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园沉思:从夏目漱石到村上春树
2017-06-11 21:17阅读:
《樱园沉思:从夏目漱石到村上春树》一书近日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发行。本书从宏观角度总览日本文学中的文化精神,并将其放置在中日文化对比下重新解读,对日本文学史上的名家名作作出精到评析,挖掘其本源,阐明其脉理,点明其美感与缺失。
著名学者、哲学家邓晓芒说:两种不同文化之间的交往有效、深入到人性的深处的媒介就是文学了。文学即人学,看一个民族的人性发展态势,直接的反映就是这个民族的文学思潮。但长期以来,我国对于日本文学总体来说是介绍的多,评论的少,评论得深刻和精确的更少。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本小书,应该说属于少数对日本文学做出了富于思想性的深入评论的作品之一,是比较难得的。
【内容简介】
本书从宏观出发,先把日本文化放在东西方以及中日对比的大视野中加以定位,然后依次评论了十几位在日本富有盛名的优秀小说家及其作品。这些评论的一个重要特点在于,作者不限于单纯从文学创作技巧的眼光来分析一个个文本,而是深入到作品底下的思想境界和心灵冲突,从而展示出评论者对原作者的内在精神的领悟、理解和挖掘,每每能够带给读者意外的沉思和激动。
【作者简介】
肖书文,华中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修辞学、日本文学;主讲跨文化交际、日本文学专题、高级日语、日本文学史日本近现代文学选读等多门课程;代表著作有《中日当代修辞学比较研究——以王希杰和佐藤信夫为例》,译著《修辞认识》《修辞感觉》《苍穹之昴》,主编《大学日语教程》《大学日语》等,成果卓著。
【编辑推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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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宏观角度总览日本文学中的文化精神,并将其放置在中日文化对比下重新解读,对日本文学史上的名家名作作出精到评析,挖掘其本源,阐明其脉理,点明其美感与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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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瞄准的很多问题都是日本文学史上的难题,着眼于作品中所体现出来的思想深度和精神形态,在众说纷纭的观点中独辟蹊径,属于对文学作品的思想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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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平易,在解析每一部作品前都有文本作描述,即使对日本文学毫无了解的读者也可以轻易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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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出文学对于文化、历史、民族性的浓缩、凝练与包容。
【目录】
目 录
001 序 邓晓芒
Ⅰ 源
003 东西方四种神话的创世说比较
016 析日本文学中的“物哀”
附录 瞬间的永恒
《舞会》读后感
034 从《古事记》看日本妇女性格的形成
Ⅱ 作品
059 森鸥外《高濑舟》的寓意
070 夏目漱石《梦十夜》解读
086 论志贺直哉《在城崎》中的死亡意识
099 试论芥川龙之介《鼻子》的深层意蕴
111 试论芥川龙之介《地狱变》中的心灵冲突
兼与西方悲剧精神比较
126 论芥川龙之介小说中的人性边界
146 从畸恋中升华
读谷崎润一郎的《春琴抄》
154 玉铃的传说
川端康成《玉铃》的思想和艺术特色
160 太宰治《富岳百景》解读
168 宫泽贤治《要求多的餐馆》的象征意义
172 木下顺二:夕鹤归来
175 星新一微型小说管窥二题
180 大江健三郎《饲育》中的人道情怀
Ⅲ 释疑
191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爱情观探析
218 志贺直哉和郁达夫小说比较研究
248 太宰治《越级申诉》对《新约》中犹大形象的翻案
275 后记
【书摘】
东西方四种神话的创世说比较
一个民族的神话,通常蕴含着民族性格的最深刻的萌芽,它一直影响和支配着民族精神后来的一切发展。本文试图对中国神话与日本、希腊、犹太神话在“创世纪”问题上的异同,作一个类型学上的比较,将日本和中国神话归于“远东神话”,把希腊、犹太神话归于“远西神话”,从这四个不同民族的创世神话中归纳出四种不同的创世模式或世界观模式,它们对我们研究东西方民族的文化心理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一
日本古代神话在公元8世纪成书的《古事记》中有系统的描述。关于创世纪,或世界的起源,《古事记》中是这样说的: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还是刚刚开始。那时,虽然还没有天地之分,天之御中主神就已经在天的最高处高天原诞生了,他是世界的中心。接着诞生的是高御产巢日神和神产巢日神,这两个神在世界上担任着要职。
世界之初,高天原在最高处。地呢?就在水上,好像油漂浮在水面上那样。它像海蜇一样到处漂流,无依无靠。在这里又有两个神诞生了。他们生气勃勃往上猛长,就像沼泽边的芦苇芽,到了春天就一齐往上冒一样。同时,那像油ー样黏糊糊的地也渐渐凝固起来,直到最后变成像土地一样的东西。在这之间,男神和女神不断出世,经过了七代。最末出世的,是一个叫伊邪那岐的男神和一个叫伊邪那美的女神。
这时,高天原最伟大的天之御中主神就命令这两个神说:“地面还像油一样没有完全凝固,你们要把它改造好,让人能够居住。”说着,送给他们一把漂亮的天沼矛。接受命令后,这两个神站在天地之间的浮天桥上俯瞰海面,把长矛戳进像油一样漂浮着的地上不停地搅和。那些地方本来稀如清水,后来慢慢凝固成形,像冷却了的油脂。最后,当他们把长矛从海里抽出来,一滴滴浓浓的海水从矛尖上滴落下来,不断地堆积,终于积成了一个岛,他们把这岛叫作“自凝岛”。
后来,这两个神在这里结了婚,生下了一连串的岛屿和具有专职的神(家神、河神、海神、农神、船神、食物神,等等)。[1]
在这段神话里,要特别注意的是:
(1)最高的神天之御中主神是在世界刚刚开始时和世界一起诞生的;
(2)他诞生在天的“最高处”(高天原),又是“世界的中心”,因此可以把整个世界想象为一个圆锥体(如同富士山):从上面看,其顶点是圆的中心,从旁边看,则是最高处;
(3)地是后来产生的,产生后,仍随波漂流,且不成形,须待天神们来将它固定起来;
(4)早期的神并不一定有(或不强调)血缘关系,天之御中主神并没有说是谁生的,也没有说生出了别的神,后来的神是“像沼泽边的芦苇芽,到了春天就一起往上冒”,是自己长出来的,血缘关系一直到伊邪那岐男神和伊邪那美女神结合后才明确提出来;
(5)这些神具有等级关系,如天之御中主神有权“命令”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去改造地面,并以天沼矛作为授权予他们的标志。这种权力似乎不是来自血缘、辈分,也不是来自实际的武力征服,而只是由于时间上在先、空间上“最高”而固有的。
我们再来看看中国古代的创世神话。其中最著名的是“盘古开天地”:
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三五历记·艺文类聚》卷一)
盘古死后,化身为万物。(《述异记》)
中国著名神话学家常任侠、袁珂均认为,盘古即人类的始祖伏羲氏。关于伏羲氏与女娲氏,有以下传说:
昔宇宙初开之时,有女娲兄妹二人,在昆仑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议以为夫妻……其妹即来就兄。(《独异志》卷下)
而女娲也是一位创造的女神:
娲,古之神女也,化万物者也。(《说文》卷十二)
据袁珂解释,“化”即“化生”,孕育。
有神十人,名曰女娲氏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山海经·大荒西经》)
[1]〔日〕福永武彦:《古事记故事》,东京:岩波出版社1962年版,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