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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花千骨番外之落花时节又逢君2(并殇城)

2013-07-09 18:57阅读:
花千骨呆了,不是吧,他唱的这是哪一出?
摩严咬牙,这小子果然是来捣乱的,跟他们长留过不去,看他们安生了就不乐意。笙箫默好笑地端着酒杯,狐狸般的眼神在他脸上转,杀阡陌此举有嫌疑哦,怎么办,阻止吗?
切!他又不傻~
他最喜欢看好戏了~
不过反应最为热烈的还是底下一众路人甲乙丙丁,什么??!!又是花千骨?!她已经有尊上了,为什么连杀阡陌都不放过!呜,不能活了……
众多仙人也都偷偷看起了热闹来,早就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嘛,想当年花千骨与杀阡陌那一点,两点,许多点的小暧昧,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花千骨成了亲,杀阡陌真是不羁啊,连已婚妇人都不放过。而且还不看看她夫君是谁……
众人揣度不停,周围一片喧嚣,杀阡陌才不管这些,伸手便去拉花千骨,却冷不防在中途被一阵冰凉的真气隔了开来.
白子画白衣如水,长袖淡淡一挥,冷道,“魔君,玩笑太过了。”
眼见气氛怪异,周遭仙人都屏住了气,怕殃及池鱼,自觉离白子画远了些,杀阡陌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他并非存心挑事,只不过最近实在有些无聊,不如找点乐子做,东方都要与白子画豪赌一场,他又怎么能甘于人后?想当年赌局的时候白子画犯规偷亲,赢得如此不光明磊落,他今天不过要拉小不点跳个舞,够善良了,正好让他也尝尝吃醋抓狂的感觉!
想到这,不由面色一转,向花千骨道,“小不点,当年瑶池上,姐姐遭内力反噬,筋脉尽断,当时便想,若还有一丝力气,一定要与你跳一舞,只可惜无法达成这个愿望便已力竭。”
花千骨顿觉一阵心酸,杀阡陌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些话,可是不说并不代表不痛,他为她吃了太多的苦,她十辈子也还不清……
不由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看吧看吧,他家小不点就是这么好拐。杀阡陌眼明手快,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举身赴瑶池,一阵曼妙的乐曲已隔空
响起,杀阡陌抓着花千骨的手,一手放在她腰间,顿时周遭又是一阵吸气声。
摩严轻咳了两声,也看出了身侧之人面色不善,斟酌着开口道,“师弟,也只是一曲普通的舞而已,无需太过介怀。”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便让摩严几欲吐血,恨不得吞回刚才说的话,只见乐曲突然变了调,杀阡陌腰间手一用力,花千骨顿时贴上了他的胸膛。
哦哦~~幽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凑近白子画,嘻嘻笑道,“尊上,看见没,是三点贴耶,而且骨头师父现在能看见了哦。”幽若边笑,边暗暗打着如意小算盘,如果这件事真能刺激到尊上,成全了她家骨头师父的心愿,也不错嘛。
白子画望着眼前交叠的身影,眉头不由轻轻一皱。他知道杀阡陌并无恶意,所做的也只是略微幼稚的赌气。小骨一路走来受了他太多照拂,他却也为此吃了许多苦,对此,白子画并非不内疚不介意的,照顾她本该是他的责任……
白子画深知,杀阡陌身为魔君,一生自负,所求不多,不过是想花千骨好好生活。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无法释怀,他无法坐视其他男子看她的眼神,那会让他的怒意把持不住,脑中一闪,不由又想起昔年瑶池上,杀阡陌昏睡前送上的那个吻,左臂的绝情池水疤痕隐隐有些发作,他执杯的手颤了颤,闭上了眼。
他无法忽视那些为她付出过的人,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从前自己的无能与过错,因为经历过那样焚天灭地的痛楚,此时才会变得如此惊慌害怕。他小心翼翼将她握在手里,太紧,怕她想起了对他的恨,决然而去。太松,又无法坐视她身边永不缺少的那些或爱或慕的眼神。
花千骨显然没注意到白子画此时的复杂心绪,杀阡陌这样搂着她,她真的尴尬了,拼力推推杀阡陌的胸膛,小声道,“杀姐姐,不要靠这么近。”这样子真的不太好。
杀阡陌唇靠向她耳边喃喃道,“姐姐可是在帮你,不让他难受些,你怎么能成功吞了他?”
