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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班主任的那一晚(中篇小说)

2008-03-04 10:31阅读:
文/林摄氏度

1
我,叫于质,是一个空虚的人。她,叫倪娅,是我高三时的班主任。
在与她共有的天空下,我走入昏天暗地。
她。
不让我有机会成为男人!就算在用一个轮回去等待!!

如今的我,习惯以自我催眠的方式。
去,面对每个想起她的清晨与黄昏,白天与黑夜。
然而,一双眼睛总在午夜清醒异常。眼泪簌簌落下。

我想。
当那天紫堇开出最奢华的挽歌的时候,我是否不会再泪流满面。


2
现在的我。也许真的老了。不堪一击。
受不起一支香烟的熏刺。
以前的我。
抽烟是狼吞虎咽,现在只能抽半支了。
当香烟燃烧得格外绵长的时候,我的生命在烟雾中开始跳舞。旷世凄凉的舞。
这时。
班主任倪娅的声音总会在我浊重的吞声中响起——
“少抽点,戒掉算了!”
这声音就象天穹里传出来的一样,和我的记忆一样古老。斑驳不堪。
这时,我的心就会狠狠的疼痛起来。
感到无比的孤独。
在升高三的时候,我转学了。
这个学校像所疯人院。整天都关着大门,把学生与外界隔离起来精心的保护着。
我的记忆里,最深最深的,是那个守大门的保安。
一个木头人,脸上的肌肉到处是疙瘩。
我知所以记得他,是因为我没有少挨他揍,他的拳头象一把铁锤。
除了他。
我还记得的,就是她,倪娅。我的班主任。
我不知道她是女人还是女孩。
因为,她是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中年女性。
转学。
是爸爸升迁的衍生物,是我认识陌生人的一种仪式。
转来转去。面对的仍然是同出一撤的教科书,不厌其烦的作
业和考试。

开学的第一天。嫩嫩的阳光散落在我的身上,温暖而且让人觉得舒心。
我骑着爸爸刚刚给我买的自行车在妈妈的“万般宜早不宜迟”下,天还没有亮就出了门。
我的确是第一个到学校是人。但是,学校的大门还没有开。
我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耐不住就摇了摇那笨重的铁门。
屋里传了一声吼叫:
“谁TMD找死啊?”
“谁TMD的在放屁呀!”

铁门开了。
“进来!”那个守门的保安对我说。
我进去后。他揪着我头发,朝我的脸上重重地一拳。
“别TMD的乱放屁!!”他的眼神就像欠他很多钱没有还,在躲避的过程中不小心被他逮住了一样。
我,盯着他,要记住他的嘴脸。
“毕业前,不还他一顿,老子不是人养的。”我暗暗发誓。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被他的拳头打倒。

在时,从他的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啊呀!啊呀!!怎么还不进来?你怎么又打人了啊?”
那女人带我进了他的屋洗那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他的床上凌乱不堪。我想,原来是因为他刚刚干那事儿,难怪没有打到我。
“你别计较,男人就是这样。”那女人又说。
“哦。男人就是这样。男人干了女人就可以打人。”我认识到了一个真理。


3
不知道妈妈的眼泪是怎么才收住的,我一进门她就被我的模样吓哭了。
“没事。我被学校那个守门的保安打了一下而已!”我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想报仇计划。

我花了几百元钱请了几个不认识的哥们搓了一顿。然后,把西瓜刀藏在裤管里就到学校里去找碴。学校有规定,中午的时候不准学生在学校内打球。什么篮球、足球、羽毛球,全在严禁之列。
我们大声叫喊打球的声音把那保安从午睡中闹醒。
“别TMD在我发火之前不识相。”他趿拉着拖鞋冲我们吼道。
“睡你TMD的觉去,少管老子们的事情,今天老子高兴。”
硝烟就这样冒了起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冲上去揍了他一拳,他的鼻子也是孬种。流出了暗红的血。
他在几把西瓜刀下臣服,享受了接下来了一阵拳脚。

当然,我是被记了一大过。
至从我爸爸被叫去问话后。我才发我的周围非常的空虚。
同学们没有了对待新同学的那种热情。
把我视为瘟疫。
我感到了窒息。那种叫人学会抽烟的窒息。

我的自行车常常被人偷去气门和车铃。
“那个守门的保安干的。”我想。但是,我没有勇气再去揍他一顿。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自欺欺人的错误。一败涂地。
频临精神崩溃的边缘!


