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穿越之旅18篇(两个我、一个活在现实里一个存在虚幻中)
2022-03-12 21:31阅读:
我的穿越之旅
·作者:晓敏
“怎么办?我不要这样活着,呜。”睡梦中我念道。
耳边传来:“喂,汪晓敏,汪晓敏。”一个男士的声音。老徐放下手上的画笔起身走到我的坐位边,轻轻拍了我两下肩。我趴着竟睡着了,且是秒睡着的,还做梦,梦见残疾的自己,梦里自己因父母年事已高,因自己无法完全自理,因不知何去何从而发愁痛苦。梦是真实的,我常常做这样的梦,如同我还是那个一辈子要依靠父母、改变不了现实命运的汪晓敏,没有穿越,哪来的穿越,我哪有那么幸运能变成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重活。迷迷糊糊,感到有一只手拍我的肩膀,此刻我的脑有种炸裂巨痛。
老徐问:“你是睡着的吗?”我忍着痛双眼眯着抬头,猛得一惊,眼前这人是谁?我呆滞看向眼前的人。
老徐问道:“醒过来了吗?”我这叫做片刻失忆的症状。
老徐道:“是不是又想不起来了?别怕,把眼睛闭起来,深呼吸。”我双手捂住脸庞,脑中像电脑里的硬盘,开启了启动模式,瞬间三百六十度的运转,记忆的画面层层叠叠输入我大脑里。
2005年11月12日星期六。
今天是徐医生给我做心理辅导的日子,每周一次,约定每周一次,其实是不定期的,因为徐医生是免费给我辅导的,只有等他有空时才给我做心理上的辅导治疗。
今天是第一次我单独一个人,通常都是小璟陪着我,小璟去南昌参加医学上研讨会去了。原本以为这周不用辅导,小璟去南昌之前说等她回来,没想到今天老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家,今天他有时间。电话那边老徐说道:“下午你坐公交车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我犹豫吞吐道:“小璟去南昌了,这次就……。”我话没说完,那边老徐出声道:“我知道小璟去南昌了,要不我开车去接你吧。”他以为我不认得去他家,已去了四五次了,只是想到单独去到老徐家有点不合适。
我道:“不用接
,我认得路,要是你忙的话,可以改天。”我犹豫的语调,老徐便听出我的顾忌。
老徐道:“喔,是我想的不周全,只想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空给你辅导下,正好今天我休息。”
我道:“您好不容易休息,还要帮我辅导,耽误您休息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老徐回应:“哪里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小璟的大姐,现在我们又是朋友,别客气。汪晓敏,不如这样,下午我们去画室里,我好久没画画,我就不正儿八经给你辅导什么,我画我的画,你跟平常在画室一样干你的事,空当时我们就随意地聊聊天,你看这样可以吗?”再顾虑便是我辜负人家的好意,“好的,谢谢。”
下午1点,我就去到六中朝阳画室,我打扫一下,烧了开水,周六这里没有学生来画画。1点40,老徐来了,相互寒暄几句,他便准备画画,削铅笔,老徐擅于画素描画,也画漫画。我给老徐冲了一杯雀巢咖啡,然后他画他的画,我坐在进门边地方,一张旧长木桌,一把木椅子,这是我的位子。阳光刚好照射在我身上,晒着冬阳,格外的舒服。我趴在桌子边,手上拿着手机,信息栏里有新收到一条信息,一看是老二他发来的信息。“晓敏,今晚我会早点收工,今天你下午休息吧,晚上你会不会来奶奶家?”老二拿攒下的钱买了一部旧手机,等他爸爸臭骂了一顿,说他乱用钱,还没有事先和他爸妈说一声就花了四百块买手机。老二买部手机多半是为了方便与我联络,有手机了他就不用去便利店里打电话给我,随时可以给我发信息……。
我点击回复:“会去奶奶家呀。”接着老二又回过来一条信息:“那我们找时间见个面吧,有事情要跟你讲,你留意我的眼色,我朝你眨眼,就是我先去那边的弄里等你了。”地下党有暗号,我们犹如地下工作者,建造了一些只有我们俩才明白的暗号。