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白子画身上那种出俗离尘的气息,哪里像成过亲的样子。
小脸刷的红了起来,呜,连杀阡陌都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她必须要加把力,不能再拖了……师父太过高洁傲岸,她只好自食其力创造机会。
“再……再抱紧点。”声音细小如蚊蚋。
杀阡陌顿时黑线。 第四章。痴缠如媚(下)
宴席开至傍晚,花千骨已醉得不成样子,抱着桃子不停说梦话,白子画抱她回绝情殿,安置在床上,开始动手解她的外衣,手法已是相当熟练。花千骨醉眼迷离的偷偷瞄他,见烛光下他精致如天人的面庞,如玉般修长的手在她衣带上滑过,花千骨咽了咽口水,顿觉脸下发热,怕被白子画看出端倪,急忙偏过头。白子画帮她脱下外衣,又脱下鞋袜,静静看着床上的小人儿,静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唤道,“小骨。”
“嗯?”花千骨模糊地咕哝了一声。
“以后不要再跳舞了。”虽然看得出来她玩得很开心,杀阡陌不愧是逍遥六界的魔君,一曲舞带起了整个宴会的气氛,许多神仙放下了平日端着的架子,在瑶池好好酣畅淋漓的扭摆了一番。
可他会很不放心,他不喜欢看她为其他人事专注的样子。
花千骨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
白子画皱皱眉,想了想,轻道,“你身体刚好,不宜玩的太疯。”
花千骨泄了气,就知道师父会这么说!不由有些委屈,平日看小月与落十一,浓情蜜意得能酸死人,她的神仙师父却一直像师父一样对她敦敦教导。她其实并不在意违背两年的赌约,那些小尊严小面子哪里有师父重要。她只是在意师父是因为她“要”才会和她亲近,那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在拿情意道理强迫他。
花千骨有些难受,看着他不辨神色的面容,突然觉得他离自己有些遥远,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他就好。当他上慈下孝的好徒儿亦或是当他的娘子,她都愿意。她只是不喜欢总是猜测他飘渺而让人捉摸不透的思绪,这让她有了很深的挫败感。
她紧紧闭上了眼,幽若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师父太过清高寡欲,不会主动走出第一步。往日闹到那般山崩地裂的地步,也是因为他总是自以为正确的用天下大义压她,从来不肯正视自己的心,不肯听听她心里的话。
感受到白子画的手抚上她脸颊,花千骨轻轻握住,在脸颊上摩挲,白子画心中一紧,欲抽回手,声音也了些起伏,“小骨,别闹。”
花千骨抓着他的手不放开,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不怕不怕!呼气,吸气,再呼气,花千骨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么做师父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她?会不会对她失望?花千骨的心跳得如同小鼓一般。
白子画见她闭着眼,抱着他的手不放,因为饮了些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玉色肌肤在烛光的晕染下更显得娇柔而绝美,不知怎的,欲抽回的手顿了下来。 定定望着眼前的人儿,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安详宁静急涌了出来,这么多年,经历了太多撕心裂肺,此刻她就在他眼前,充实着他的整颗心,他们之间还有无数个以后,还有以后就好……
他坚信她对他的爱,却也明白经历过这样多的世事变迁后,她的心中有许多人与事放不下,他没有办法强求她,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错。白子画想了想,不如要个孩子。若是有个孩子,她与他之间的牵绊便会更深,她便不会离开他。
