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穿越鹊华二山(六章)
墨未浓
之一
我是在人生的微痛里走进华阳宫的。赵孟頫与周密隔着千山万水掀开了那幅画的一角,我欲伸头,却怕惊飞那些枝枝柯柯上栖落的飞鸟。
其实,我不是想来拜访那些莫名其妙的壁画,是壁画不自量力地撞进了我灼痛的眼帘。历史的水很深,我打捞不起那些来自元代或者更邈远的时间碎片。
即使我是金身铁骨,又怎能抵得上遗落在岁月旮旯里的一块砖石瓦砾。或许那笔墨里的一点震怒,就会无缘无故地绞杀掉一个世纪的忠诚。
儒释道的三道令箭簌簌有声,插在哪里都会飘扬成万世不遇的风景。我虽然在这里没有寻到鼓楼,但在我的灵魂深处,从来就没有间断——那如丝如缕,切切错错,而震动着神经的钟声。
我没有去抚摸那一面面墙,我怕那些倾轧的笔墨立起锋利的刀刃,切割了我愈来愈脆弱的血脉和神经。如果没有意外,我也不想揭穿那些历史的错讹和伪证。是谁在那些淡墨上急促地涂抹了浓彩,又是谁暗中把那一片精彩的浓墨清洗干净。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