4
于是,我干脆不骑自行车上学了!
我,仍然是个异类。被视为异端的那种异类。
常常受到内外的攻击。
我。盼望爸爸马上调走,而我也好尽快脱离这个名誉扫地的困境。
“干脆。就别去上课了,请个家教来也一样。”妈妈知道我的想法后说。
“那怎么成,除非全家人不吃饭还差不多。”爸爸板着脸。
“你就是一个死筋,怕没有饭吃。到时候儿子没有饭吃才是大问题,现在我们节约一点不就成了吗!”妈妈说着就进了屋里。

我想起了妈妈和爸爸在饭桌上的对话:
“好久没有吃肉了!”
“今天晚上让你吃过够!!”
我爸爸一定是给我妈妈喂肉去了。我都怎么大了,他们却依然这样年轻,真是的。
我都不成样子了,他们还有心情干那事情。


5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斯辰的。如果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就会被她的胸围所吸引。
在那些日子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淡漠。我也不想考究那些许多事情的因为所以,来龙去脉。
来了就来了。对我没有什么大碍!
我只要能混过毕业就已经满足了,没有什么心思去打量那些被诗人称为美丽的女生以及像美丽女生一样的生活。
我认为,美丽其实是种非常含糊的形容词,如果美丽向着低处走,越走越低微卑贱,以至于人的力量受到窒息和排斥。

我。
开始对什么都心灰意懒,甚至对生命也开始蔑视起来。
我恨那个守大门的保安,也恨自己,甚至还恨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我,更恨他们为什么不马上调走……
一个人处在极度中就会显得荒诞不经。我想,我所有的恨是那样的软弱,那样的幼稚、那样的可笑。


6
就在这种无限的孤苦伶仃中,我又尝到了一顿保安的拳头。
自从不骑自行车后,我连书包都懒得背了,上课的时候就夹着几本牛头不对马嘴的书来,坐着下课就夹着它们回家。
模拟考试的时候,我得了一个倒数第一。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注定没有前途的,还在乎TMD什么名次。经常不背书包,也就养成了丢书的习惯,一不小心就把书丢了,我也懒得去找。
正因为我经常丢书,以至于对书没有多大的爱惜,一本书没几天的时间,就被我撒成薄薄的一本,然后,从夹着它的肢窝溜走。我从来不去捡它们。

最终。我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个雨下得非常大的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夹着几本书从教室里出来,门口已经挤满了没有带雨具的人。我不怕下雨,被雨淋得湿透透的才有意思!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顶着雨朝学校门口走去。
半路上,却有几本书掉了下来,溅起的水浇在我的裤管上,也浇在那个从我身边走的人的裤管上。
“对不起。”我就走了。
“喂!同学,书掉了。”
“没有关系。”我回头说。
那人,已经把我的书递了过来。
“谢谢!”我正准备伸手去接书,却蓦然发现,那人就是那个守大门的保安。
他脸上的疙瘩有些模糊。
我。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我的裤子被你弄脏了,给我擦干净。”他看出是我时,把书一下扔在地上,说。
“对不起!”我伸手去裤兜里找纸巾,他却一拳打在我的小腹上。
这次,他没有干那事吧,却仍然那样厉害,只是力气重了一点,我仰面躺在水里。睁着眼,想站起来。但是,肚子里的东西痉挛得像捆上了铁丝。
挣扎了几次之后,我失去了站起来的信心,躺在骚动的人群的众目睽睽之下,作为一个弱者躺在那里。

7
真的。我忘了是怎么和她认识的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斯辰。
她,在夕阳暧昧的光影里,向我款款走来。我感觉到她身上透着一种迷媚。微长的头发,在夕阳的沉静里细细舞动,眼眉虽然低垂,却分明是柔情万种。

我喜欢直来直去,不转弯抹角,对别人的虚伪最为痛恨。
“于质。我认为那个保安太过份了。”她说。
“不要你来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关心你。”斯辰有些生气。
但是,我还是没有理她。
其实,我应该相信她,她毕竟是那种单纯的人。不会耍虚伪的手段。