既是想通了,一向淡漠的唇角竟不由带出丝笑意,缓缓俯下身,欲印上她的唇,他不再等下去了……
花千骨闭着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在他的脸离她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花千骨终于鼓起了胆子,轻轻唤了一声,“墨冰……”
贪婪殿里,糖宝正挂在落十一身上任他喂着葡萄,糖宝的肚量相当大,落十一仔细包好了送到她嘴边,她一口一个,吃的兴致勃勃。
一个不妨,糖宝的小嘴巴又往他脸上凑来,落十一被偷亲成功,脸颊红了红,经过这些日子,却也淡定了。
“十一师兄,我想骨头妈妈。”糖宝抱着他的脖子摇啊摇,经过这些天落十一的不断努力,糖宝终于不再人前人后帅哥帅哥的叫个不停了。
落十一含笑,“糖宝乖,明日我们去绝情殿看你骨头妈妈好不好。”
糖宝不满的嘟起嘴,“人家要现在看。”
落十一纠结了,看看天色,都这么晚了,且不说真去绝情殿,就是微观于花千骨都是极为失礼的。
糖宝闪烁着大眼睛,一片眼泪汪汪,“十一师兄不疼我了,糖宝不活了……”
“别哭别哭。”落十一整颗心都快被揪疼了,拿起手帕极温柔的擦干糖宝的泪水,哎,失礼就失礼吧,方正花千骨大概早已睡了,尊上一定照旧是睡在隔壁,只是让糖宝看一眼,应该无妨。
于是念决唤出玄光镜,镜中一片漆黑,咦?落十一摸不到头脑,又拉近一些,将声音也调了出来,只听猛的一声痛苦的尖叫,夹杂着哭腔,“呜啊!!呜…师父,小骨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开我……啊!”
落十一猛地反应了过来,急忙刷的关上了玄光镜,顿觉脸颊如火,无比尴尬,呼呼,幸好尊上正在分心未发现,否则他早成飞灰了。
糖宝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骨头妈妈的惨叫,不由苦着小脸问,“骨头妈妈怎么了?”
“嘘。”落十一含笑止住她的话,一边拿起手边的葡萄继续包,呵呵,这样也好,若是能早些生下个小师妹便更好了,长留又可以热闹一些了。
一手将葡萄塞进糖宝的小嘴里,笑道,“糖宝,我想要一个小师妹很久了。”
小虫子委屈道,“糖宝不是你的师妹吗?”
落十一温柔的擦了擦她唇角的残渍,声音无比柔软,“我可从未将你当做师妹的。第五章。思君如故(上)
幽若自群仙宴后,第二天一早便巴巴的跑来打探消息,却被花千骨堵在了外间不让进。没办法,幽若只好搬张椅子,边喝茶边隔着屏风和花千骨说话。
花千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幽若却不死心,直缠着她问进展如何?
花千骨唉声叹气:'连渣都不剩了……'
幽若兴奋了,'哇咔,骨头师父这么厉害,吃得尊上连渣都不剩了?''
花千骨捶床,'是你师父我连渣都不剩了!!'
颤魏巍的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金创药,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碎了。
想想昨晚师父的样子……她背脊有些发凉,‘墨冰'两个字几乎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师父的表情仿佛玻璃裂开一般,当场吓得她便再顾不得装醉,想要解释,他却不再给她一点机会,那身躯随着愤怒的气焰直接便压了下来…,…
花千骨心里有些疼,五味杂陈,这次她是真的做错了,她不该这样刺激他,原本只是她的一些小心思,结果却让师父这样生气,她没想到墨冰的杀伤力会这么大……
怎么办?花千骨想,还是去认错吧,就像以往许多次一样。揉揉酸疼的身子,花千骨叹气,这次是真的乌龙了,千挑万选却选了最差的方式……
弯腰拣起地上破碎的衣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刷的着了火,将脑袋埋回被子里,却还是觉得热气直往身上钻,嘿嘿,还是有收获的嘛……
幽若看不见花千骨的小别扭,在屏风外喝着茶,随意问道,'尊上人呢?'
