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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语言学与方言学专题讲义(四)

2007-10-07 04:10阅读:
专题3 古代方言语音的构拟
构拟(reconstruction)是欧洲历史比较语言学的术语,原指通过研究有亲缘关系的现代语言的对应关系,或通过确定一种语言在不同历史阶段的变化,来重建原始共同母语(proto-language)。本节将这个概念移用于汉语方言比较研究,指在比较现代地点方言的基础上,重建原始共同方言(proto-dialect),也指重建某一历史时期的地点方言。本节讨论构拟古代汉语方言的方法。先简介各家的构拟工作,并评论现有构拟方法,再提出改进构拟方法的建议。所谓古代方言包括两层意思,一是原始共同方言,简称原始方言,例如原始粤语;二是指某一历史时期的地点方言,简称古方言,如明末的苏州话。
一、古代方言构拟工作现有成果
(一)原始方言的构拟工作
原始汉语方言的构拟工作,是在60年代末期和70年代初期由几个研究汉语的美国语言学家发其端的。贝乐德(W.L. Ballard)、罗杰瑞(J. Norman)、余霭芹(Anne-Yue Hashimoto)
先后构拟过原始吴语、原始闽语和原始粤语,张琨也曾构拟原始吴语。80年代李玉构拟了原始客家恬,沙加尔(L. Sagart)构拟了原始赣语。现在分别略述他们工作。
贝乐德在1969年发表的博士论文中,全面构拟了原始吴语的声韵调系统。构拟的基础是当时已经发表的13个现代吴语地点方言的音系,这13个地点是:苏州、无锡、常州、常熟、海门、上海、嘉定、松江、温州、金华、绍兴、永康、温岭。所拟声母的特点是:有浊音和浊檫音;鼻音和边音只有一套不带音的;没有自成音节的鼻音或边音;没有卷舌声母。所拟韵母分三类,即开尾韵10个、鼻尾韵25个、塞尾韵2个。其特点是有中高元音;鼻尾韵分n和N 两套;塞尾韵分- 和-k 两套。所拟声调只分4类,只拟调形,未拟调值,即降调、升调、降升调、塞尾升调.。(贝乐德,1969)
罗杰瑞曾比较各地闽语声母的对应关系,从而构拟原始闽语的声母系统。其特点是:塞音和塞擦音分为6套:清不送气、清送气、清弱化;浊不送气、浊送气、浊弱化。(罗杰瑞1971)
余霭芹曾根据规20个地点的现代粤语,构拟出原始粤语的浊塞音声母、浊塞檫音声母
和复辅音声母。所拟复辅音声母有kl-或gl-、tshl-或kl-、hl-、tl-或dl-、zl-或dl-、jl-。(余霭芹 1972)
以上三位美国学者都曾为普林斯顿大学的中国语言学工程工作,他们构拟原始汉语方言的理论和方法,称为“普林斯顿假说”。三人中以贝乐德的构拟工作最为全面详尽,最具代表性。我们暂且将采用这个学说的学者称为普林斯顿学派。
张琨在《温州方言的历史音韵》一文中,发表了他所构拟的原始吴语。对构拟的方法和过程未作说明。与贝乐德的原始吴语相比较,其特点是,有卷舌声母,即卷舌的t、th、、、d;韵尾有m、n、,与p、t、k相配;声调分4类,但未拟调形或调类。(张琨 1972)
李玉曾构拟原始客家话的声调和声母系统,其特点是有成套的浊塞音、塞擦音声母;有成套的响音声母。李玉所掌握的现代客家话材料比较多,对客家话也有较深入的了解,但是他所采用的构拟方法,从根本上来说,与普林斯顿学派并无二致。
法国学者沙加尔在《论赣一客方言》一文中简述了他所构拟的原始南片赣语的声韵系统,其特点是:舌根声母未颚化,n-、1-声母不混;介音只有i、u没有y;山摄、咸摄和效摄一二等有区别,侯韵读eu;鼻音和塞音韵尾分三套,对构拟的方法和过程未作说明。(沙加尔, 1988)
(二)古方言音系的构拟工作
全面构拟过某一个古代地点方言声韵调系统的成果罕见,笔者所知只有周同春构拟过十九世纪的上海话(周同春,1988),他利用西洋传教士研究上海话著作所见资料,拟定十九世纪的上海话声母有40个,韵母六十来个。此外对古苏州话的舒声韵和古泉州话的声母和韵母有过较系统的拟测。
胡明扬曾统计《山歌》和《挂枝儿》韵脚合用和独用的次数,运用构拟上古汉语惯用的系联法,归纳出见于这两部民歌集的10个舒声韵部:东钟、江阳、支思齐微鱼、皆来、真文庚青侵寻、寒山先天盐咸廉纤、萧豪、歌戈模、家麻车遮、尤侯。并且对照现代方音,构拟出明末苏州话30几个舒音韵母,一一拟了音值。(胡明扬,1981)
黄典诚曾根据《拍掌知音》中的36张韵图,推定清代泉州话文读音的声母和韵母系统,一一拟了音值。声母特点是不分浊鼻音和口鼻音;韵尾特点是m/p ,n/ t ,k/ 相配。(黄典诚,1979)
(三)古方言个别特点的拟测工作
对古代方言语音特点的零星拟测,散见于一些方言学论著中。例如李荣曾据今方言和古文献,推论切韵时代的福州话群母有一等。详下。
平山久雄曾构拟厦门话古调值(见所著《厦门话古调值的构拟》,刊美国出版的《中国语言学报》1975年3卷1期)。
笔者曾据西洋传教士研究上海话著作所见资料,认定上海话在十九世纪中叶仍保留塞音韵尾 -k。(游汝杰,1997)
. 西洋传教士艾约瑟Joseph Edkins(1823-1905)所著 A Grammar of Colloquial Chinese as Exhibited in Shanghai Dialect(《上海话口语语法》,Presbyterian Misson Press,1853年初版,1868年第二版,共225页)是第一部汉语方言语法学著作。此书第一章第四节末尾论及当时上海话的塞音韵尾,此段文字不长,但对吴语塞音韵尾的历史研究很重要。先译述如下:
从韵母表中看到的一个最奇妙的事实,即是带k(在阳调的字前变为g)
韵尾的促声韵,它们的元音相类似。这个特点在上海西南方向稍远一点地
方就消失了,在宁波话里也没有人提到过。
  兹将官话里的促声字(元音)的主要形式,按几种通用的正字法列表
如下:
Morrison和Medhu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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