞浩直接把战场拉到太空:用无限能源和天然冷源实现算力密度指数级提升。覆盖全球每一寸土地。对全球性服务来说,太空基站延迟反而比地面长距离光缆还低。
这就是换维度竞争。
那么,俞浩这盘大棋能成吗?
先看俞浩本人的底牌。清华航空航天专业出身,2017年创立追觅,借小米生态链起步,后来打造自有品牌不断跨界。他的风格跟马斯克有点像:以核心技术为根基,热衷跨界布局前沿赛道,不计短期成本激进扩张。
再看俞浩的底气:追觅连续6年盈利,2025年营收超400亿元,海外收入占比近80%。扫地机、全屋智能这些基本盘,撑得起他烧钱搞卫星。
再看技术底牌。追觅生态企业“芯际穿越”近期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有料:
手机处理器“赤霄01”,AI等效算力200 TOPS。
舱驾一体芯片,2纳米制程,单颗算力2000 TOPS,理论上单颗就能满足L4级自动驾驶需求
“天穹”系列芯片已规模化量产,马上要装进追觅的泛机器人产品里。
这套东西放在一起,确实不是简单的多元扩张,而是一次“降维打击”——跳过地面互联网和传统云计算的红海,直接在太空中构建AGI时代的“新物理基础设施”。
但挑战也不小。
一是技术挑战。太空散热问题比想象中复杂。“瑶台”算力基站能不能扛住极端环境,得看后续测试结果。
二是成本挑战。卫星制造、火箭发射、在轨运维,每一环都烧钱。俞浩说要“用互联网的迭代速度降维打击传统航天”,但每季度发一颗卫星的节奏,需要持续的现金流撑。400多亿的年营收够不够烧,是个问号。
三是竞争挑战。英伟达已经在为太空AI数据中心开发专用计算机,马斯克也在布局轨道AI工厂。这不是一条没人走的赛道,追觅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四是资本市场的审视。追觅已经明确规划2026年下半年递交IPO申请。资本市场吃不吃这套“太空叙事”,得看后续销量和业绩。但在这个节点,俞浩确实是把故事的想象力拉满了。
从根本上说,俞浩赌的不是今天,而是2035年之后的AGI世界。如果那天真的到来,追觅在太空建好了算力高速公路,那它就是下一代智能世界的“水电煤”供应商。
这条路注定难走。但就像所有伟大的冒险,它的魅力就在于不确定性。
但当第一颗卫星入轨,它已经向世界宣告:中国科技企业的野心,已经不再局限于地球。
太空时代,俞浩的答案是:不做追随者,不做挑战者,而做定义者。他要定义的,是AGI时代的基础设施标准。
如果成功,追觅将不再是“中国的追觅”,而是“世界的追觅”。而“人车家天地芯”这六个字,也将从一个战略口号,升华为一个时代的文明注脚。
在2026年3月16日的这个夜晚,俞浩和他的团队,已经赢得了向未来提问的权利。
而这,正是追觅“文明级”宇宙生态帝国野心的真正起点。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