'不知道,我昨夜昏了过去,醒来师父已不在了。'应该是去大殿了吧。
幽若一口茶喷了出来,'骨头师傅,你就不能含蓄点么…'
花千骨傻笑,心里舒坦了些,抱着被子想,等师父回来了,好好和他认错,一切都会好的。
日落西山,连大雁都陆续飞回了山中,花千骨拖着腮等啊等,哼唧兽在她身边跑累了,四角朝天的打起了瞌睡,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响亮的呼噜,花千骨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师父却还没有回来。坐在原地又是一个多时辰,眼看天完全黑了下去,花千骨终于明白,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难过就几乎将她淹没。他不回来了,就因为她昨天犯的错?可是她都准备好要道歉了…
花千骨感觉眼眶酸了酸,难过中还夹杂着一丝气恼,他似乎又抛下了她,花千骨刷的站起身,抱起哼唧回卧室。
一天……
又是一天……
白子画已经三天没回绝情殿了。
花千骨起初的那一点脾气没了踪影,心中忐忑得一刻都不得安宁。抱着被子在床上左翻翻又翻翻,师父真的动气了?他从来没有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顾这么久……
大殿的偏厅里,白子画一动不动的静坐调息,眉头蹙了蹙,只觉一股真气往头顶冲去,咬紧牙关,欲强行以内力压制,无奈一幕幕画面又毫无预兆的冲进了脑海,一阵剧痛袭来,白子画身形一倾,再次破了功。面色有些苍白,大滴的汗珠滚了下来,白子画眸色幽深,直直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怒极一笑,他快被逼疯了。
那一日醒来,望着眼前的一片凌乱,望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他只觉得心仿佛都快被剜了出来。他当真是失去理智了,她竟然……他那时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万物都消逝了,余下的,只有即便是毁天灭地,也不许她离开的疯狂念头。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他痛苦的闭上了眼。愧疚的感觉几欲凌迟,可是他没有错,他一直坚信她的心,可她醉眼迷离时说的话……她可知她伤他有多深!
杀了墨冰仙。
目光冷了冷,这几日他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念头,他不在乎手头多一条人命,早在很久以前他便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仙是魔了。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在告诉他,这只会将他与她推到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敢回去,怕看到她含怨的眼神,更怕她说出更狠心的话。然而却还是一遍遍挣脱不开那小小的身影,她的眉眼无时无刻不令他心如刀割。
白子画睁开了眼,缓缓伸出了手,漂浮的影像里,花千骨瑟缩在床的角落,她已食不下咽许久,纤细的身子此刻更显单薄,左臂的绝情池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缓缓站起了身。
花千骨缩在床里昏昏沉沉,她决定了,师父明日再不回来她便去找他,任他打任他罚……正想着,门却被人推了开来。白子画走近,将一碗桃花羹放在床头,声音有些空灵。
“小骨。”
床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先吃些东西吧。”
话未说完,一个小脑的已经猛地撞进了怀里,他被撞得胸口有些疼,花千骨死抱着他不放,“师父,我好想你。”
白子画手指僵在空中,终究缓缓抚上了她的后脑。
花千骨一阵欣喜,师父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不生气了?
花千骨抓住机会,急忙欲解释,“师父,那天是因为……”
话未说完,却被一个淡漠的声音打断,“小骨,以后不许再见他。”
花千骨愣了愣,“师父,你误会了,我……”
白子画望着她,那声音显得更加渺远而不真实,“也不许,再见东方彧卿。” 第六章。思君如故(下)
花千骨呆住了,他不许她见墨冰,不许见东方,就因为她那天说错了话?她是错了,可是与墨冰无关,又干东方什么事?
