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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素描》——好书推荐

2006-04-08 18:19阅读:
前几天看了一本特别的书,法国18世纪著名文学家和博物学家布封(1707—1788)的代表作之一《动物素描》。说这本书特别,主要在于它的写作风格,除却描写细致独到,用词隽永精准,文字间散发着清俊优美的韵味,更为吸引人的,是他贯穿于写作中饱满的创作热情、丰满的思想和严谨而别具一格的治学风范。
关于动物的描写,我看过作家流沙河的一本小集子,那是惟妙惟肖的生动刻画,重在“情趣”,重在“我”与所描写的小动物之间微妙的情感和关系。更久之前,看过一本《世界动物故事一百篇》,也好看,不过是以曲折惊险的故事以及其中动物复杂的心性取胜。
《动物素描》跟这两本动物题材的著作都不一样。作者布封本身具有双重身份——文学家和博物学家。这就要求他不仅以科学家的眼光观察动物,以大量的长时间的研究为基础,用事实说话,所以对于所描写的动物,他认识的非常深刻。素描的,不仅仅是动物的外貌特征、生活习性和自身的兴趣爱好;点睛之笔全然来自作者对于每一种动物所具有的独一无二的性情和内在品质的精辟阐述,在这种阐述中,蕴涵了作者对动物,对大自然极为热爱的深沉感情。除此之外,作者还站在历史的高度,对人与动物,以及人与大自然之间的关系做出相对客观和科学的判断和评价。
以马为例,布封写了经过驯化的马和自然成长的野马。对于前者,他说:“这是一种生来舍己为人的动物,它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不拒绝任何使命,尽一切力量来为我们效力,它还超出自己的力量
,甚至不惜牺牲生命来更好的为我们效力。”“这是其才能得到发挥的马,是天然品质已被人工驯化过的马……它所受的教育从丧失自由开始,以受到束缚结束。”
布封更喜欢不受拘束的野马,他认为“天性比人工更美。”在他笔下,野马是“特别轻捷、特别遒劲,它们有大自然赋予的优势,即力量和高贵,别的马只有人工赋予的技巧媚姿”“它们总是和平共处,因为它们的胃口简单,有节制,又有足够的生活资料,不需要向同类表现贪欲”“它们有温和的习性和合群的品质,它们的力量和热情通常由竞赛的行为表现出来,它们自我训练,甚至在危险面前更加亢奋……”
他写高贵优美的天鹅,“天鹅统治水面是凭借建立各种和平世界的美德,崇高、尊严、仁德等等;不滥用权威和仅仅用于自卫的意志,它能战斗并获胜,但从不主动袭击;所有的禽类都尊敬它,它与大自然和平共处;在种类繁多的水禽中,与其说它是君王,不如说是朋友。”“它不是我们能够强迫并严禁其活动的奴仆,它在我们的水面上自由自在,要是不能享受足够的独立并去除任何奴役和囚徒之感,它就不会逗留水上也不会安顿下来。”
可见,作者笔下的动物,特别有灵性,它们是大自然的主人和朋友,是需要得到尊重的生命个体。我喜欢这本书就在于,作者能够把枯燥无味的科学知识讲述的如此娓娓动人,不论是细节描写和轮廓的勾勒,都能让人耳目一新。这就是他作为文学家的深厚造诣在起作用了。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不由想到了《史记》,感觉布封也在给自然万物写“记”,而且他在文中带有鲜明情感倾向的评价,也颇有点像“太史公曰”。 他对于有些动物的好恶之情显得略有点局限,有时甚至使人感到有些偏激,比如他仇视老虎,认为其卑劣凶残;赞美雄狮,认为其高贵大度,理由在我看来就不是很充分。同时,他对于人类改造大自然能力,在与动物和谐相处的主动性和技巧上也是认识不够的,这跟他生于18世纪有关,毕竟那个时候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还是显得比较单薄。
这本书除了动物的素描,还有他的一些杂文,散文和书信,可以从不同角度感受布封独特的风格和深刻的思想。
总的说来,《动物素描》是一本值得认真阅读的书,会引发不少的感悟和思考,极力荐之。

《动物素描》 (法) 布封著 刘阳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5.1
(汉译大众精品文库:新世纪版/吴源主编)
价格:RMB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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