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人 邓海建
李碧华说,我爱听掌故,但不爱看历史,历史是已过当年的女子,上妆打底都难。也难怪,这年头正襟危坐训导历史的很多,刀光剑影杜撰正史的也不少,“好读好玩”的历史大抵寥寥。所以在书城看到高芾的《野史记》,忽然觉得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发现了一段竟然在扮着鬼脸逗趣的“近代史”。
按照布洛赫的说法,人对历史的兴趣,出自回溯过往的本能。在怀旧成为风尚的时代,掌故也有了挤入阅读时尚圈的可能。
听厌了正史的喧嚣,反倒在稗官野史、故老流传中,感受到了一段段真性情的不“作”的历史。
《野史记》把“花腔女高”的历史唱成了“东北二人转”,感觉像是从“卡布基诺”到冰糖葫芦、从肯德基到扬州炒饭,有一搭没一搭地把不合逻辑眼花缭乱的野闻逸史踢了个底儿朝天,大俗大雅,乱世真性情。
《野史记》的副标题是“传说中的近代中国”,既然是“传说”,清蒸爆炒、血腥生猛都无妨,不指望这本小书能将“故纸重重遮面”的历史廓清,但将其捅几个窟窿,关照一下接近真实的历史的凡人面目,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吧。
“如果要推选民国初年的政治宝贝,我选沈佩贞”,这是高芾说的;他还告诉我们,原来“报人世家张恨水进京之前,已经当过《芜湖日报》的主编,他当这么一份地方报纸的主编,自己觉得学问历练还不大够,希望一面做事,一面读书。于是,这个安徽小青年来到北京,成了一位‘北漂’……”这年代贩卖掌故的并不少,就跟生产糖果的一样,但能把没有默契感的小众化的掌故———整得跟瑞士糖一样有模有样又亲切绵长,还真不太简单。
譬如《那个逃席的人》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