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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需要温良精神

2008-11-08 22:05阅读:
中国人需要温良精神
——再读辜鸿铭《中国人的精神》

鞠晨曦
  在我的学生年代,“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被看成是贬义词,是应该批判的“封建思想”。当我开始懂事的时候,疑惑产生了:温顺、善良、恭敬、勤俭、礼让、仁义、礼节、智慧、信用、忠孝,这样东西难道是一些应该摒弃的东西吗?难道这些品质因为发端于封建社会,就都沦为糟粕了吗?随着时代的进步,难道这些曾经根植于中国人心中的理念就不能与时具进,赋予新的内涵吗?
  在长大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中国人之间的相互构陷、相互防备、相互算计、相互拆墙,在极端的年代,甚至父子相互揭发,夫妻相互告密,亲人反目,朋友成仇……温良恭俭让的“封建思想”被遗弃之后,中国一度变得不像是人间之世了。
  近年来,黑心煤窑、黑心棉被、瘦肉精、苏丹红、三聚氰胺,一次次黑幕的曝光使我们对眼前的世相心有余悸,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黑幕正等着曝光,还有多少恐惧将考验我们的神经,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只要经过中国人之手的东西,我们都不能吃、不能穿了——虽然事情远远没有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但这样的担心却时时涌上心头。
  今天又翻到了辜鸿铭的《中国人的精神》,看到这个古怪、固执而又睿智老头对中国人精神的分析,不由得感叹:辜老头的论述固然有美化中国人的偏执之处,但是,他提到的中国人的温良品性,却不啻是当代中国的对症良药。
  摘录几段辜鸿铭关于中国人温良品性的精彩言论,与大家分享。

辜氏话语中哪些地方是溢美之词,哪些地方是精妙之论,想来大家应该分辨得出来。

中国人的温良特质
  中国人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尽管他们缺乏卫生习惯,生活不甚讲究;尽管他们的思想和性格有许多缺点,但仍然赢得了外国人的喜爱,而这
种喜爱是其他任何民族所无法得到的。我已经把这种难以形容的东西概括为温良。

温良来源于同情
  这里再次提到的温良,就是我曾经提示过的一种源于同情心或真正的人类的智慧的温良──既不是源于推理,也非产自本能,而是源于同情心──来源于同情的力量。

心灵的生活
  中国人之所以有这种力量、这种强大的同情的力量,是因为他们完全地或几乎完全地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中国人的全部生活是一种情感的生活──这种情感既不来源于感官直觉意义上的那种情感,也不是来源于你们所说的神经系统奔腾的情欲那种意义上的情感,而是一种产生于我们人性的深处──心灵的激情或人类之爱的那种意义上的情感。

用心灵记忆
  中国人具有惊人的记忆力,其秘密何在?就在于中国人是用心而非脑去记忆。用具同情力量的心灵记事,比用头脑或智力要好得多,后者是枯燥乏味的。举例来说,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儿童时代的记忆力要强过成年后的记忆力。因为儿童就象中国人一样,是用心而非用脑去记忆。

将心比心
  中国一向被视为礼仪之邦,那厶其礼貌的本质是什厶呢?这就是体谅、照顾他人的感情。中国人有礼貌是因为他们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他们完全了解自己的这份情感,很容易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显示出体谅、照顾他人情感的特徵。中国人的礼貌虽然不象日本人的那样繁杂,但它是令人愉快的。

缺乏精细
  那么中国人缺少精确性的原因又何在呢?我说依然是因为他们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心灵是纤细而敏感的,它不象头脑或智慧那样僵硬、刻板。实际上,中国人的毛笔或许可以视为中国人精神的象征。用毛笔书写绘画非常困难,好像也难以准确,但是一旦掌握了它,你就能够得心应手,创造出美妙优雅的书画来,而用西方坚硬的钢笔是无法获得这种效果的。(老实说,在这里,辜鸿铭有点以丑为美,强词夺理)

成人的智慧,孩子的心灵
  我在这里要指出的是∶中国人最美妙的特质并非他们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所有处于初级阶段的民族都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一样,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徒们也同样过著一种心灵的生活。马太?阿诺德就说过“中世纪的基督教世人就是靠心灵和想象来生活的。”中国人最优秀的特质是当他们过著心灵的生活,象孩子一样生活时,却具有为中世纪基督教徒或其他任何处于初级阶段的民族所没有的思想与理性的力量。换句话说,中国人最美妙的特质是∶作为一个有悠久历史的民族,它既有成年人的智慧,又能够过著孩子般的生活──一种心灵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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