师父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声音不由高了几分,“师父,那天是我的错,可是与旁人没有一丁点关系!”花千骨越想越委屈,当年在云山就是这样,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就毁了咒符,再不许她见东方。
白子画沉下脸,“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
花千骨咬着唇,“墨冰是真心对我好,他曾经帮过我……”
白子画只觉一股怒气直往上冲,他对她好?哪里对她好!他带着目的接近她,欲用色相迷惑她,用卑鄙的手段夺取她的妖神之力。眼前一恍,他二人在床上纠缠的景象,几欲刺痛他的眼。那种卑鄙之人有何值得留恋……
白子画静静望着她,眸光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吃进去,“你再为他多说一句,我立刻去杀了他。”
花千骨彻底骇住了,急忙从床上爬下来扑通跪下,拽着他的衣角急道,“师父别生气,都是小骨的错,小骨任打任罚,再也不敢了!”花千骨一口大气也不敢喘,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她的脑袋一片混沌,只觉得不能连累了旁人,墨冰真的是无辜的。
不敢?她有什么不敢?手指微微颤抖,强压着怒气,他本不想与她争吵,却为何她的一两句话又轻易挑起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声音有些沙哑,“小骨,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师父……你的夫君,便不可以再这样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她没有!!是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她印象里的师父总是很淡然的,悲悯着众生,教给她家国天下的大道理,可是自从她转世以后,他对着她便总是失控,好多事情她不明白,前一世他不承认对她的爱,可是这一世他会将她抱在怀里,明明苦难已经过去,能回到他身边,他可知她有多欣喜?他却总是让她做出为难她选择……
墨冰没有错,东方也没有错。
花千骨皱着眉头,她一辈子不会离开他,但她不能忘记那些帮助过她的朋友,“师父,小骨不能这么做……唔……”话未说完,已消失在他压下来的吻里。
花千骨身子顿时就软了,师父在吻她……只要想到眼前之人是谁,她脑袋便顿时如同烟火引爆一般,一片绚烂迷离。
唇舌纠缠,这个吻实在称不上温柔,他的手卡住她的脸颊,如同那一晚一般,不容她有一丝退避。只有这样的吻才能让他相信,他此刻还拥有着她。花千骨嘤咛一声,全身没了一丝力气,任他在她唇上噬咬,尖锐的痛意传来,她却顾及不上,满心满眼都是他吻着她时的美好气息。
唇间的腥甜终于让他恢复了神志,放开她后退两步,面上一片茫然无措。
他又伤害了她!
望着她挂着血珠的唇,脸颊因他的用力而留下的殷红痕迹,他苍白的脸退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然后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他已转身,步伐慌乱的冲了出去,他惧怕此时的自己,再待下去,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又是两天。
花千骨守着一桌子的饭菜,却只觉胃里酸涩,糖宝在贪婪殿,幽若缠着彦月偷偷遛下了界,诺大的绝情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强迫自己扒了几口饭,眼泪却不听话的啪啪往下掉,师父不回来,她心里也不好受啊。他不分是非,还吻完她就跑……
猛地放下碗筷,哼,他不让她去找谁,她偏要去找。
擦擦眼泪,念出剑决,长剑乍现,她二话不说跳了上去。
御剑而行,还未到蜀山山颠,一阵悠扬的琴声已传了过来,洋洋洒洒,挥洒如同泼墨,清澈如同珠盘。花千骨闻声而去,果不其然见一白衣男子临风抚琴,身影如墨如画。
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墨冰仙停下了手下动作,回头望见是她,不由有些诧异。
花千骨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案上琴棋笔墨不说话。
墨冰仙淡淡一笑,“今日什么风,竟把你吹来了。”
花千骨叹气,一把揽过他面前的琴,弹了两段,却只觉曲调不齐,琴音刺耳。
墨冰仙按住她的琴弦,“有心事?”
见她依旧不开口,不由挑眉,“因为白子画?”
花千骨终于卸了气,颓然趴在案上,断断续续把这几日的事讲了讲,当然,面红耳赤的情节还是跳了过去。
墨冰仙惊讶的看着她,竟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胆子忒大,他到如今都没来杀了我,已算修为高深了。”
花千骨诧异的盯着他看,他怎么能猜到师父的想法?
墨冰仙摇头,“别看我,他有多忌讳我,你不知道吗?”竟然敢拿这个刺激他,若非白子画当真在意她至深,以他如今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决然,他早已没命在了……
花千骨欲哭无泪,“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师父都不给我道歉解释的机会,还霸道的不许见这个不许见那个。”
“你当真不懂?”墨冰仙皱了皱眉,“由爱生怖,他若非爱你至深,又怎会有这些惊恐慌乱?”
