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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梁京生(上)

2023-10-05 10:22阅读:
“发小”梁京生(上)
“发小”梁京生(上)
作者:张明
在开车驶往燕郊的途中,我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我没有接,它便无休止地叫唤。我有一个习惯,为了安全起见,开车途中一律不接电话。
周日早晨开车很顺利,一个半小时后,我到达燕郊,驶入停车位,将车停稳,拉手刹、熄火、解安全带,再打开手机查看。原来是一位叫张九超的 “发小”打来电话,由于我没接,他打了好几次。
回到家,我给张九超回电话。他说你看咱们的微信“发小群”了吗?我说还没有,怎么了?他说梁京生于今晨(924日)628分去世了,后天(926日)早晨7点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啊?我一愣,头脑“嗡”的一声,浑身隆起鸡皮疙瘩。
怎么办?刚到燕郊,本想住两天洗洗涮涮收拾房间。原计划是下周二回京,因为周一是我的车尾号限行。现在顾不上别的了,与老伴儿商量了一下,午饭后马上返回北京,这个告别仪式必须参加。打电话时,张九超在山东乳山,他也准备明天乘高铁回北京。
“发小”梁京生(上)
梁京生,男,68岁,圆脸,大眼睛,黑黑的头发,个子不高,最大的特点是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10岁,是个大帅哥。之所以称“发小”,是因为我们的父亲都工作在同一个单位——总政治部军事法院,也住在同一个部队宿舍大院。军事法院原来的规格很高,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相当于大军区级,院长是1955年授衔上将的陈奇涵先生(已故)。后来为了精简机构,被总政收归为旗下的一个部,降为正军级单位,院长是1955年授衔少将的金如柏先生(后任炮兵政委,已故),即今天大名鼎鼎的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先生的父亲。
我们这个发小群,父母都是军事法院的庭长、副庭长、审判员等师团级干部。在小西天宿舍大院6号楼时,京生一家与我家是隔壁。他是老三,上面有哥哥和姐姐,下面有三个弟弟。京生与我都是1955年出生的,只是他出生的月份比我大一些,参军入伍也比我早一年。
小时候,京生是一个很活泼、动作十分机敏的人。每次玩“官兵捉贼”的游戏时,京生都跑得飞快,无论是当“官兵”还是当“贼”,他都能胜任,几回下来赢多输少。搬到北太平庄宿舍后,我们住的还是6号楼。6号楼地下室有一个通往地面的通风口,尽头在地面的一个井盖,空间极其狭窄,而且还有坡度。京生可以迅速的爬进爬出,而我就笨了许多,爬起来很慢,而且觉得距离很漫长。男孩子就是这样的调皮,不走楼梯却爬通风道。后来复员回到北京,京生说他还清楚地记得地下室至通风口的路径。在总政黄寺游泳池跳水时,京生可以在泳池边助跑,猛地起身一跃,在空中展示小燕飞的动作,然后头朝下轻松扎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极小,很有跳水运动员的气势,让我羡慕不已。
说起当兵,我想起一件事。看过我写的《我的青春我的歌》的战友和读者一定还记得,我在云南昆明北郊山上军营里遇到同是住在总政宿舍的战友,她们是四位女兵,其中一位叫梁建平,在四连,即话务连,梁建平就是梁京生的姐姐。梁建平探家时,将我们在一起当兵的情形告诉了梁伯伯,梁伯伯很惊讶,并亲笔给我写了一封信,捎上河南开封的土特产,在梁建平回部队时一并带给我,令我特别的感动。很快,身在福建省同安县野战军当兵的梁京生得知这件事,也给我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
这是我与京生和他家人在当兵时的一段美好记忆。复员回京后,京生分配到位于酒仙桥的一家国营大厂做生产技术工作。按现在的说法,这样的国营大厂叫“央企”,规模大,工资级别高,名声也好。我们这帮发小,境遇都差不多。动乱年代,总政军事法院编制被撤销,干部疏散到全国各地,京生的父亲梁伯伯去了河南省开封军分区,我家去了福建省宁德县三都澳的海军部队。由于我们是在搬家前离京当兵入伍的,根据部队的规定,士兵退伍复员是回原籍,即通俗的说法“哪里来哪里去”,我们就回到了北京。又由于家不在北京,生活中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甚至吃喝拉撒住都要靠自己。好在我们都在部队锻炼过,独立生活没有问题。
起初,我住在厂里,后来搬到位于鼓楼西大街一间工厂的库房。库房条件极差,白天不见阳光,地板也是湿漉漉的,墙角堆着布满灰尘的旧账簿和废弃的仪表零件。过了几年,工厂把库房翻修了一下作为工人宿舍(实际上是工棚),我住到一间可以看到露天的西房,大约八、九平米,同时,还有一位工友与我合住。后来这位工友结婚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梁京生曾几次来我这里探望,他特别喜欢听台湾歌手张明敏的《垄上行》,每次来时都会听这首歌的录音磁带,“我从垄上走过,垄上一片秋色,枝头树叶金黄,风来声瑟瑟,仿佛为季节讴歌……并沉浸在其中。 “发小”梁京生(上)(左起:晋齐、张明、陈镇阳、张九超、胡向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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