我回信息:“好,知道,到时看情况吧。”那边弄里是老二跟我见面的地方,那弄里只有两户人家,早先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后无人居住,也是一条少有人经过的弄子里,就成为老二和我私下见面的秘密基地。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老二发来的信息出神,想着今晚可以见面看到他,心里面生起小期待,也琢磨晚上怎么不被奶奶和家人、还有邻居发现,能够顺利和老二见面,还能让我们在那弄堂里多待一会儿,有时间跟老二说说话,看着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想着想着竟没听见徐医生说话。
老徐道:“汪晓敏,在干吗?”他已叫我两三句,这会我才听见,立刻回应:“喔,没,没干嘛,要我干的吗?”以为叫我拿什么东西。
老徐目不转睛地边画着画,“没,我浏览了你的新浪博客,是你没穿越之前写的博文吗?”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我竟然在网上搜索到了我身残时注册的新浪博客,并且成功登陆上去,穿越之前用过的QQ也可以登陆。
我回话:“是的。”
老徐道:“我看了几篇你的博客,从你发表的第一篇博文,一篇标题(童年)的博文看起。”我这个博客设置不公开,只有小璟她能浏览我这个博客。后来,接受了徐医生治疗,他必需要了解造成我心理阴影顽疾。开始我不肯让除小璟之外的人看我的博文,一是我一个没有接受正当学校里教育的,写出的东西是很有限。小璟劝说我多次,经过与徐医生接触交谈,用他的心理医生专业方式来引导我,也搭建使我信任他的桥梁,让我没了一些顾虑,就这样后来便同意允许徐医生浏览我的博客。
老徐讲了一些看了我的博文后感想,我听着老徐讲述便想起身残的自己,许多事都涌入我脑子里,此时,脑中浮现出身残自己的样子,摇摇晃晃走路,口齿说话不清晰,出门走在街上,经常引来路人异样的眼神,那异样眼神就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脑中展现出,足不出户的自己,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可待在屋子里,面对冰冷墙壁,对着一台电脑,孤单相伴,日子如同复制一样。我想到穿越前自己快四十岁,已经过了五年,就四十五了,而父母已到了七十古来稀年纪。想到此,我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沉睡过去,梦见父母的苍老,他们的腿脚不利索,老眼昏花,佝偻着背,他们需要儿女的照顾,我无法照顾他们,父母也照顾不动我了。这时候的自己也衰老了,头上白发已多过黑发,眼袋下垂,任凭自己看似比同龄人长得小,三十岁时说我像个二十初头的人,但也抵挡不住岁月催人老,且有一颗忧愁的心,怎能不衰老,相貌不老,心已老。四十五岁,我口里的牙齿没了,都掉光了。吃的是软食物和流食,我不敢对别人笑,一笑就让别人看见没有牙齿难看的我,也不敢开口说话,一张开嘴说话就露出没有牙齿丑陋的样子。
我慢慢缓过神来,原来又是做梦。徐医生递给我纸巾,“给,擦擦。”竟不知晓他叫我擦什么,他手指我的脸上,这才发觉自己脸庞挂着眼泪,我接过纸巾,连忙转过头擦拭脸庞,整理一下。
我道:“抱歉,我失态了。”让人家看到自己流眼泪,是件蛮难为情的事情。徐医生倒杯水给我,“没事,你没有失态。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自己了?是我说的话,勾起你的记忆了,来喝口水,先平复一下。”我转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好多了,脑袋炸裂疼痛消失了,现在我是清醒的。
我说道:“是,我想起了残疾的自己,不知怎么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做了一场梦。”
老徐问:“看你难受的样子,你梦见什么了?”我一声叹息,脑子里回忆出刚刚梦见的,随口道:“我梦见我父母都已苍老,梦见自己孤苦伶仃,不知何去何从。”说到此,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我说不下去了。“徐医生,我……。”声音已哽咽,我想说我想走,不想失态下去,好丢脸的。心理医生老徐看出我不愿继续下去。“那今天就到这,我先走,你在这平静一下再走。”他边说道边收拾画具,而我努力收起泪水,努力收起那奔涌的情绪。徐医生临走时,说道:“要不,我在外面等你,等下送你回去。”
