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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界:请看《韩美林艺术大系·工艺卷》

2021-04-21 14:10阅读:





•《韩美林艺术大系》目前已出版:
《城市雕塑卷》
《动物卷》
《人物卷》
《书法卷》(一、二)
《陶瓷卷》(一、二)
《工艺卷》


《装饰》杂志主编,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方晓风,为《韩美林艺术大系·工艺卷》作序:《追根溯源话中国,博采厚积艺圆融》。

现将《韩美林艺术大系·工艺卷》及序全文发布,以飨读者。

《韩美林艺术大系》系列书籍





《韩美林艺术大系·工艺卷》




方晓风
《装饰》杂志主编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追根溯源话中国,博采厚积艺圆融》
——韩美林先生的工艺美术成就

受命为韩美林先生艺术全集的工艺美术卷作序,于我有着多重复杂的意味:首先是倍感荣幸,作为后辈,自幼便知先生大名,并喜爱先生的作品。先生的水墨动物创作,灵动有趣,雅俗共赏,妇孺皆喜,及至年长接触到先生更多的作品,并有缘与先生相识、交流,受教良多而生共鸣,有机会为先生的作品做些阐述,实在是荣幸之至;其次是忐忑,韩美林先生的艺术成就之高有目共睹,其作品所涉门类众多,内容之博大也令评论者望而生畏,很担心不能道清理路,反为不美;其三则是责任,韩美林先生是清华大学的特聘教授,文科资深教授,也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杰出校友,作为这个学术团队中的一员,研究韩美林先生的艺术,是应尽的责任,美林先生的艺术也是学院文脉的重要组成,对于光大学院传统、培育创新人才都是必要而紧迫的工作。因为上述这些感受和思考,虽知自己的学识有限,仍是欣欣然领命,尝试着为美林先生的工艺美术成就,道之一二。



01.韩美林现象



在当代中国的文化图卷里,在艺术界,韩美林是个独特的存在,其个性之鲜明、艺术成就之广博,难以找到可以类比的人物,称之为韩美林现象并不为过。韩美林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形式语言、笔墨技法,有着强烈的精神特质,富于感染力——既让人们看到了其背后深厚的传统积淀,也让人们感受到了清新的时代气息,绝不陈腐、守旧;既是高雅的艺术创作,又不出大众日常生活的经验,雅俗共赏的基础正在于此。从最为直观地层面来看,韩美林的艺术具有无界、广博的特征,从其艺术来源看则是现代加民间,从技法渊源看则其书道根基至为关键,从其美学特征看,对装饰性的把握是其内核。


韩美林在临时搭建的小桌上随时画图讲解


琉璃制作过程中,韩美林步步紧随,时时指点


韩美林与烧制好的琉璃天鹅



无界




韩美林的创作门类广泛,“他在篆书、楷书、草书、彩墨动物画、水墨人体画、雕塑、公共艺术、陶瓷、紫砂壶设计、印花图案、标志设计、琉璃艺术、剪纸、刺绣、岩画、山水画等门类的创作中,均有不俗的成绩。他是一个创造力极强、思维活跃、不落俗套,不断开创新艺术的永不停步的追求者和探索者,他对古代文字,如大篆、籀文、甲骨文、金文以及岩画和民间艺术中的剪纸、土陶、瓷器、年画、戏曲、服饰等都有浓厚的兴趣。”




韩美林的琉璃手稿

用当下时髦的话语来说,或可谓之跨界,如果更深一层体味,实为无界,在韩美林的心中并无门类之界、古今之界、雅俗之界,惟因无界,造就了广博。创作的无界、成果的无界只是一个方面,其根源在于观念的无界,美林先生是大美术观念的最好实践者。所谓大美术者,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创院前辈们的理想,他们认为美术教育的关键不在于技能的培养,更重要的是对美的认识和把握,在具体形态和技能之上的是美的规律,掌握了规律之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可入化境。而对大美术规律的探寻,要求视野决不能局限于一个门类或一种技法之中,狭窄的视野将无法捕捉隐含在万象之下的内在规律,越开阔的视野越有可能触摸到美的核心。由于观念的无界和实践的无界,韩美林艺术的受众也是无界的,既在艺术界赢得很高赞誉,也为社会大众所喜,跨越了性别、年龄、职业、地域和国家等多重界限,得到最广泛的认同。20151014日被授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平艺术家”称号,这一荣誉的获得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琉璃》
尺寸:17x17x45cm
年代:2011



广博




韩美林先生的广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知识的广博,而是其胸怀和视野的表现,他的艺术创作丝毫没有炫耀广博的用意,而是往往以简约的造型和直率的笔法去抒发,但透过其作品的表象,人们能感受到精神世界的广博。形成其独特艺术特色的一个根源是他吸收了太多不同种类艺术的滋养。同时他总是心怀善意,虽经历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坎坷和磨难,但总是以发现美的眼光来关注这个世界,见常人所未见,有情趣而无怨怼。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是,韩美林先生对古文字的钻研,天书系列的问世震惊了世人。广博的艺术来源,凝聚成独特的艺术感染力,浑厚圆融,刚劲豪迈。与西方的很多艺术家不同,韩美林先生的谈吐和创作中很少涉及个人化的情绪和思虑,而是有古君子之风,以天下为己任,更关注美的普遍性问题,善于总结、提炼美的形式,眼光独到,发现之外更有升华。


