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和默默坐在清华园东门的水木锦堂吃港式小火锅。火锅冒出的蒸汽不断雾蒙默默的脸。餐毕,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补妆描眼线。做这些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抬头冲我笑了笑:“这天气热的……”
恍如隔世。坐在我对面的,再不是当年那个素面朝天的小丫头了。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家庭的女主人,时间给予她的头衔远远胜过了之前的所有一切。这是2011年的盛夏,默默第一次北京之旅,从舟山到北京,那是她至今所走过的最长路途。而我们,隔着整个年少时光,在异乡的某个餐厅里打量彼此,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森林不停眺望,终于知道,那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时间的河,还是不可逆势地冲淡了情感的酒香和醇度。在时间的洗涤下,我们最终蜕变成全新的自己。这一年,我们28岁。
她说她的育儿经,我讲我工作的烦恼;她说丈夫的晋升伴随着不停的出差,我讲我的假期如何用来看电影和画画;她嫌北方的菜不好吃,最好的地方还是舟山;我说从地缘上来看,北京比兰州离舟山更近。我们唯一的共同话题是旧日同学的八卦,他和她结婚了,他到了哪里工作,他和她没有在一起。穿过清华园长长的甬道,听不到蝉鸣,闻不到紫荆的花香,间歇时有沉默。我悲怆地发现,那些我们原本以为一直不会改变的东西,还是伴随着时间的永续流转而瞬间坍塌。
去上海出差的时候,和11年未见的小米粥约见面。踩着上海又湿又重的梅雨,迎面而来的年少回忆,格外温暖而动人。11年期间的许多故事,彼此翻阅出来,念叨最多的还是旧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