我道:“谢谢,不用了,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他拿着绘画本,“你不用在意,能够展露你真实,是对你的心理有帮助的,今天总算看到你的进步,起码没有紧绷自己,放松了一点,才会流露出你的情绪。”这是我接受徐医生心理辅导放松的一次,之前我都带着紧张的情绪,而且老徐问我话,多半是回避不说。上回徐医生用催眠治疗法,可催眠法需要完全放松的状态才可进行,我却没法放松下来,跟身残时一样,我无法配合催眠治疗。
老徐走后,画室里只剩我一人,我独坐在那儿平静心情,脑海里仍出现梦中的情景。画室里有块玻璃镜子,我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五观端正,脸部表情自然,没有出现扭曲的样子。我又伸出双手,动作没有缓慢很自如,站在原地打了个圈,我腿脚利索,行动灵活,我身高一米六二,身材窈窕,长相秀气,我对镜子咧开嘴,上下洁白门牙整整齐齐,我摸摸脸,手感真实无虚,没有一点缺陷,镜子里的人是我,一个四肢健全的、相貌端正的人,顿时愁怅的心情如乌云消散。
我坐上公交车,傍晚的交通是最拥挤时候,我坐到南门头下车,步行十分钟就到奶奶家,可我没有直接回去,我直走,走过红绿灯,走去珠山大桥,沿着大桥行人道走着。大桥上两边路灯已亮起,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水马龙的街头,是我眼前的景象,而自己如今也可融入这座城市的街头。
走着走着我竟直到大桥的尾端,止步,我停靠桥护栏边歇一歇,桥下是我们瓷都的昌江河,站在桥上寒风徐徐吹来,我感到了丝丝寒意,便将衣领往颈脖子拉了拉。我正准备往回走,听到我包里手机响起,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去接,我接听“喂”道: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喂,你在哪儿?”是老二打来的。由于汽车喇叭声,我有点听不清楚,我捂着左耳,问道:“说什么?”
老二道:“我说你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到家呢?”
我回:“喔,我在珠山大桥,马上就回去。”
老二道:“在珠山大桥啊,我找你去。”说完挂断电话,我往回走,与老二他碰头。我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就迎面看见老二一路小跑,第一时间他也看见我了,他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在原地等。老二的步伐加快来到我的身边,他穿了一身牛仔衣,这是我记忆里老二常穿的衣裳。
老二道:“怎么不回去呢?我都到家一刻钟头了。”
我回应:“我想在这儿溜达溜达就回去,今天你收工蛮早的嘛。”我们依着护栏边站着,不时骑车行人往来,老二用手护着我。
老二道:“今天活不多,六点钟就到家了,以为你早在麻石弄,结果我到家都没有看到你,我还去了那边弄里找你,下午你去哪里了?”
我道:“下午我去画室,那个老徐他在画画。”老二他不知道徐医生给我做心理治疗的事情,除了小璟没有谁知道。
老二道:“哦,我们回去吧。”我们并肩走着。
老二说着:“你奶奶是不是不知道你晚上来呀?我看你奶奶家都开饭了。”老二让我走靠里边,给我挡人行、自行车。
我道:“是啊!我没事先说的。”
老二道:“那奶奶没有准备你的饭怎么办?”
我道:“那我就挨饿呗。”
老二笑道:“来我家吃吧,呵呵。”我撇了他一眼。说着快走哪。刚走过大桥下台阶,老二忽然拉住我说:“要不,我请你吃东西吧。”真认为我回去要挨饿啊!我奶奶没有准备我吃的饭,也会弄别的东西给我吃。
我笑着说:“放心,我不会挨饿。”
老二道:“我知道你奶奶会给你弄吃的,这不都快七点了,等你回去吃饭,再等我家开饭吃饭,那我们今晚哪时见面喽?你到时得出来得不出来都难说,嘻嘻。”他露出嘻皮笑脸的模样,我也不经意抿嘴笑,心想他也希望我们有多点一起的时间。
我转念道:“不行,我晚回去,奶奶会说我的。”这话纯属一个女孩子的矜持,总不可能马上就表示好啊!那有点轻浮了。
老二道:“奶奶又不知道你来了。”
我显得犹豫道:“那你不马上回去行吗?”
