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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陈旧时代随风而逝——读玛格丽特米切尔《飘》

2026-05-18 06:33阅读:
让陈旧时代随风而逝
——玛格丽特·米切尔《飘》
《飘》是美国二十世纪的著名小说,它在八十年代的中国曾经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今天重读这部经典作品,心里还是充满了大学时代的激情与怀想。那时的理解其实是很浅薄的,由于受到改编电影《乱世佳人》的误导,只是把它作为一个才子佳人故事来读。现在看起来,我们都低估了《飘》的文化思想意义。1936年,玛格丽特·米切尔出版了小说《Gone with the Wind(书名直译为随风而逝”)1940年由翻译家傅东华译成中文,译名为《飘》。我觉得“飘”这个翻译非常符合Gone with the Windt的本义,而乱世佳人”则是一个很吸引眼球的名字,比较符合电影追求票房的要求。如果用于书名,更容易吸引人去阅读,毕竟,乱世,佳人,都会有很大的卖点。但从文学角度而言,“飘”则有着太多的含义。字面上的“随风而去”,主人公的故乡随风而去,美国的南方的奴隶制随风而去,主人公的至亲随风而去,至爱亲朋亦随风而去。正如傅东华的释义,gonewind都融于这一个字,而且又没有随风而去的伤感。虽然主人公失去了很多,但是,坚韧的个性让她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飘”可以去也可以来,有飘走的,也有飘来的。这正应了斯嘉丽那句话: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飘》的开篇即以一种近乎诗意的笔触,将读者带入了19
纪中叶美国南方的塔拉庄园——一个象征着旧时代辉煌与秩序的世外桃源。玛格丽特·米切尔以细腻的情感描绘和丰富的历史细节,构建了一个既真实又浪漫的背景舞台,为斯嘉丽跌宕起伏的人生铺垫了厚重的历史底色。在这部小说里,美国南方的奴隶社似乎成了一个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年代,奴隶主们的庄园和土地,都是他们的祖先起早贪黑辛勤劳作,把黑人从非洲贩卖的美洲。奴隶主与奴隶主们和谐共处……,这显然是一个反动的历史观。然而,作家对南方田园生活的偏爱最终服从了她对历史逻辑的尊重,整部小说的故事进程事实上都构成了对“南方神话”的解构,作者直面田园生活的消逝,承认南方的落后与工业文明与现代性对南方社会发展的必要性。小说的女主人公斯嘉丽是反抗文化传统的先行者,不但具备女性身上的优秀品质,而且敢颠覆女性价值观。斯嘉丽一直挑战着美国南方的传统,其意志坚强,且充满智慧与勇气。正如小说的开头描写的那样:斯嘉丽小姐长得并不美,可是极富于魅力,男人见了她,往往要着迷就像汤家那一对双胞胎兄弟似的。原来这位小姐脸上显然混杂着两种特质:一种是母亲给她的娇柔,一种是父亲给她的豪爽。因为她母亲是个有着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父亲是个皮色深浓的爱尔兰人,所以遗传给她的质地难免不调和。母亲优良的家庭道德观在斯嘉丽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延续,同时父亲的自信、叛逆、冒险、率真、坚强、脾气暴躁的特质也在斯嘉丽身上得到了延续。斯嘉丽经历过三段婚姻:查尔斯、弗兰克巴特勒,斯嘉丽从传统南方淑女到亲自采摘棉花的孀妇,再到成为强势的经商者的过程,正是南方从安逸的乐土到被困的废墟,再到经历社会和文化变迁顽强存活下来的一个缩影。在斯嘉丽的第二任丈夫弗兰克去世后,她接受了瑞德那略带霸道又不失浪漫的求婚,并嫁给了他。瑞德对斯嘉丽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人,每当斯嘉丽感到挫败的时候,抑或需要钱的时候,抑或需要救助和慰藉的时候,瑞德都会出现在她身边。斯嘉丽喜欢他的远见卓识,喜欢他的坚实强大。瑞德对她一见钟情,而且没有人比瑞德更了解斯嘉丽。他们之间的爱,体现了一种全新的美国精神。
斯嘉丽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而是大时代里的一个弄潮儿。她在表明上的男女情爱之下,客观上表达了一个深刻清晰的美国梦。她的每一次婚姻都是她在艰难中奋起起的生命契机。在斯嘉丽的心目中,无论现在多么糟糕,明天太阳升起后都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正如小说的落幕之笔那样:明天,我想一定有法子可以把他拉回来。无论如何,明天总已换了一天了。斯佳丽虽然在面对困境时坚持捍卫自己的尊严,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这种性格特质为她的角色增添了幽默感,将她描绘成了一个极具魅力的女性角色,既坚强又带有自嘲的幽默。斯嘉丽依次展现了美貌、丑陋、高贵、平凡,却永远是一团不灭的火焰。一个充满狡猾市侩气质的少女斯佳丽广为无数读者接受和喜爱,我想究其原因,不仅是因为以前一个昔日美丽贵族少女,转变成战后一个向生活毫不屈服、妥协的资产阶级的女性形象,而且把握住了在变革时代南方人思想精神的脉搏,即北方的美国精神逐渐向南方人渗透。南北战争不仅破坏了南方的物质世界更给南方人带来了全新的精神——美国精神。当南方浪漫而不切实际的价值观念越来越束缚社会的发展时,人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资本主义精神以及与此相适应的新的价值观念来指导他们的行动。斯佳丽等人作为南方新的资产者,正是看到了改变所能带来的实际利益自觉地与传统进行抗争,这里,“美国精神”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概念,而是真正地体现了美国资产阶级的精神世界,而是一种生命存在方式。女人,不仅是性别的符号,而是柔性抗争的文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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