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经典电影之一《王尔德的情人》
2007-09-02 21:07阅读:
【出品日期】1999年
【国家地区】英国
【类 型】剧情
【导 演】布赖恩·吉尔伯特(Brian Gilbert)
【主 演】裘德·洛/史提芬·佛利/奥兰多·布鲁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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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改编自著名剧作家王尔德的一生,讲述英国文学天才王尔德爱上俊美不羁的年轻爵士道格拉斯而遭到爵士父亲的控告,王尔德最终被判两年有期徒刑。1900年,46岁的王尔德死于巴黎。影片中扮演王尔德的演员佛利被称作'翻版王尔德',不久前他公开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然而他并未此而遭到迫害,这就要感谢当今社会的进步与宽容了。最近英国还铸造了一尊王尔德的头像,人们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位才华横溢又个性不羁的大文豪。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曾有过两部反映爱尔兰著名诗人王尔德的影片,这是另一部以王尔德生平为题材的电影,与其它影片不同的是,该片第一部将王尔德的同性恋经历搬上屏幕,并详尽地剖析了王尔德奇异恋情的思想历程,同时也展示了王尔德传奇的一生。史提芬.佛利成功演出了一个有着很多梦想,多才多艺,持才清高,心理畸形的王尔德,祖德·劳也成功地扮演了王尔德的'情人'博西,导演布赖恩.吉尔伯特以此片闻名影坛。此片还是两位如今已在好莱坞叱诧风云的英伦情人祖德·劳和奥兰多·布鲁姆早期合作的片子。
神是奇怪的。他们不但借助我们的恶来惩罚我们,也利用我们内心的美好、善良、慈悲、关爱,来毁灭我们。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1954-1900),这位19世纪英国,乃至世界的美学大师、剧作家、诗人,他的一生已成为了这句话的注脚。 |
r> 影片以1882年王尔德到美国讲学作为开场,按时间顺序再现了这位美学大师的生平,他的家庭,妻子和儿子;他的情人;他事业辉煌的高潮;以及他的审判,他的身败名裂。叙述中巧妙的穿插了王尔德多部作品片段,如《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不可儿戏》两部戏剧的上演,对话中谈到的《道连·格雷的画像》、《莎乐美》,以及伴随影片叙述一直闪现的童话故事《自私的巨人》。
'You're always away.'
西里尔的无心之言让父亲的笑容凝住。王尔德很爱他的两个儿子,入狱后也曾明确表示,最大的痛苦是不能再与孩子们见面。然而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失职的。当波西挽着他的手漫步在牛津校园,我们看到的是窗边听着妈妈念童话的孩子。然而画面一转---那个趴在椅子上的寂寞少年,原来他才是长大的西里尔,窗边的孩子竟是当年襁褓中的维维安。'You
will come back and finish the story?''Of course I will.'
但是很多年已经过去了,他终于没有履行他的诺言。
读王尔德的童话是在很小的时候,当时印象最深的是《夜莺与玫瑰》。那是一种凄凉失落之至的美感,久久不能释怀。而《自私的巨人》,我记得它是在我看的那本童话书的最后一页,'那天下午孩子们跑进花园,他们看见巨人躺在那棵树下,已经死了,全身覆盖着白花。'不管是《快乐王子》还是《渔夫和他的灵魂》,王尔德的童话,和他的很多作品一样,灵魂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艺术优于生活,一旦挣脱则美丽依旧。但其中始终贯穿着淡淡的哀伤,凄迷而悠远,占据了全部的想象。
如果说王尔德的家庭生活可以用《自私的巨人》来概括,他与艾尔弗瑞·道格拉斯勋爵(Lord Alfred
Douglas)的感情也许可以算是《Salomé》,一个因我行我素导致的悲剧。王尔德所处的时代是维多利亚,一个顽固、充满偏见且极为注重传统礼教的时期。英国是世界上最虚伪的国度,这话绝无贬义,这是事实。在当时,伦敦的报纸大骂巴黎的开放与所谓的不道德,实际他们自己做的比巴黎更过。在这种情况下,王尔德以一个爱尔兰人的身份在伦敦公然挑战传统道德规范,与小道格拉斯双双出入上流社会、文学圈子和伦敦各剧场、饭店和咖啡馆,不能不引起社会各界对他的愤怒。