老二立即说:“行,我们在街上随便吃吃,吃饱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老二说着便伸过手牵起我的手,正好是绿灯他拉着我手跑向马路对面,我想甩开他的手,心想我们说好了,在公共场合不能拉手,更不能在会遇到家人或熟人的地方拉扯亲密,他怎么都忘了呢。走过马路对面,我用力将老二的手甩开,“你犯规了。”我轻声说着,已走在前面。老二呵呵一声跟上来。
老二带我来了东门头一家小吃店吃东西,这是我们在一起五个月,第一次俩人在外面吃饭,不过老二却点了我一个人吃的,他没有点东西吃。老二递给我一张小吃菜单,说道:“你看看上面,你想吃什么就叫什么。”
我道:“就随便叫一点吃的。”
老二问:“那是要冷粉、清汤还是吃减水粑呢?还是炒菜?”
我道:“不要炒菜,我吃一盘冷粉。”一碗冷粉五元。
老二问:“一盘冷粉不够吧,再叫一碗清汤,你喜欢吃清汤的。老板,这边要一盘冷粉,还有一碗——”
我立即道:“够了,我就吃盘冷粉就够了。”
老二冲着老板再说一遍:“就来一盘冷粉。”完后,我们坐等冷粉上桌,我纳闷老二他怎么不叫东西吃呀,便问道:“你也吃冷粉吗?”
老二微笑道:“晚点我回家吃,我妈做了饭。”我恍然,老二他每月做木工工钱都上交到他爸爸的手里,每月零花钱只有五十元,现在他用手机还得次手机费,我有点后悔答应在外面吃东西了。一会儿,老板端一盘香味扑鼻的冷粉上桌。
老二给我再将盘里的冷粉佐料拌匀,“来快吃吧,你喜欢吃醋再放点醋,好吃点。”他又给我放了一点醋到盘里,将盘放在我面前,我端起盘子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冷粉往唇边一吸就到嘴里嚼了嚼,很好吃。老二坐我对面,看着我吃,想到已是晚上七点半,他干了一天的活,还空着肚子呢,他这样看我吃,我心里面还真有点不忍。我想请老二吃,可今天是他请我,那样好像不好,显得他付不起两盘冷粉的钱似的。我随即说道:“这一盘,我吃不下去,拿副碗筷来,你也吃一点。”
老二道:“这点怎么吃不下去?你快吃吧。”
我说道:“我真的吃不下去,晚上不能吃撑了,会消化不良。”老二他一个劲地说我能吃得掉一盘,想必他也看出我不想看他挨饿吧,不过那一盘冷粉吃完,也有点撑。
我半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嫌我动过筷子,所以你不肯吃我吃过的?”
