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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裂痕处,光漏了下来 ——墨未浓“雾里看画”之二十二 【俄国希施金《松树林之晨》】

2017-12-04 09:32阅读:
在裂痕处,光漏了下来 <wbr>——墨未浓“雾里看画”之二十二 <wbr>【俄国希施金《松树林之晨》】


在裂痕处,光漏了下来
——墨未浓“雾里看画”之二十二
【俄国伊凡·伊凡诺维奇·希施金《松树林之晨

墨未浓

独处于繁茂森林之中当然是需要方向感的,作为一个长期居住于北方的人,我对于方向的依赖是于生就有的。譬如拂晓之时阳光从东方斜斜地打在万物的表层,触摸着尚在惺忪状态中的薄薄的云层和厚重的心事,那份慵懒和散淡是不言自明的。
当然,在俄国19世纪后期现实主义风景画奠基人之一、著名风景画家“森林之王”希施金的《
松树林之晨》这幅名画面前,我也绝对不会迷失方向。我一直认为在一个城市里居住或者行走分不清东西南北只依靠左右去辨别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何况是在一个封闭的密织着一层层松树的森林里呢。这也使我对光的透视有一种本能的情感亲和和触角的把控,而基于生命体验之上的那些看似固执却也或多或少浸染着光之魅影的灵犀之念也就时时在鼓噪着我的视觉感官了。我甚至于能够想到希施金在把那一束束柔软而毛茸茸的光线引流到葳蕤的森林里时的心境,他的画笔下掩盖住的定是往日生活或生命里凄然的痛感和沼泽般粘稠的潮湿。如果不借大把的阳光去晾晒这不通透的心境,该是一种多么寂寥和难闻的腐烂之味。
那片洒落的光把松树林惊醒了,同时惊醒的还有攀援在断裂树干上的三只小熊和默默蹲在树根旁监视的母熊(当然我无法判定那只熊的公母,凭感觉臆断而已),因了那片光窸窸窣窣的声响,松树的枝枝柯柯也在一夜的休憩里挺起了身子,神态各异的熊听到了光的声响,有的在树枝上举起了前爪,像要弄明白那束光的来龙去脉;有的四肢攀附在树干上,冥想着昨夜树林里惊悚的故事;有的全身都瘫软了,树干就做了床铺,在呼噜声里尽享这一份温暖和明媚……母熊是警觉的,前爪有力地抓在杂草丛生的地上,耳朵竖起来,听着远方和附近的动静,静静地呵护着憨态可掬的三只小熊。雾霭没有散尽的松树林里多了一层淡淡的馨香和不可名状的神秘,光的折射把画面层次感加强。远景在炽烈的光里变得明亮,中景在光晕里更加空旷、幽深,近景在断裂的松树旁清晰可辨,至于那嶙峋裸露的树根,似乎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暴风的肆虐。
如诗如画的松树林寄托了画家希施金无限的畅想,我不仅仅认为这是一幅简单的写实之作,希施金在举起画笔的那一刹那,心中的雾霾已经在那片光里散失殆尽。密密的树林恰如琐碎而拥挤不堪的人生,哪里能够透下一束照彻心灵的光呢?希施金在落笔的那一刻心情是复杂的,甚至我可以感受他内心的痛苦,听到他用尽毕生的力量把粗实的树干折断的凄然之声,那种断裂是发自肺腑的呐喊,更是一种对光的期盼和崇拜。
那折断的松树枝干说明了一切,在裂痕处,光慢慢地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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