早在他结识小道格拉斯之前,在美国讲学的时候,为宣传唯美主义,他华丽的的天鹅绒外套和马裤已经被人们视为'奇装异服',他成为了讽刺漫画中的主角。特别是在当英国政府禁止《Salomé》在英国演出,王尔德曾愤怒的表示他要放弃英国国籍。这更引起了社会各界对他的不满。所以当1895年审判开始,他由戏剧陡然升起的名誉因'有伤风化罪'而一落千丈,人们的态度立刻由逢迎谄媚变成了毫不留情的鄙视和侮辱。历史上从没有一个作家的声名像他一样大起大落,由人间到天堂,再一个不稳就此栽入地狱,万劫不复。
王尔德初识小道格拉斯是在1891年,时《道连·格雷的画像》(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刚刚出版。影片中把时间改在了《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Lady Windermere's
*****n)首演的晚上,即1892年2月。当时的波西21岁,王尔德37岁。
王尔德极其惧怕丑陋的东西,维维安在传记中写道,王尔德讨厌魏尔伦的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位著名诗人实在长的太丑了(笑)。所以当他看到波西,一个如希腊雕像般的美男子,有着阿多尼斯的美貌,何况他还善于写十四行诗。王尔德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他爱波西,并因为波西的家庭而纵容他,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正像他和罗比等人在观看《无足轻重的女人》彩排时所说:'Bosie's
a child, he needs
love.'无论波西做出多么无礼甚至可怕的举动,他始终原谅他。从另一方面来说,深深为希腊文化所着迷的王尔德,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不妥---'它是美的,是优雅的,是最为崇高的感情。只要年长者拥有才智,而青年又拥有生命的欢乐、希望和欢闹,它就不断地在年长者和青年间存在着。'
王尔德认为这是一种Greek Love,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Platonic Love)。是高尚的。
命运将两个互不相干的生命丝丝缕缕编成了一个血红的图案,尽管从《狱中书》(De
Profundis)中看到,王尔德恩恩怨怨的诉说这段时期的不快乐,诉说他心智的堕落,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小道格拉斯身上,但也许,那时他们真的相爱。波西太不成熟,他爱王尔德,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他对父亲的恨远远大于他的爱。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使目光所及,不过是他那狭窄的、被高墙围堵、因放纵而枯萎的怆俗欲念的小园子。他永远也不明白,爱的目的便是去爱,不多,也不少。他把王尔德对他无比珍贵的爱,廉价的拿来和父亲做仇恨的赌注,可惜他刚好输了。输掉了一位大艺术家的灵魂,输掉了王尔德的一切。
影片中出演波西一角的是裘德·洛(Jude
Law),他用精湛的演技和近乎完美的古典气质成功诠释了小道格拉斯的所有特点---虚荣、肤浅、不成熟和反复无常,而凌驾于这些之上,最重要的---就像现实中波西的自我形容---百合花王子,当时只是在嘲笑他的浅薄,这是我看《狱中书》时对这个称号的唯一印象。然而裘德·洛,尤其在片尾的最后一幕,他,那个笑容浮现的刹那,纯洁、美丽,Lily
Prince,这是我当时所能想到的唯一描述。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一个男孩子也可以用迷人来形容,不是英俊潇洒,不是魅力也不是帅气,而是不折不扣的---Charming。对裘德·洛,我无可挑剔,这个波西实在太精彩了,以至,在看到他对剧中王尔德的不敬和背叛,心里会痛,仿佛Wilde再一次跌入悲怆。那是我的偶像,我的信仰,我不能忍受他的痛苦和他所受的侮辱。
我看过小道格拉斯送给奥斯卡的照片,的确是很帅,但我只能说,裘德·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出演王尔德的史蒂芬·弗赖(Stephen