老二咧嘴道:“哪啊!好吧,你吃不下去,我拿个碗夹一点吃。”他立即起身拿碗来,我往他碗里夹了两大叉,我们一起分了一盘冷粉吃了。
(现实中,由于我的双手不灵活,不会使用筷子,我用了近三十多年的勺子吃饭。而且我吃东西时候,吃相难看,也会在吃饭时出现一些难以自控的状况,比如吃呛到,饭粒挂在嘴边或脸上,平时父母一桌吃饭,还好,我不会顾忌吃相,一些状况,父母也见多不怪。要是家里来了亲戚客人或是去亲戚家吃饭,我就会格外的注意,那我和人家吃饭的时候,我的手上必定拿着一张纸巾,随时擦下嘴巴,吃饭的速度也慢了,勺子里饭一次也不会勺多,总而言之跟父母之外的人一桌吃饭,我会非常紧张,不停地提醒自己慢点,千万别出现难堪的状态,还有时候索性我不在桌上吃,独自坐一边吃饭。
大概在我八九岁才学拿勺子,之前一日三餐都是我奶奶一勺一勺喂我吃。后来父母将我接到身边,我妈妈是强制要我自己学吃饭,刚开始我连拿勺子都不会,每次让我自己吃饭都哭一场,这点父母狠下心,总不可能喂我一辈子的饭。像我这样情况的,年纪越小加强锻炼越有恢复的可能性,父母还是对我疼爱有加,狠不下心来,舍不得让我吃苦受罪,而我自己是不懂得刻苦,没有持久的毅志力。我学会了用勺子,要是当时也学使用筷子,我也可以学会吧。大了后,总感到用勺子吃饭是件尴尬的事情,尤其在外面吃饭,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要用勺子吃饭相当的尴尬、不好意思。一些事当懂得了,却为时已晚……。)
我们边吃冷粉边交谈,说着冷粉放什么拌料更好吃,老二他喜欢放一些榨菜末拌冷粉,还放很辣的辣椒酱,我却吃不了辣,无法入口。吃完后,走出小吃店,已是晚上八点一刻,走着我问道:“去哪?回去么?”
老二道:“不是说了,我有事要跟你说嘛,你想回去?”我们走路的距离,一前一后,他走在前面,他双手插入裤兜里。
我道:“你有话说,就晚点回去,但不能超过十点钟,我奶奶可睡得早。”
老二道:“好,现在八点半没到,我们再待一个小时回去,怎么样?”
我应道:“嗯,我们去哪里?”
老二道:“去沿河走走吧。”“好的。”我话音刚落,便想到去沿河,万一碰到个熟人怎么办,虽然是晚上,可麻石弄的邻居晚上也会去沿河散散步,还有我的叔叔婶婶有时候也会在沿河那边逛逛。
我停下脚步立即说道:“还是别去沿河了。”老二回头退回两步道:“怎么?噢,明白了,你担心遇到熟人,嘿。”我点了点头。站在原地,老二思索了一会儿,说:“还是去老地方吧。”我表示赞同,老二伸出右手来牵我的左手,我迈开腿道:“快走吧。”他呵呵一声跟上来,我们没有并肩走着,距离仍是一前一后。
我们走到弄巷口,晚上黑漆漆,路灯是昏暗的,我不小心踩到了石头,脚一扭差点摔跤,还好老二扶住了我,把他吓了一跳道:“小心点别摔了,弄里面光线不好慢些走。”
我怔了怔应:“嗯。”我看着地面,步调放缓慢,忽然我的手被老二拉住,我看向他,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老二的嘴角微微一笑,“这里没人,我牵着你就不会摔跤。”我没有反对他的举动,任他拉着我走。我的手被他握的好暖和,我的脸颊边也微微发烫。
到了老地方,我们拉着手靠着墙站着,彼此不时地朝对方看去,然后彼此呵呵的傻笑。我半低着头,说道:“你有话就说呗。”老二的脸上挂着憨厚笑颜问:“你有没有吃饱啊?”
我回应:“吃饱了,你没吃饱吧,看你平常在家吃饭都要吃两大碗。”
老二道:“嗯,也填了肚子,等回去再吃一点,你真吃饱了吗?”他像是在酝酿接下来要说的话似的。
我道:“我真的吃饱了,你说吧,什么事?”
这时老二他的语气显得吞吐,“晓敏,我跟你说了,也许你会不高兴,嘿。”我心里咯吱一下,有什么事我听了会不高兴的呢?
我追问:“究竟什么事啊?”
老二说道:“老三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错愕地问:“老三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二道:“他玩我的手机,看到手机短信。”那一刻我的心情有点乱,心想还是纸包不住火。
老二接着说:“我要他别说出去。”
我问道:“老三他要说出去吗?”
老二道:“没有,他只是一个劲的问我,我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怕他一时在家里说漏嘴,嘱咐他别说出去,他倒是保证不说出去,不过呢。”
我急忙问:“不过什么?”
老二道:“不过那个死崽俚子讹我的钱,要我每月给他二十元零用钱,原本他要五十元,我每月一共才得五十块钱,跟他好说歹说,才减了三十。”他的弟弟现年17岁,是他们父母最宠爱的小儿子。
我问:“要是不给他,他就会说吗?”
