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旅行之0727，一起去草原（二十一）采野韭菜花的狂欢

2021-01-21 17:4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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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旅行之0727，一起去草原（二十一）采野韭菜花的狂欢

旅游，是身体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灵魂裸奔；而旅行，则是身体和灵魂一起在路上的合一体验。
前几天的草原体验，我们一直在呼伦贝尔市辖内，按计划，接下里的行程要进入兴安盟，到阿尔山去。满洲里到阿尔山440公里左右，全程限速70公里左右，沿途加午饭、加油、小景点停留，行车时间要9个小时以上，是草原旅行中车上时间最长的一天。
2019年8月1日，今天行程较远，7:30起床早餐，8：30准时出发，直奔阿尔山。一上车，大昆和晓辉就提醒“限速”，正常9小时的车程，让我们做好“长途”的心理准备；而且阿尔山属于兴安盟，已不再是他们的地盘，“提我们的名字不好使了”，当“笑话”说着，但严肃解释“有些地域性规矩”，用他们的大兴安岭的“脸熟”不没效用了。霎时间像掉到“后娘”手里一样，

感觉有点儿不踏实了。
起初沿国道行驶、省道行驶时，仍属呼伦贝尔市所辖，大昆和晓辉熟悉如自己的左右手，仿佛任何一隅都是自家的自留地，车开得飞快，哼着小曲儿，沿途介绍着风土人情，开着玩笑，又让我放松下来。
穿行草原的路，大多经过开阔的草甸子，两侧村庄较少，也几乎没有“驻马店”，服务区也隔得很远，因此每见服务区，我们必下车，司机抽根烟休息一下，我们方便后活动腿脚。途径一个服务区时，见4位老人和2位中年夫妻坐在亭廊下的水泥台上晒蘑菇，好奇地闲聊，得知是来自北京的夫妻二人每年都带双方父母旅行，这次自驾草原已是第5天，那蘑菇是昨天从草原亲手采的，尚未晾干，怕捂坏了，每到一处就扒拉到空气中晾晾水分。老人很骄傲地捻着半干的蘑菇，凑到我的鼻前邀请“闻闻”，一股醉人的醇香几乎迷倒我，我瞪大了羡慕的双眼，打听“哪里采的？”老人颇有些沾沾自喜地不屑：“不是这里，昨天经过的地方”，又开始翻出车后备箱里“买”的蘑菇，给我对比着炫耀。我转身商量大昆和晓辉：“咱沿途也能停下来采蘑菇吗？”抽着烟的大昆和晓辉看着我羡慕又遗憾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解释：“蘑菇，不能随便采，我俩不很懂的辨别，你们也熟悉草原蘑菇的特性，万一采到毒蘑菇咋办？我给咱们计划了今天采野韭花...”话音未落，我们一行都哗哗地鼓起掌来，急着“快走！”
再上路，大家都处于兴奋中，嚷嚷着问“野韭菜花”的信息，大昆很骄傲：“这季节，大部分区域的野韭菜花也已谢了；但我轻车熟路，知道一片地方，了解的人少，野韭菜花很多，也开得正旺。我每年这时候跑兴安盟时，都会采一些回家，腌韭花酱，够一冬吃的。今天我早有计划，也给你们备了塑料袋，路途远，疲惫，又没景点，到草原中采野韭菜花让你们放松一下腿脚，把草原的韭菜花带回家做酱，能回味很久呢，还能记得我们一路旅行的快乐...”。大昆和晓辉真不愧是“地导”的行家里手，车技好、性格好、服务好，还善交流，能设身处地为游客着想，和游客处为朋友。草原之行，被大昆和晓辉当亲人一般，随意自然地在一起，常让我忘了彼此的身份，也忽视了“旅行”的角色，好像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和自家兄弟一起聊天玩耍，丝毫没有“不知何去何从”的陌生感和“害怕上当受骗”的恐惧感，真有了“宾至如归”的踏实和温暖。
车在草原穿行，心思在辽阔中飞驰，忽然大昆的车靠边停了，还没想明白时，大昆顺势塞给我们几个塑料袋，喊一声“到草原中放飞自我吧！”我们像蓄势待发的火箭，又像等待冲锋号的战士，一跃而起，“嗖地”冲入了草原中。
大昆和晓辉跟着进入草原，教给我们如何识别，怎么采，如何保存；有过农家经历的人，也采过自种的韭菜花，以为“小事一桩”。但大昆反复解释，“只能采白色的韭菜花，红色的不能吃”。这次，轮到我犯嘀咕了“为什么？”大昆只是笑：“老人都这么交代的，说红色的吃了肿脸，我们也没尝试过吃红色的...”老辈人的话是实话，我自然也不敢造次了，白色的花多采，可食；红色的花漂亮，一样的韭香浓郁，就多摄入镜头吧。
