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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4月19日

2024-04-19 11:26阅读:
“个山小像”
非僧、非道、非儒,
似僧、似道、似儒。
如果一定要哭着来,
我想要笑着去。
雏鹰覆巢、荷塘孤鹤,
残一口浩气求活。
禅中难定,
是你吗?
“个山小像”,
我想一遍一遍地看你。
泼墨挥毫与心共振,
将指尖的写意纵情绽放。
是哭、是笑,
我是庄公,还是蝴蝶?
莫问、莫问,
但闻梅园暗香。
后记:朱耷49岁得友人作《个山小像》,此后一直带在身边,伴随他求索人生,艺术创作也日渐成熟、渐入佳境。59岁时启用“八大山人”署名。本诗以八大山人角度,拟写他端详自画像《个山小像》的独白。南昌青云谱围绕八大山人纪念馆建有梅园景区,园林造景暗合朱耷笔意。游人四季络绎不绝,尤喜寒梅凌冬绽放,红梅如云、白梅似雪,轻吐幽香。
山云布衣 2024.4.18
朱耷笔意 苦痛中的丰碑
朱耷(1626-1705),中国画一代宗师,明末清初江西南昌人。在中国写意山水画上不断探索和创新,作品简约空灵、深意内敛,映照出他丰富的精神世界,同时也启迪着我们对艺术与人生的思考。南昌的青云谱,八大山人纪念馆静静矗立。我时常踏足这片艺术圣地,流连于那些坚韧且才华横溢的作品之中。每一幅画都仿佛是一个故事,讲述着朱耷的人生际遇与艺术追求。身在南昌,常去馆中静一静心,独自漫步闲坐,理一理思绪,确为一幸事。
乱世求生。朱耷生于南昌的弋阳王府,“八岁即诗,善书法,工篆刻,尤精绘事”。明末社会动荡,南昌的明宗室也家道中落,他父亲常“孜孜晓夜挥洒不倦”地为人作画补贴家用,又手把手教他书法绘画的技法,还拿出家族珍藏的书画要他临摹。清顺治三年(1646),南昌城破,朱耷他经历了国破家亡的苦难,承受着妻离子散的悲痛,仓惶中度过了一段逃亡生涯。于1648年在南昌西山出家避世,1653年在进贤县介冈灯社拜曹洞宗高僧弘敏为师。1656-1661年,承衣钵成为曹洞宗青原下三十八代传人,从学者有百余人之众。
重拾画笔。期间,生命的孤独促使他又拿起画笔,1659年的《传綮写生册》是朱耷存世最早的作品。绘画的布局和用墨,是“文人画”的风格,《西瓜》《芋》《石榴》《水仙》《草虫》等自然景象十分精谨细致,平淡宁静。然而,1661年朝廷要求所有的和尚道士都要登记,朱耷不得不放下住持的身份,悄悄投奔到师傅弘敏的奉新耕香院,隐居在此。1662年,清廷宣告,前明王室的隐栖者可以返回家园,不再背负政治罪名。朱耷仍居耕香院,开始与外界交往。在他早期作品《藤月图》中,明月低沉,藤萝干涩地挂落着,恰如他在佛院一角的写照。
命运多舛。老师悯其聪慧,庇护避难,呵护有加,让朱耷的前半生在精妙的宗教世界里有了寄托。1672年,弘敏大师去世。其后两年,朱耷不礼佛、不参禅,甚至连画笔也很少拿起,默默承受着失去恩师的痛苦。生命之光,在于闪耀,要留下这样的瞬间!1674年“甲寅蒲节后二日,遇老友黄安平,为余写此,时年四十有九”,朱耷于自画像上写下“个山小像”四个篆字,在后半生中,一直带在身边。朱耷经常在上面加些文字,包含了他的宗室身份、佛门行踪、所修法门、心路历程等。1678年,他在临川发病癫狂,时有哭笑无常。1681年病愈还俗,居南昌,时年五十六岁。其后,行草书、绘画、钤印渐入佳境,五十九岁时启用“八大山人”署名。多舛的命运,让朱耷的艺术创作逐渐走向成熟,爆发出强大的张力。不再局限于中国文人画和前人写意技法,大胆泼墨、留白、简笔,却韵味十足,有无穷的生命力与个性。
一代宗师。朱耷晚年,眼观世界、神思无碍,艺术创作达到了巅峰。生活的磨难与人生的际遇都被他巧妙地凝练在笔墨之中,画出了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卷,于孤寂中找到了艺术的自由。他的画笔下,世界变得清澈而深邃。无论是鸟、鹿、鱼、猫,还是山石、树木、风景,都简约而传神,具有独特的韵味。尤其是那些动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欣赏,它们似乎都在与你对视,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朱耷的代表画作主要有《水木清华图》、《荷花水鸟图》、《松石图》等。《水木清华图》构图奇险,有很大的留白,细节之处也极其高明。荷茎、孤石线条简约纵横,墨点挥洒自如,画面空阔深邃,万籁俱寂。笔绘心声,淡而远,静而幽,空而深,这就是八大山人独特的墨荷世界,自我觉醒的一座精神丰碑。
书画双绝。朱耷在《临河叙》题记:“晋人之书远,宋人之书率,唐人之书润,是作兼之”,他将古代书法“兼之”一体,更把书法和画法连贯起来,将绘画意象赋于书法。他的《行书兰亭序轴》淳朴圆润、自成一格。《行书五绝诗轴》写道“客自短长亭,愿画凫与鹤。老夫时患胛,鹤势打得着”。文字大开大合,有收缩内敛的“老”“夫”二字,也有大幅伸展的“亭”与“胛”。特别是“胛”的一竖大幅拉伸,和被吴昌硕赞为“金刚杵”的荷茎形态高度相似,很好地诠释了“书画同源”的本质。书画共辉,入微共振,均得写意之妙。从朱耷诗词和信札中,可以看出他的情感非常丰富,所汲取的中华文化营养也成就了他对“小我”的超越,就像墨莲的开放,于浊中吐露一方莲台,含露结籽,等待新生。
艺术无价。动荡的时代造就了朱耷倔强而超绝的坎坷人生,他运笔如刀,解剖自己、刻画世界,留下了无比丰饶的中华艺术瑰宝,对中国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晚年时期“常忧冻馁”,身体也时常受病痛的折磨,作品虽已得到公认和收藏,却从来卖不到高价。在给画商的信札中,他说画不值钱,写道“河水一担值三文”。如今,却有多幅作品拍出亿元天价。如他1705年作品《竹石鸳鸯》于2010年拍出1.18亿元,《岁寒三友》于2010年拍出1.68亿元,《扬子江图》于2016年拍出1.3亿元等,这无疑是对他艺术成就的最高赞誉。
纪念馆内,庭院相连,古树繁茂。散步其间,我细心感受着朱耷作品所散发的艺术魅力和力量,被他独特的精神感染着,仿佛走在一个充满哲理与笔墨诗意的世界。在朱耷的画中,那些孤独的眼神、扭曲的形态、清冷的色调,都是他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他曾在青灯古佛前悟道观花,也曾在漫长的余生里不断捡拾生命碎片,在孤独与焦虑中坚守自我、寻求解脱。如今,那些画中被赋予生命的花鸟走兽,仿佛挣脱了尘世的束缚,以一种超凡脱俗的姿态呈现在我的面前。在这里,艺术的自由与生命的孤独交织着时光,斑驳着岁月,辉映着未来,也处处流露出朱耷笔意,让人瞻仰。
山云布衣 2024.4.17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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