老二无奈笑道:“也许吧,他也没讲一定要说出去,只是讲他不小心说漏嘴,就别怪他。”
我问道:“那给他钱就不会说漏嘴了?”他弟弟这分明讹钱嘛。
老二道:“他说他拿了钱,就会格外注意小心,没办法,只好先答应这崽俚子。”接着片刻,我们都不出声,老二仍拉着我的左手。关于我们在一起的事要不要告诉家里,我也想过,而且小璟和魏冬妮也问过我,打算什么时候去禀告家里,都以我和老二还需要彼此相处了解为暂时不告诉家里说辞,觉得现在我跟老二在一起是开心的,禀告家里之后,害怕这开心和幸福因此会消失掉。而且我联想到身残时候,好似眼看对自己有希望的或是一些机遇来临,却与自己失之交臂,到最后希望演变成失望……,那样的经历,那种过山车的心情再也不想有了。
低着头的我陷入沉思,看我莫不出声,老二开口地问:“你是不是怪我?”我抬头望着老二说:“没有,怪你什么,又不是你给你弟弟看的。”接着老二讲出他的打算和想法,既是我所逃避的,又让我感受到他的诚意。
老二吞吐说道:“晓敏,我们要不就——。”
我道:“要不就什么?”
老二颤声道:“我想说,要不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家里。”之前老二从来没有跟我说想告知家里,突然听见他提到这事,我的心情更加乱了。我们四目相对,然后我将手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扭过头来。
老二接着说:“我——不想再和你这样背着家里,偷偷摸摸,就跟家里表明我们在一块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老二他用了偷偷摸摸来形容我们这五个月的来往,其实这个词也常浮在我的脑中,每当背着家人与老二见面的时候,我也不好受,好像我的快乐幸福见不了光。见我沉默不语,老二开口问:“你还不愿告诉家里?”
我茫然道:“不是不愿。”
老二问:“那是什么?是你还要考验我?”
我莫名道:“我考验你?什么意思?”
老二回:“是魏冬妮说的,那天她问我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事告诉家里,我说晓敏你没提过这事,她就说你是在考验我。我想现在都考验了几个月,该和家里说了吧。”天哪,我什么时候说过考验老二的话呀,只说过我们需要多点时间了解。
我解释道:“我没有考验你,我只跟魏冬妮说我们需要多了解,你自己也认为我这段时间只是在考验你吗?而不是真心实意和你交往?”
老二连忙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想过跟家人说了后,我们将会面临的局面吗?无论是我的家人还是他的家人,想必都会站出来反对,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是跟家里抗争到底,还是在现实面前我们作出妥协,而且我们两家亲戚关系从此变得尴尬。这些事情二十三岁的老二思考不到吧,而我却实实在在活了半生,现实问题不得不去想。
此时,我们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这一刻似乎沉默是最好的选择。我侧着身倚靠墙,想着刚刚说那句话的语气好似责问老二他,不过他听信人家的话,这说明我们之间了解还不够。感觉的到老二意识到不该说出我考验他的话,他茫然在那儿走来走去,时而余光瞄向我。总不可能就这样站着走着,但又不知该怎样打破这沉静的局面,我从包里拿手机看看几点了,手机便响起,“喂。”我喂一声,“喂,姐。”是小璟打来的。
我道:“小璟。”
小璟问:“姐,下午你怎么了?刚刚老徐跟我通QQ视频,说下午辅导时你又想起了那个自己了,你还好吧?”听见小璟提我辅导的事,我便躲开老二去打电话。
我小声道:“我没有事,放心。”
小璟说:“事先我没跟老徐说下,我不在就别给你辅导了,我陪着你,即使想起那些事,也有我陪着姐你。”
我道:“没事,现在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小璟出声:“嗯,姐你休息了?”