花千骨眨了眨眼,“可是我不会离开师父的。”她一辈子都要陪着他,这是她初拜入长留时便已立下的小小心愿。
“他只是不敢相信。”墨冰仙一叹,“我给你讲一段往事吧。”
见花千骨点头,墨冰仙一笑,“长留上仙白子画,风华无二,悲悯众生,你可见过他发狂的样子?”
“我那日在云宫醒来,急忙赶去,却是晚了一步,你已神魂俱灭,自然不知道。白子画那时状若疯癫,几欲毁天灭地,他杀了许多人,仙妖不分,六亲不认,若非竹染,他早已堕仙,怕是杀尽天下人才肯罢休。”
花千骨彻底震撼了,关于那段过往,她只知是竹染用禁术收回她的一魄,却不知师父……
她颤抖着唇,“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过……”
墨冰仙淡笑,“旁人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伤心。白子画不告诉你,是他从不认为这能丝毫减少你曾经遭受的伤害。东方彧卿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为此动摇,心软回头。而我今日告诉你,是希望你明白他曾经所受过的冲击,便也明白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花千骨心下剧痛,心口仿若被人揪起,又狠狠揉成一团,她从未想过他竟受了那样多的折磨,她那时只是太绝望,才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诅咒,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忘了她,却未料到他对她的爱,竟已至这般惨烈的地步,以至让她伤他如此深……
她错了她错了,她不该幼稚的以为他只是在生气,他以为她要离开他,他的怒气下将会是怎样的惊慌与恐惧……
墨冰叹口气,想伸手安慰她,手在半空中,却终究犹豫的收了回来,“你要明白,他对你动情本就是错的。他是师,你是徒,不该有情;他是长留上仙身系天下,你是妖神转世威胁众生,不可相守。若非他逆天改命……现如今,不要再错过了。”
他往日从不会说这样多的话,正因为对方是她,他才愿意真言相劝。
不会了,不会了!她不会再让他难过,花千骨满脸泪痕,跳上剑,急急欲走,却又顿住了步伐,扭头,“墨冰,我在云宫和你说的,你可有去找她的转世?”
他一愣,淡淡一笑,“不了。”
既已错过,又何苦执着?
在遇到花千骨之前,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认为命运不公,才使得他不得不放弃尘世里那段姻缘。但后来眼看着她的悲与痛,看着白子画的隐忍与决绝,看到他失去她后几欲令万物毁灭的疯癫,见证过这样一场憾天动地的执恋后,那份情爱竟变得不再那样令人心痛了。
错过便是错过了,当初既知不可善终而毅然放手,如今又何苦非要去求一个善果……
望着花千骨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海天之间,负手而立,微扯一下嘴角,原来心还是疼的。
不是没有后悔过,若是自己能早些遇到她,早在她遍体鳞伤之前,早在她遇到白子画之前,或许今日,一切都会不同。
坐回案前,重新专注于手下琴弦,他不求与她善果,并非他放下了执念,真正的执念如何放下。他只是,尝试着坚守她的执念,给她一个成全。
长留大殿,笙箫默自玄玉座上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男子,柔声劝道,“师兄,今日事情不多,早些回绝情殿吧。”
白子画头也不抬,声音淡漠如水,凉到人骨子里,“若累了便先回去吧。”
笙箫默叹一口气,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独自一人走了出去,大殿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寂。
白子画闭了闭眼,原以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沉寂,他已在这样的沉寂中独自过了数百年。强迫自己将心绪收回,白子画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卷仙宗。
南域连城。
这个姓氏的确少见,白子画向后翻了翻,果不其然,于是掐指算了算,脑中已是了然。
合上卷轴,抬头却见有人推门而入,一个小小的紫色身影走了进来。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可是那身影如此清晰地走近他,令人觉得喉咙苦涩,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花千骨笑嘻嘻的来到他面前,从随身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桃花羹,如往日他的诱哄一般,眨眨眼,笑意盈盈,“师父,吃饭啦。”
见他没有动作,她直接毫不客气地坐上他的腿,靠在他怀里,小小的勺子带着桃花羹的香气凑到他唇边。白子画微微吃惊的望着她,在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目光时,心徒地一软,不由张开了嘴。
花千骨的笑意更深了,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边轻声道,“师傅不回来,小骨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每天就只会发呆……”
花千骨将碗放下,揽住他的颈子,头埋进他的胸膛,“师父,陪我回去吧……”
左臂的疤痕又开始剧烈的撕扯着他的心,白子画皱眉,眼神混浊,花千骨一惊,急忙覆上他的左臂,抬头在他唇上落下几个吻,“不疼不疼,是小骨不好,师父不要误会,我与墨冰只是朋友。”
花千骨靠回他的怀里,轻声问,“师父喜欢我吗?”
