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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流经城市的黄河是一勺水

2019-05-22 23:14阅读:
立夏,流经城市的黄河是一勺水

何鑫业

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蜻蜓并没有飞,水并没有流,船还在码头。熬中药时医生告诫,鹿角务必先煮,大黄一定要后煎。
我说过,流经城市的黄河是一勺水,你喝水的样子就像兰州。
我也说过,立夏适合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譬如,穿奇装异服,譬如,扎一个稻草人,譬如,开一辆1935年的老爷车,譬如,去墓地拜访一下立夏出生的勇士,再譬如,去抓一只蜻蜓,等等。
蜻蜓最好抓的时候是傍晚,这是它和落日成亲的时节,漫天飞舞的蜻蜓,遮天蔽日的时候,你随意指一只,它就会落下来。
也就是说,立夏最精确的关键词,就是蜻蜓,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黄昏。
我曾经说过一句话,“数了一天的钱,你再数数天上还有几朵云”。我现在还想说另外一句话,“你的生活有没有出现问题,取决于你多久没看到过蜻蜓了”。
路灯在天亮以后熄灭,雨在晴了数日后再下,你左侧的脸会不会像右侧的脸那样改变。除了蜻蜓,我们也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过一匹马了,我们也已经多久没有进过一家照相馆了。鞋的秘密永远就是走路,伞的秘密永远就是遮雨,台历的秘密永远就是撕,不是吗。
立夏,你的意识形态的优劣,取决于你所知道的这个世界最极端、最宏大、最细思极恐事例的多少。譬如,都知道一只蝴蝶的翅膀能改变整个亚马逊河流域的气候,也都知道一只灰鼠可以保持整个肯尼亚大草原的生态。却没有人知道,立夏,蛇皮和蟒皮捣鬼,二胡和三弦的声音会出现异变,低沉凄切的曲调会突然变得高亢。
再譬如,都知道大型水库的截流,不仅仅破坏了这一大片水域的生态,水生物的灭绝,而且会直接导致地球自转的失衡。却没有人知道,立夏,一朵丝瓜花,一天二十四小时昆虫光顾的数量是惊人的五千多虫次,十
足的门庭若市。
可,丝瓜对这样的访问“爆仓”无动于衷,它只是探头探脑,它只是垂挂,然后微微弯曲,作谦虚状。这个世界好虚伪啊,说完这句话,接着,它顶着花地被人摘走,作了他人的衣裳。
立夏,船走的是水路,车行的是陆地,你的颧骨在风里刻划往事。多少年了,水中无他物,只有知白守黑。多少年了,你在风中剪指甲,车马带走你的发。多少年了,你默认铅笔就是文字,默认甘蔗就是糖,默认剪刀就是支离破碎,默认沉疴就是轮回,默认遗嘱就是转世。
丝瓜的转世路远迢迢,丝瓜的转世是要到恒河那里去绕一趟,再沿着湄公河回来。可惜啊,丝瓜的转世要等到来年。
我也曾经说过一句话,“用手摸玻璃是一回事,用眼睛看镜子是另一回事,伤感是尖锐的兴奋”。我现在还想说另外一句话,“去年的今天你用圣火熬药,今年的立夏你倘若再生病,那么,这就是命中注定了”。
就像你熬的汤,其实是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排骨煮好了,一起吃饭吧,你我阴阳两隔完全是一种视觉错误。就像你熬的汤,其实是一些过去日子的趣事,故事讲完了,一起走吧,你我相亲相爱也完全是一种感知错误。神的诺言,夜和白昼的联合宣言,炉子已经生起来了,屋子里灯火通明,影子拖得长长的,你是最符合二胡三弦马头琴形象的一个,你也是最符合丝瓜颠沛流离命运的一个。
云飘过,水流过,路上的行人走过。卖香烟的店铺老板娘是个处女,正在打车的男人要去的地方叫天国。车祸发生的一瞬间,电线杆上的麻雀,从七只减少为三只。
立夏,你叙述的,究竟是一个故事,还是结局,你去的地方,是东还是西。深更半夜那个地方,叫重生,语无伦次那种说法,叫获救。火车开了你却没有走,飞机起飞了你却在回蜀国的路上。
饥饿的时候书写食欲,阅读的时候书写求知,南辕北辙的时候书写浑然不知。一匹马已经跑得很远了,一棵树还在老地方。你打开盒子把错误装进去,合上盖子再把正确扔河里。
立夏,鹿茸渐渐角化为鹿角,此时,是鹿角的开始,也是药效的发轫。立夏,大黄移栽,覆以枯叶,待苗叶露出地面,峥嵘可见。

(除错别字外,不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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