女性天生就是母亲,尤其是那种聪明而优秀的女性。不管她结婚没有。
我被那个守门的保安打趴已经不是偶然的事情了。
每次,我挨打回家的时候,妈妈都会伤心地哭一回。然后,依然和爸爸进屋干那种事情。
听说,女人在接近更年期的时候如狼似虎。
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
母亲只生了我一个,体型当然还是完美的,难怪爸爸也不厌其烦。宝刀未老。
我纳闷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人一干几十年还不过瘾。
我便偷偷地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内裤绷得紧紧的,我奇怪我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遗精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但是,从来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舒畅过。
那天晚上,我是睁着眼睛遗的,细心体会那其中每个细节的感受。
我觉得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简直痛快得淋漓尽致。痛快得透彻骨髓,让人心软体酥。将床单遗得斑斑点点后,我的脑海里苍白空虚。
我喜欢这种空虚的感觉,它让我无所不想又万事不想,死一样的缩在被子里,任由那湿淋淋的内裤贴在身上。我觉得冰凉的感觉不是难受而是快意,就象把自己的体内的东西输入了斯辰的体内一样。

我想。
假如,斯辰是我身下的可人儿就好了。
其实,什么都不想还好,想了什么后便对其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我想了斯辰是我身下的可人儿,我便天天都在想她。她走进了我的梦。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空虚是多么的可怕。再也不想以前那样觉得空虚是件好事情了。
我想。我是爱上斯辰了。
毫无理由。

一天。上午放学的时候。
我就对斯辰说:
“我爱你!”
记得。在爸爸妈妈的信中就有这样一句话:
“啊!你是那湖边美丽的白天鹅……”
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情话,假如我用在斯辰的身上的话,也许她会酸得翻胃。
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
坦坦荡荡。

亦还是我不懂得表达的方式吧。
亦还是我的观点太前卫。
或者就直接说是我太个性。

我却被班主任倪娅叫去了。
她。
是个无限温柔的戴副没有镜架的眼镜的中年女性。很美。
倾国倾城。
比起斯辰。她要美一点。此时此刻。
只是,在她那淡淡的眼影下,仍然能看出岁月的年轮,她也有躲不过的衰老。她也像我妈妈一样开始眼皮松皱。但是,她的肚皮却比妈妈的更加平坦。
“我一定是把斯辰吓坏了,她告到班主任倪娅这儿。难道这就是灾难吗?”我暗想。不由得有几分从未有过的恐惧。
班主任倪娅默默的看着我。
眼神锐利而森然。
我却没有窒息的感觉。看来,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惧是虚无的。
空气没有凝固,气氛也没有紧张。
我。
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灾难的来临。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陆续的走了,我还在站着。
班主任倪娅还看着我。
眼神仍然锐利而森然。

我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好像班主任倪娅始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


8
最终。斯辰还是开口了。
“你还是去找个合适的吧!我们不可能的,我不想让我的兄弟知道你在缠着我。要不,你去准备几根打不断的骨头,要不然你去照照镜子。滚蛋。看你那副德性,整天没有正经的工夫,还想追我?识相点,老孔雀。”她对我说。

这就是她。斯辰。
我恨不得冲上去揍她一顿,拆掉她那美丽面皮下的几根骨头,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是怎么么回事,让她以貌取人。
以前。她不是主动来对我说:
“那个守门的保安太过分了吗。”
原来,斯辰也是一个势利的小人。
她的优秀,让她傲视一切。

我越来越喜欢突然这两个字了。
突然间有种感慨又突然间消失;突然间想笑又突然间想哭。
我希望斯辰突然变丑。变老。变得一文不值。

妈妈是最脆弱的那种女人。女人,好像天生就是属于泪水。
不管是开心或者是伤心,大都喜欢泪流一回。不光如此,还要哼几声来助兴。
这一次。妈妈又哭了。
回家时,我狠狠的把夹着的书扔在桌子上。
妈妈,慌慌张张地从她的房间里跑到我的房间:
“出了啥事情了?”
“我被蛇咬了”
妈妈一愣,泪水就出来了:
“啊呀!怎么得了啊,大白天的都有蛇在街上咬人。伤到哪儿没有啊?快去医院看。”
“没有什么事,伤到心了!”
“伤到心怎么办啊,得到医院作手术。”妈妈哭着叫着。
“你真烦!”
妈妈又愣了一下,却听到爸爸在房间里喊:
“出什么事情了?没有什么事情少罗嗦,快过来,让他安静一下。”
妈妈就抹了一把眼泪走了,连我的房间门也忘了关。
我看见她进了爸爸在的房间就直奔床上去了,然后,爸爸的一只手伸出来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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