腰间的手紧了紧,许久,一声微哑的声音,轻轻传来,“嗯……”
花千骨又问。“那师父会离开我吗?”
“不会!”他的声音有些急,他怎么会离开她,她难道不知,他早已是为她而活了吗?
花千骨满意的点点头,“我也不会,我要永远陪着师父,我只喜欢师父……”
举起小拳头,慷慨激昂,“十个墨冰也不换!”
白子画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夸张样子,不由唇角弯了弯。
“师父不气了吧……”
白子画叹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左臂的疼痛竟奇迹的有了些缓解,他轻抚着她发,犹是心悸。
“不可以离开我……”
真的不可以这样吓他,说说也不可以。
花千骨嘿嘿笑,“赶也赶不走。”
白子画的唇角又弯了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为她左右……
花千骨呼了口气,师父终于不生气了,可累死她了,不由脑袋一歪,直接瘫在了他的怀里。
白子画抱着她,手指轻轻摩娑过她的唇,上面依旧有淡淡的伤痕,心中一疼,抬起她的小脸,“那日是师父不好。”
“才不。”花千骨脸颊红了红,唇靠向他耳边,吐气如兰,“师父很好很强大!”要是能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白子画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在殿内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惊为天人。
花千骨一阵心动,她家师父怎么能这么好看……
小手不老实了,开始摸索他的衣带,白色衣衫上绣着淡银色流纹,繁复而精致,“师父,这衣服怎么解啊?”
白子画心中一紧,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小手,声音也有些慌乱了,“小骨,这里是长留大殿,不许胡闹!”
花千骨笑嘻嘻的往他脸颊靠,哈着热气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柔柔舔吮。他只觉脑中猛地炸了开来,那晚的记忆便这样直冲冲的闪入了脑海,顿时乱了心神,任由她将唇压了下来。
花千骨轻吻他的唇角,一遍遍唤师父,师父……终于,在她试图敲开他的唇齿时,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那个吻。
低叹一声,他发现面对她,他的意志力越来越差,罢了罢了,栽在她手中,他早已认了……
其实一切都不重要,任何表象都不重要,只要她在他身边,他那渗入骨血的爱与痛,伤与念,便可得到安放。
修长而完美的手轻轻在她背脊抚触,他舔吮着她的唇,这引起了她的一阵轻颤,她跨坐在他身上,心脏跳得飞快,衣衫轻轻滑落,露出她纤细雪白的肩头,他的吻终于自唇上滑落,呼吸微微浊重,落在她的颈上,再往下划至锁骨,轻轻噬咬。
令人沉醉的气息在大殿流转,却电光火石间———
“师兄,你看我的记性,又忘了拿……”厚重的大门猛地被人推了开来,笙箫默踏门而入。
周遭空气凝固了两秒。
笙箫默的话梗在了喉间,全身僵直的扭头看了看身后,是白天啊……又抬头看了看匾额,是长留大殿没错……
笙箫默瞬间石化了!!
白子画反应过来,一手迅速拉起花千骨的衣裳,遮住她的裸肩,另一手抓起身前的墨砚便掷了出去,“出去!”
墨砚打在了门上,在笙箫默身侧寸余裂成了碎片。笙箫默一身冷汗,刷的闭上了眼,颤抖着扶着墙往外退,“你们继续,继续……”
门又被关上。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止住花千骨又欲往他怀里钻的小脑袋,利落的替她系好衣衫,“小骨,休想。”
白子画扶额,竟被人当场撞见他正在……
几欲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一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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