《琉璃》
尺寸:13x13x40cm
年代:2011



新民间




曾经有人用“毕加索加城隍庙”来揶揄张仃先生的创作,不料后人反而觉得这个比喻十分贴切地反映了张仃先生艺术的特点而大张旗鼓地用以正面评价。揶揄者的心思不难揣测,一个意思是不伦不类,一个意思是不入主流,殊不知艺术发展到现代,类型束缚和等级观念正是要打破的关键所在,不破不立,艺术新风就是从边缘走向中心的。细究起来,毕加索与城隍庙之间是有着精神上的联系的,毕加索的探索有很大一块是从非洲原始艺术中吸取的营养,城隍庙所指代的中国传统民间艺术与非洲原始艺术一样,包含了很多鲜活、粗犷的造型手法。毕加索加城隍庙实则体现了现代性与民族性的统一,这一理念有力地踢开了一扇通向新民间的大门,惜乎张仃先生在经历了一番坎坷波折之后,醉心于焦墨山水的创作,而未继续推进,好在韩美林先生深得此中真味,真正光大了这一方向,开创了超越前人的新局面。


《琉璃》
尺寸:19x19x49cm
年代:2016

民间美术是韩美林先生取法的对象,同时民间美术所习用的题材也是他创作的主题,“他的作品大多取材于人们司空见惯的平常事物:幸福的母子、亭亭玉立的少女、奔腾的骏马、五彩的牛、毛茸茸的兔子、张扬的老虎、可爱的猫头鹰、遒劲的盘龙、雄浑的大象……”.这些并不特殊的题材经过韩美林先生的转化呈现出新鲜而隽永的意味,没有隐晦的理念,而是以真实的情感得到观众的共鸣。“他的新民间艺术策略并不只是对原生民间的简单复制,而是用他本身对形式和装饰的独到认知,有效避免了对民间简单挪用后的刻板化和非人性化”。韩美林先生用学院化的技术转化了民间美术,同时新民间创作也转化了他的学院身份,使得他成为民族文化的代言人,创造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新文化。





韩美林琉璃作品局部

民族性是韩美林创作的根本属性,他曾表示:“我吃中国的粮,喝中国的水,熟悉这块土地,所以我表现中国的东西就得心应手一些。就说中国古代那么多艺术和民间的那么多东西吧,丰富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离开中国就可能面临才思的枯竭,我不表现中国的风格和气派,外国人也不认。好比外国人给你他写的中国书法,你也难以接受一样……搞创作,也要置身在适宜自己的土壤里,否则便会‘水土不服’。”( 《装饰助我——韩美林就张光宇谈装饰艺术》)


韩美林琉璃作品局部



书画同源




“书画同源”是中国传统美术的一句老话,意指书法与绘画都是使用毛笔,而在技法层面和审美层面都有相通之处,笔墨趣味成为文人画的重要指标。同样使用这句老话来评价韩美林先生的艺术则别有一番道理,或者说韩美林的书画同源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美林在书法方面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脱离了传统的规范,却仍然保留了颜真卿那种肥壮、刚健、浑厚的感觉和笔意,但是人们更多是从装饰、绘画等方面去欣赏他的书法,因此,他的书法存在几乎和他的画难以分离。”这段评论道出了韩美林先生书法艺术的特色,是以装饰性为内核来统率用笔和结构,因此,他强化了颜体笔划的横细竖粗的对比关系,采用了类似宋版书刻字的方式来组织笔划,但又保留了颜体的笔划特征,自成一体。从韩美林先生的书法可以看出他的童子功根底,相当扎实。


韩美林与牛纪义研究印染花布版式


韩美林对打样出来的印染花布做调整


韩美林查看制作完成的印染花布

“书画同源”用以评价韩美林先生的艺术,另一个方面则是其绘画中的笔法与其书法的笔法相同,其深厚的书法根基使得他熟练掌握了线条控制的法则,他的绘画具有很强的书写性,因此,尽管他往往以简笔进行动物形象的刻画,但气势雄浑,一方面得益于造型的把握,另一方面即来源于这种书写性。中国传统艺术的特点是重视用线,书法也可视为线的艺术,毛笔作为工具的线较之使用硬笔的线,更多变化,在韩美林先生的书画中,把线的表现力扩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在访问先生的时候,曾见先生演示使用特制的极细而长的长峰软毫笔画线,但画出的细线劲挺流畅,其中心得确实不凡;同时,美林先生的大笔挥洒,同样酣畅淋漓,犹如声乐家演唱的音域,其线条表现的“音域”十分宽广,这是造就其艺术特色的技法根基。


韩美林的印染花布手稿



装饰性




装饰性是韩美林艺术的重要内核,美的根源。在老一辈大师张光宇先生看来,装饰性是中国所有艺术门类共有的一个重要特征,无论是音乐、戏曲、雕塑,还是书法与绘画,包括文学中的对偶等等,都是具有很强的装饰性,是中国传统审美的核心。醉心于造园艺术的陈从周先生也在其著作《说园》中说到,中国的审美是线性的,音乐重旋律,绘画重线条,建筑的立面构成因为木结构的体系也是线性元素为主,就是园林中的植物也喜欢选用枝条形态明显的,而不选体积感强的植物。总起来看,就是使用线条的装饰性是中国传统艺术的主要手段。由是观之,韩美林的艺术正是很好地继承了中国传统审美的精神,而在表象层面又有新的拓展,这是其艺术感染力的重要来源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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