我道:“没呢,我还在外面,跟老二在一起。”
小璟笑道:“哈哈,跟老二在一起啊,那就好,我以为你又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有老二陪着姐你,比我陪更好啊,嘿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挂电话了。”
我说道:“我要回去了,你在外面多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小璟道:“好,晓得了,拜拜。”
我道:“嗯,再见。”我转身见老二正看向我,我边走上前几步,边说道:“是小璟。”
老二出声:“哦。”
我接着道:“她去南昌出差。”想借此化解下无声的尴尬。
老二道:“哦,小璟她医院还要出差哪?”
我回:“说是在南昌开医学上研讨会,她科室里主任医生选择带小璟一同前去参加。”
老二道:“哦,是这样啊。”
我应:“嗯。”拉开了几句话,老二和我都缓解了。
我开口:“不早了,回去吧。”
老二道:“嗯,好。”我们走回,老二又拉着我的手,怕我又踩到石头崴脚,他没有说话,就是自然而然拉着我走,而我也没有反应出不悦,心想要是我把他的手甩开,我们都会更加难受。但我想着总不能将此事不了了之,那老二他会怎么想,会想我真不打算把我们现在的关系告诉家人,只是跟他玩玩的。想到此,我想和老二说清楚,其实我是担心家人反对我们,并非我不想去告诉家人。
没走几步我停住,老二拉我不走了,“走啊?”
我道:“等下——。”话未说完,他抢先说:“我送你到巷口,你再一个人先回。”平时我们从巷子里回去,老二都让我先回去,等我到了大屋了,几分钟后他才回去。听到老二说送我到巷口,我心里面酸酸的,他是护我安全。怔了怔心,说道:“太晚了,奶奶都睡了,我回自己的家。”当时我根本不是想说这个的,是要跟老二讲出我的想法,却叉开了原话。以为老二会问我突然不去奶奶家,太晚不是原由,但他没问,只说:“那我送你到你家的宿舍。”
我应道:“好。”走在街上,我们保持着距离,步行半刻钟头就到了我家。那晚最后我始终没跟老二说出想要说的话……。
独白:念念不忘必有回应,这句话从抖音上看到的,似乎我也得到某些回应,起码得到了两个字:“是的。”起码抖音上那个人好像老二他的人,我越看越像老二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第一眼就是觉得面熟而已,但名字不对,那不是网名昵称,那人抖音上发了一张身份证,虽然处理有点模糊,可仔细看可以看的清楚,姓是对的,名字却是陌生。2021年八月六号互关了,直到十月二十七号那天我主动发私信给像老二的那人,因为发现那人时不时会进入我抖音主页浏览。那人是我在老二他九姨的抖音上点红心列表栏里搜索到。自从关注了老二的九姨抖音,他九姨抖音等我翻了个遍,也翻看了好几遍,我在寻找他的足迹和影像。在他九姨抖音红心栏和评论栏,搜索到了他的大哥,然后又看到他的表哥。我私信中写到:“你好!我看你的抖音视频觉得你有点面熟,原先你家是不是住在麻石弄大屋里的?我们是不是认识呀?”那人回复两个字“是的。”我还不确定是他,因为名字,我卡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不敢确定就是他。于是想要进步确认,又发了私信:“你家是不是住大屋里进门右边第一家?”那人没再回我半句话了。一晃半年的时间,我关注了他,他也关注了我,还有他的大哥和他表哥,大家都互关了,时常看到对方的动态视频。而好像老二他的那人,我仍旧卡在名字上,怎么可能改名字呢?我想不通,这好似给我一个谜,我也想去解开,去搞清楚,可我去哪搞清楚弄明白,那人不回我,这点也使我想不通,既然说我们是认识,干吗又不表明他自己。
这事我没有向谁说,也没谁可以说,即使是真的是老二他,即使是我再见到他,可以真的证实自己的感情,又能如何?我们依然各自原位,他有他的生活圈子,我还是这样活着,像是两个不同的平行线,怎样都不会有交叉那一天。何况现在都一把年纪,跟谁谈自己的感情,是想酸死人家,或笑掉人家的大牙,只会把自己变成大笑话,所以也只可记载文字中,掩于文中,止于唇齿……。
记忆中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