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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2022-12-28 16:04阅读:
北京大学首届书法名师精英班助教、中书法会员武韶海诸体皆擅,书风正延,取法魏晋,上追唐宋、明清,遍临七十多种碑帖,并长年从事教学,对书法临摹之法尤精,在创作上自己的书风又能博采众长,深知舍得之道,因此写得极其灵动、通透,似乎各种书体在他手下很自然的就能变幻出神采来,而且显得极其熟练。楷的规律、隶呈变法、行带灵气、篆显精到,草更是浑洒性情,因此他的作品每一幅都有千变万化之貌,他的字就能感觉到一种清秀瑰丽和雅琴之声,那种感受是独自存在的,是一种非常具有才情和修养的书家在抒情旋律,这是植根于传统和常年浸润于墨香才能呈显得儒雅。
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圈内认识他的人很多,他为人随和,快人快语的“明星”,总是非常健谈并直抒胸臆。性格大气也很率性,似乎对于各种名利、地位不在意,豁达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表达,书法中更是如此,通过作品我们不难看出那种达观之气和自我陶醉的性情,这是一般的书法家很难做到的。他的事务好像很多,每次谈话中都会电话不断,总是抱歉地友好地取得谅解。他好像不怎么投稿参展,总说自己写的不好,好像展览不存在似的,我认为这是一种境界,是一种旷达、淡泊的思想境界,因为都生活在一个名利的时代环境中嘛。这些眼前的书作,觉得他在玩,在自觉地做着一种率意的书写状态,然后又很率性地对待着书法所表达的情境。
在三十多年的书学追求中,苦中求乐的滋味天天在延续,他的书法风格也在悄悄的变化着,这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变化,而绝不是刻意的,是心性的变化,是技法不断熟练的累积,更是不断成熟的表达。这种变化是深深地植根于传统的泥土中才会滋养出来的,也不会受到外界
时风和展览的影响,因此,基于这一点才会使他和他的艺术之路能走得更远。
书法艺术是一种精神现象,同时又是一种社会现象。道家精神是我国特有的传统审美文化,她与书法艺术的发展紧密相连。“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老子《道德经 :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老子《齐物论 : 》)。这种心灵与自然的浑然一体,恰恰可以静照直观其完整的审美对象,把顺从自然看作是超脱世俗、追求精神自由的前提。这种道家的审美文化精神,给人以极大的自由空间,能唤起世人对自然的总体领悟,它在书法艺术中的充分体现即是“书之微妙,道合自然”。
书法家武韶海深深悟得了“道法自然”的真谛,一 些客观世界的生动之象,经书法家“以道观之”,即进入大化之境,融入书法艺术之中。“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涌,顿之则山安……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孙过庭《书谱》)张旭偶见江岛地平沙润,不由兴起,用锥尖在沙石上面划起字来,发现笔划沉稳净润,由此悟得了“锥画沙”的运笔之法; 颜真卿看到雨水从屋顶渗下,墙壁留下斑驳印迹,因而领悟出行笔应如“屋漏痕”的沉郁顿挫之感。除笔法外,“自然”对书法的结体、布白及意韵也有极大的启发: 怀素静观夏云而得幻化和气势; 黄庭坚见长河荡漾而变结体; 王羲之赏白鹅嬉水而悟意境。这些例子都充分说明,书法家武韶海无不取法于自然、表现自然,无不在大自然中“自得”、“自适”、“自化”。自然界或悠闲、或激扬的奇诡景观陶冶了书法家武韶海的性灵,使其创造出合乎自然情趣的作品。所以,对书法艺术的审美观照,并不是单纯的符号观照,而是对其所表现的宇宙自然之道、自然之理的观照。书圣说得好“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是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书贵自然”,常常用来表明书法艺术的抒情性。武韶海书法风貌不论是飘逸、柔美,还是雄健、奇崛,都必须体现出书法家真情实感的流露,从抒情方面要达到挥洒自然的要求,这是道家美学精神在书法艺术上的又一重要体现。
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说到自然之美,甲骨文的厚重底蕴便承载了这一审美命题,且造就了千古神话。甲骨文出自远古工匠之手,这些工匠在铭刻那些卜辞的时候掌握了多少美学知识,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地说,那种天真烂漫、错落有致的自然之美是他们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就是这种“稚拙”的文字,一出土便迷倒了数千年来的书法家。书法家们争相心摹手追,沉浸其中,乐而忘返。因此,我们说艺术需要质朴自然,需要亲切可信。儿童画、农民画以及民间诸多传统艺术为什么具有那么顽强的生命力?大家知道,从事这种艺术创作的人大多没什么文化,但他们的作品为什么又能强烈地震憾着我们的心灵呢?书法不单单是一种技术,它更是一种情绪、一种精神、一种文化。现在的人们在书法训练中往往会不自觉地走进一个误区: 一味地强调对前人的临摹,而忽略了自我,岂不知“真我”乃自然的最高境界。技法有穷,而心绪无边、修养无境,我们不要一味沉浸于对古法的临摹之中,要知其形可临,其神却不可追,因你非他,他情非你情,且此地非彼地,此时非彼时也。纵然是王羲之也写不出第二本《兰亭序》,这不是很好的明证吗?
