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孝通《乡土中国》的硬伤
2007-09-27 08:38阅读：
费孝通《乡土中国》的硬伤
费老的书《乡土中国》
如今算来
已经行世60年了
从1947年三联的第一版
到1984年三联重刊
这本书几乎未作修改
保持了原汁原味的乡土中国
费老说：
我只把它看成是我一生经历中留下的一个脚印
已经踏下的脚印是历shi的事实
谁也收不回去的
作为一个民国时代的学者
费老独具那种年轻人的闯劲
在今天看来
仍觉得敬佩不已
从教育学的角度说
费老并不认为教师的任务是在传授已有的知识
这些东西学生可以自己从书本上学到
而主要是引导学生敢于向未知的领域进军
转换成今天比较时髦的话
叫做“启发式教育”
乡土本色 这一部分
费老主要写的是这个几个内容：
1.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我们的民族和泥土是分不开的
（现代称之为“农业社会”）
2.以农为生的人，世代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
3.从农业本身看，许多人群聚在一处是无需的。耕种活动里分工的程度很浅，有不同的聚居社区，也只是出于农业本身以外的原因；
4.生于斯、死于斯，常态的生活是终老是乡；
5.乡土中国的社会结构是礼俗社会，是“有机的团结”，此外的法理社会是“机械的团结”；
6.在一个熟悉的社会中，我们会得到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这和法律所保障的自有不同。规矩不是法律，规矩是“习”出来的礼俗。从俗即是从心。
7.在乡土社会中，法律是无从发生的。因为在乡土社会里，从熟悉得到信任。
8.乡土社会所得信用并不是对契约的重视，而是发生于对一种行为的规矩熟悉到不假思索时的可靠性。
9.直接有赖于泥土的生活才会像植物一般地在一个地方剩下根，这些生了根在一个小地方的人，才能在悠长的时间中，从容地去摸熟每个人的生活。
10.在现代社会，“土气”成了骂人的词汇，“乡”也不再是衣锦荣归的去处了。
然而 在我看来
费老的这一章里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
似乎并没有为世代经典社会学家所看破
我上面提炼出来的第三点
“3.从农业本身看，许多人群聚在一处是无需的。耕种活动里分工的程度很浅，有不同的聚居社区，也只是出于农业本身以外的原因；”
费老认为
乡土社会的聚居社区的组成
不是出于农业的原因
道理很简单
因为农业没有很深的社会分工
自然经济本身就是分散的经济
不是出于农业的原因
会是什么原因 使他们聚居起来 形成社区呢
费老的答案是：
1.每家所耕种面积小，聚在一起，住宅和农场距离不会过分远（而且，乡土中国又没有汽车，他们喜欢去比较近的农田耕种。——这句话不是费老说的，是我存多费老的意思得出的）
2.需要水利的地方，他们有合作的需要；
3.为了安全，人多了容易保卫（卢梭：他们集中起来是为了对抗强大的自然）
兄弟分别继承祖上的遗业，使人口在一地方一代一代聚居起来。
看了费老给出的三个原因
我个人以为
至少前两个还是农业本身的原因
还是说 农业的分工问题
而我个人觉得
在乡土社会中 尤其是在中国
亲情相接的需要
使他们聚居在一起
这已经超越农业本身的原因
简单说：
他们住在一起
并不是因为农业分工协作
而是乡土社会的礼法秩序对亲情的格外青睐
所以有“父母在不远行”
而至于费老给出的第三个原因
我认为是卢梭的社会契约的成因
回答的问题是：
他们为什么让渡自己的权利 组成政府 组成强力
而不是他们为什么聚居在一起
费老的第三个原因
我认为有待商榷
似乎包含着一个制度性的硬伤
即：中国古代是嫡长子继承的制度
而不是费老说的“兄弟分别继承祖上遗业”
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嫡长子继承之后
他所接管的是一个封建大家庭
而不是把家给拆了
这也正是一个家族人数越来越多 村落越来越大的原因
关于这一点 在红楼梦中看以从几个家庭的变迁过程看出端倪
也许费老有更深刻的认识
是我们这些后生所无法体味的
所以
如果我的评论有失偏颇
还望九天之上的费老多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