大家一头扎进野韭菜的地里，就忘了年龄，忘了身份，彻底回到了童年、回归了自我，喊着、笑着、唱着，跑着、跳着、舞着，宛如一群被禁锢多年刚见阳光的孩子，这个喊“快来啊”，那个叫“这里多”，另一个声音又唱起来“抬抬头，给你拍照”...。草原的风，强劲地吹着，把我们发自肺腑的快乐和笑声吹出去很远，飘过辽阔的草原，飘过远山，飘到看不见的天边，更在我们的心海荡漾。
一行人，一会儿聚集，一会儿散开，碧绿无垠的草地上，你追我赶地采，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成了一道靓丽诱人的风景。有的私家车也陆续停下来，学我们的样子采几把野韭花；有的疑惑地来询问“采了干什么”...
我的兴致总是与别人不同。同伴们在贪婪地采，商量着“如何多采一些”“如何完好地带回去”“如何腌韭花酱”；我的兴趣却不在“韭菜花”和“吃”本身，而在“采”的感受和“吃”的回味，也在体验和收获。辽阔草原的风，毫无遮拦，把单薄的我吹得摇摇晃晃，像在风中舞蹈。我简单地采几把，放入别人的袋子里，便全身心地投入到“采”的过程，弯腰、抬头、采摘、收起...，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制作“工艺品”，都是“自然”的一部分，与草原、韭菜花、大地、草原的风、同行的人...浑然一体；从小干农活的LG，好像从我的一举一动和专心致志的神态中“寻觅”到了灵魂深处的“归宿”，欣赏起我这“农妇”“村姑”的劳作，不住地给我拍照、拍视频，用LG的话说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艺术”，打动人，耐看耐品。
一边采，一边驰骋思绪，想起自种的韭菜花，回味着父母做的韭花酱的味道，也下意识地与草原的野韭菜花对比。野韭菜的墩头较小，韭叶细长，韭菜花的样子几乎与自种的一样，但稀疏一些，不太锦簇；而韭香的味道全然是记忆中小时候的“家味”，也是现在吃惯了“超市韭菜”的城里人怀念的“老味道”，浓郁醇厚，醉人心脾。红色的韭菜花其实与白色仅有颜色的不同，棵、叶、花型都毫无二致，我刻意采一簇，凑到鼻翼前嗅一嗅，味道也一样的。私下里和LG说起“红色和白色”的大同小异，总想冒着“过敏”的风险“采几簇尝尝”，这个“挑衅”的念头起了，又灭；又起了，又灭...，反复多次，最终仍放弃了。顾虑多的人，不够勇敢，终究做不成“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昆和晓辉在靠近国道的草原边缘采韭花，不时冲我们喊着“该走了”，欣赏着我们投入自然、忘乎所以的痴狂；喊了多次，我们都假装没听见，直到最后大昆使出了杀手锏：“再不走，进不了阿尔山了！”这才将心思回到今天的主要任务，恋恋不舍地别了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野韭菜花，却将童年的记忆、自然的乐趣、放飞的心情和草原的迷恋，一并留在了那片草原，也留在了心里。
晚上抵达阿尔山小镇的酒店，按大昆的教法，打开塑料袋，把一堆一堆的韭菜花晾在报纸上，避免“捂坏了”；而大昆和晓辉，则借用熟悉的老板娘的“石臼”，放入盐，趁新鲜把韭菜花捣碎了，做成了韭花酱，灌装在随身携带的玻璃瓶里，密封好了，骄傲地自夸：“带回家，老婆孩子够吃一冬了”，仿佛这是他对家庭、对亲人的无私的爱。
晚饭时，和老板娘商量，做一盘“野韭花炒鸡蛋”；大昆和老板娘竟然都很疑惑，不知道怎么炒，声言“从没这样吃过”。我们详细地讲解了当地童叟都喜欢吃、老少都会做，再简单不过、却再美味不过的家常“韭菜花炒鸡蛋”，老板娘半信半疑地照做了，边解释“做不好，可别怪我”，“依葫芦画瓢”的菜一出锅，老板娘就眉开眼笑了：“闻着真香！”热情、真心、盛情地邀约大昆、晓辉和老板娘品尝，得到认可并赞誉，也将内地的饮食文化引入了草原食谱中；我们自然也分享了大昆亲手为家人采摘、制作的韭花酱。
此后几天，亲手采摘的野韭花一直在行李箱里，如影随形。回济南后，每家都依记忆中父母做韭花酱的方法，把来自草原的野韭花做成了醇香无比的韭花酱，互相夸赞着“美味绝伦”，甚至有人“舍不得吃”，又到超市买来了“经济化种植的韭菜花”，掺到一起做酱。我更喜欢纯粹，也不吝啬“纯粹”，只用原生态的草原野韭菜花，做成纯粹的韭花酱；也不冷冻，趁新鲜，每顿饭都贪婪地享受醇厚的韭香，尽管仅几天就吃完了，也遗憾“采得太少”，但那股浓郁醇厚的味道却终生难忘。
地域不同，地质水域差异，同类动植物都会“入乡随俗”，成了“看似一样，内里不同”；这也是“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的现象吧？
旅行所见，丰富了视野；旅行所想，也验证了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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