Fry),除了演员之外,据说还是位很有名的作家。但可惜的是,他出演这部片子时已经40岁,而且他还属于是非常显老的那一型。所以尽管并没有明显的漏洞,那种属于不老之心的飞扬神采和只属于王尔德的、完全嘲讽一切的自信,他表现的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没有我偶像帅呀(笑)。
王尔德生前留下了大量的照片,张张都可以证明,偶像的魅力是无穷的!尤其在他年轻的时候,他'身材高大,深棕色头发长垂至肩……脸上完全没有颜色……蓝眼带着一点绿,而且又亮又锐利……'不知道他的脸色为什么没有红润,难道他是我最爱的吸血鬼家族的近亲?笑。总之他当初是极有魅力的一个人,不单指他在语言交流上的天才。
手中只有一本原版书《The Plays of Oscar Wilde》。封面是佛瑞斯(William Powell
Frith)在1881年的作品《皇家艺术院的预展》(The Private View of the Royal
Academy),画中的主要人物就是王尔德。这本书收录了王尔德全部的戏剧作品,从早期的《薇拉》(Vera,1880),为赚稿费赶制的《帕杜亚公爵夫人》(The
Duchess of Padua,1883)(这两部戏剧都未在伦敦公演),到他的五部成名戏剧:《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Lady
Windermere's *****n,1892)、《莎乐美》(Salomé)、《无足轻重的女人》(A Woman of No
Importance,1893)、《理想丈夫》(An Ideal Husband,1895)和《不可儿戏》(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1895),以及最后两部未完成的遗作《圣妓》(La Sainte
Courtisane)和《佛罗伦萨悲剧》(A Florentine Tragedy)。后者是用素体诗(blank
verse)写就的剧本。这两部短剧的创作时间大概是在《理想丈夫》之后,即1894年底。王尔德在他的《狱中书》所说,因为此时小道格拉斯的不召自来,他的创作灵感和心境已经消失殆尽。两部短剧就此成为了永久的遗憾。
国内的翻译作品,有以上那五部戏剧,童话、诗和小说。版本很多,译者均不同,其间差距很大。正像读过田汉的《莎乐美》译本,我才发现人民文学出版的那本有着漂亮封面的《王尔德作品集》实在是垃圾。译者居然把《不可儿戏》中的主角Ernest(取earnest谐音)音译成什么'哦拿实的',实在让人大跌眼镜。相比之下,余光中在1983年译本中的'任真'(取认真谐音)实在要高明的多了。不过要读那个译本,你就必须忍受译者在前言和后记中充分表露出的一个所谓学者的恶心的做作和高度的自以为是----我不否认自己对文人存有偏见。
以往和朋友谈起王尔德,只要一提这个名字,对方总是会停下来,用故作平静的眼神看着我,静默片刻,清晰的说:'他同性恋'。仿佛盖棺定论,简单扼要。
我已经无法忍受,正如王尔德在雷丁监狱(Reading
Gaol)时所说,最可怕的一点是,它已经把悲剧裹上了喜剧的外衣。'我们变成了悲怆的小丑,肝肠寸断的小丑,被特别装扮摆弄,来逗引人们的幽默感'。那些伟大的著作,以及奥林匹斯山众神赋予他的一切:才华、地位、金钱和荣耀,在一百年前的那一天,在不公正的法官宣判的那一刻,似乎都不再重要。人们的嘲笑,如《不可儿戏》圣瓦伦丁节首演一般的热烈,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并延续至今。
英国直到1861年才废除了同性恋者的死刑,难道,我们就该因此庆幸他晚生了34年?二年的牢狱苦役已足够摧毁一位艺术家的一切,特别是,当他的心已被悲怆充满;当他除了懊悔和自责外什么也不能做;当他失去了母亲;当他的妻子和儿子被迫离他而去;当他挚爱的波西·道格拉斯在法庭上当证不证,亲手把他推入地狱,然后在两年里没有为他写过片言只语,甚至没有口信,什么,都没有。
但相比之下,经过艺术化的处理,影片中的王尔德还是比现实中要幸福的多了。起码和他在《狱中书》中所提到的,电影中的波西要有情有义的多,尽管,同样的肤浅和虚荣、不懂事---但这是王尔德悲剧的根源。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人们才能忘记他所谓的'错误',或者说,正常的接受他,不把这一部分人眼中可怕的罪名,当作是他唯一的特征。这样实在太残酷了。奥斯卡·王尔德,他只有他的天才需要申报,也惟有这一点,值得为人们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