再比如,汉代竹简木牍上的文字,率纵匆草,有的几乎无所顾忌。然而,每一次新的发现,修养极高的书法家常常被那种野逸多姿的美所深深吸引,它的虚实、动静、欹正等矛盾处理堪称变化万千。巧思迭出的将军章同样也出自刻工之手,且多为急就,后世文人、篆刻家却总要反复研读、摹刻。至于封泥,它本是秦汉印的派生物,其线条阴阳互易,边框完全是“天然”的,因而封泥拓片的创作因子更少。岂料近百年来书法、篆刻家都公认它们的艺术魅力极高。何哉?——妙趣横生,自然天成。
“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这是傅山提出的著名审美命题,他强调了排斥人为的机巧经营和矫揉造作以求怀情之自然流露。在艺术领域,“拙”与“丑”可以和谐地依附于某种形象而给人以独特的审美感受。书法家们自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经过扎实的书法训练,一般都能创作出或归于“丑”、或归于的作品,并且越是大家,越能心手相应,做到直率而不安排、质朴而不圆滑,作品的审美价值也就越大。正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在古代散文中,《庄子》一书是奔放、无畏而自由地表现人格、表现自然、表现情感的杰作,因此,在追求人生的自由上,道家更重视情感毫无拘束的、真实而自然的表现,强烈反对虚伪矫情,以达“天人合一”的审美境界,这也正契合了书法的自然精神。
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但现在许多年轻的书法家,似乎越来越忽略书法的自然特质,在创作中失去对自我性灵的展现。他们在书写前苦思冥想,精心安排每字、每行、每篇的位置,或者拼接剪裁,或者干脆依样翻版抄袭,通过各种方法进行“合理”制作(有的书法培训班专门给学员教授制作方法),而这种“制”出来的作品往往投搞和参展的命中率都很高。这与艺术创作的本质是背道而驰的,人的性灵在此已不复存在,长此以往,必然会将书法创作引入歧途,甚至葬送一代书法家以及书法事业。
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略论武韶海先生书法的自然精神~~檀力
早在东汉,著名书法家蔡邕就强调书家创作时的精神状态,他在《笔论》中说:“书者,散也。欲书先散怀抱,任情恣性,然后书之。”“先散怀抱”即舒展怀抱,摒除杂念,把意念高度集中到创作对象上来。“任情恣性”,便是兴致来临,灵感突发,精神亢奋、情思横溢的状态。此时若乘兴而书,则逸笔草草,无意雕琢,乃得天机自然之妙。史载,张旭作书是“忽忽兴来,五指包管”。“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怀素是“粉壁长廊数十间,兴来小豁胸中气; 忽然绝叫三声,满壁纵横千万字。”此二君一颠一狂,看似任凭“天性”信手涂抹,实则是酒酣兴浓时(二人均嗜酒,且酒后常有佳作),全神贯注,神采焕发,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最佳创作状态。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便是王羲之与亲朋好友在兰亭畅饮,思逸神超时的即兴之作。据说王羲之酒醒之后连连感叹“此神助尔,何吾力能致!”因此说,书家作书不要刻舟求剑式的着意追求,应随意所适,即兴而书,方能不期期而自工,达到“无意于佳乃佳”之境。如若刻意求之,过分自觉,必然弄得灵性泯灭、气韵全无、字字呆板、行行匠气,那还有什么创作可言?
“情来,兴来,神来。”这是唐代文艺理论家殷王番的一句名言,拿来概括书家创作的过程,那是再恰当不过了。书家只有情真意切、有感而发、乘兴而作,才能写出“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的佳品。
武韶海书法艺术的产生和发展与道家有着不解之缘,道家的“自然”精神,驱使着书法艺术迈上技巧的成熟完美以及意韵上的炉火纯真之境。同时,书法艺术又从另一角度不断丰富、诠释着道家的“自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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