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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慧眼识《雷雨》

2011-05-15 12:33阅读:
巴金慧眼识《雷雨》

(武汉)万康平

巴金说,他一生的作家朋友中有三个天才:沈从文、萧乾和曹禺。曹禺以戏剧《雷雨》成名,然而,这样一部伟大的戏剧作品差点被锁在抽屉里不见天日。如果不是巴金一眼看中,慧眼识珠,恐怕就没有中国最了不起的戏剧家曹禺了。
《雷雨》算得上是曹禺的青春之作。他十九岁就开始酝酿,童年生活的影子、风雨如磐的现实、飘摇犹破的家国,堆积在他敏感的少年之心里,如“石岩缝里生出一棵葱绿的嫩芽”,他产生了想写戏的冲动。接下来的五年,他不断地积蓄创作的能量。在不平静的清华校园里,他不停地参与一些进步的斗争活动。“九一八”事变后,抗日救亡的运动浪潮风起云涌,曹禺积极地投入其中。他和几个同学筹办报纸,撰写文章,还到前线战场上去慰问伤兵,宣传抗日。这些经历让曹禺广泛地接触社会生活,增加了他对劳苦大众的认识。他曾回忆到,在长辛店碰到一个工人,三十多岁,神色沉静,待人亲切,而且“知识丰富得惊人,简直象个大教授一样。”这个工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后来为《雷雨》中鲁大海一角提供了原形。一九三三年上半年,在清华园的学生宿舍里,曹禺完成了《雷雨》的写作。
象一个用心灵喂大的孩子,《雷雨》给了曹禺春天般的喜悦。他把这个“孩子”交给了他的好友靳以,就埋头写自己的毕业论文去了。靳以正在主编《文学季刊》,他接到《雷雨》后觉得可以发表,但曹禺是自己的好友,为了避嫌,他把稿子转给了编辑李健吾,让他看看。李健吾看后觉得写得有点乱,退了回来,靳以只好把稿子压在抽屉里。
巴金也是《文学季刊》的编辑,一次和靳以聊天,靳以就翻出《雷雨》给巴金看。巴金一读就被剧中跌宕的情节、如诗的
语言吸引住了。他一口气读完稿子,而且还四次落了泪。巴金后来曾回忆当时的心情:“我落了泪,但流泪以后我感到一阵舒畅,同时还觉得有一种渴望,一种力量在我身内产生了。我想做一件事情,一件帮助人的事情,我想找个机会不自地献出我的微笑的精力。”他亲自编辑和校对,在19343月的一期《文学季刊》上一次登完了《雷雨》全文,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由此可见巴金对《雷雨》的肯定和喜爱,也可看出他这个伯乐不拘一格的胆识。《雷雨》就这样在巴金的帮助下横空出世了。
曹禺写《雷雨》时,尽管决心以写戏作为一生的道路,他要通过戏剧来审判“人”的个性和灵魂的美丑;但写出了《雷雨》后并不怎么想发表。正是因为巴金慧眼识《雷雨》,中国戏剧史才迎来了“雷雨时代”(曹聚仁语),曹禺作为一颗文学的巨星冉冉升起,开始发出他耀眼的光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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