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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我们的安慰(诗篇102篇赏析)

2020-02-02 01:09阅读:
前言:谁是需要安慰的人?

诗篇是旧约圣经中很特别的一卷书,大部分都是诗人在不同的处境下对神发出的祷告。由于在内容、形式上充满了人文色彩,于是,就成了许多基督徒寻找安慰的宠儿。譬如我觉得“孤单恐惧”,就读诗篇二十三篇:“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就读诗篇五十一篇:“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我觉得“无助乏力”,就读诗篇一百二十一篇:“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诸如此类。换句话说,读诗篇往往成为一个“寻找安慰的寻宝游戏”

这是一种效果微弱的读经法,是人先抱有自己的问题,再选择经文对号入座,如同病人就医一样。这样,无形中便塑造出一个病态的自我形象,只从问题的角度看圣经,既认不清真实的自己,也不能领受圣经整全的教导。

因此,读诗篇首先得放下那些所谓的问题,客观进入诗人的心灵世界,去探明他们所关切、所困扰的原因何在,安慰的来源又是什么,从而修正自己的圣经观,与诗人相呼应,这样,不再是你寻找圣经,而让圣经找着你,从而得到从圣经而来的终极安慰。

以下,我们将通过诗篇102篇经文,一起跟随诗人的心路寻幽探径,看看诗人是如何对待人生苦难,并得着终极的安慰和盼望。这对于今天处在新型肺炎环境里的中国基督徒,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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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痛苦归因

首先,我们要用心地回到经文,认真理解诗人究竟如何剖析他的痛苦源头:

“困苦人发昏的时候,在耶和华面前吐露苦情的祷告。”(诗102:1a

标题告诉我们,这是一首诉苦与得安慰的诗。

“耶和华阿,求你听我的祷告,容我的呼求达到你面前。我在急难的日子,求你向我侧耳,不要向我掩面。我呼求的日子,求你快快应允我。”(诗102:1b-2

一开始的两节,诗人的心理状况似乎很平常,就是聚焦于个人的痛苦,焦点没离开过“我”字,并且也像一般人那样好想问题得到解决,让“急难的日子”可以快快的过去。但是,诗人接下来的“逻辑”,却有点怪了。

“因为,我的年日如烟云消灭,我的骨头,如火把烧着。”(诗102:3这两句是比喻人的生命如烟似灰,不能长久。

但诗人在“因为”之后,并马上没有提到那些问题(“急难”所指的具体事件),却提到一个人人都存在的“问题”——“他的年日短少,他们肉体快速衰残”。意思是,真正困扰诗人的,不是那些“急难”本身(例如今天的武汉肺炎传染病),而是人生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应付这些无穷无尽的苦难。如摩西的感叹: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 90:10

诗人认为,人生真正的痛苦不是因为遇上种种“灾难”,而是人生本身就是一场“灾难”。诗人并不关注“个别苦难”如何解决,而是本质的“苦难”能不能得到根治。所以他要找的,就不是泛泛的情绪安慰,而是人生的根本归宿。所以接下去诗人所写的,是心境,而不是任何引致痛苦的具体事项。

“我的心被伤,如草枯干,甚至我忘记吃饭;因我唉哼的声音,我的肉紧贴骨头。”(诗102:4-5

诗人说的“忘记吃饭”,以至瘦弱得只剩“皮包骨”,都是反映内在心理的“寓意式描述”,这种心境主要体现为“孤独”。所以他一连用了三种雀鸟来比喻:

“我如同旷野的鹈鹕,我好像荒场的鸮鸟;我儆醒不睡,我像房顶上孤单的麻雀。”(诗102:6-7

“旷野的鹈鹕“、“荒场的鸮鸟”、“房顶上孤单的麻雀”,这种场景式的描写,给人展示出一幅孤单凄凉的画面。可见,这里的“儆醒不睡”,似乎指向一个“绵长的守候和等待”,却仍得不着回应的意境,于是,这份孤独就更加深沉痛苦,难以忍受。奇怪的是,诗人在前面明明是表达自己的“急难”(应是一些客观事件),为什么忽然要倾诉自己的孤独,变成主观上的感受呢?

再看下去,我们发现,这份深沉的孤独,其来源有“人”的因素,例如,被仇敌排斥、辱骂、鄙弃:

“我的仇敌终日辱骂我;向我猖狂的人指着我赌咒。我吃过炉灰,如同吃饭;我所喝的与眼泪搀杂。”(诗102:8-9

但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理由——被上帝责罚和弃绝:

“这都因你的恼恨和忿怒;你把我拾起来,又把我摔下去。”(诗102:10

在诗人的眼中,一切的痛苦都来自至上帝,甚至是上帝“故意”使他陷入深重的苦难里:“你把我拾起来,又把我摔下去”,这真是达到了苦难的“高潮”。

诗人的苦难归因是非常独特的——就是上溯到上帝那里去,认定赐福降祸的都是耶和华。而诗人所求的,也不是上帝快快解决那些急难,而是期许上帝速速回应,以结束他难以忍受的孤独感,因为痛苦的本身,并不是所遇上的苦难,而是在苦难中得不到上帝回应、感觉被上帝遗弃的那份凄凉。

既然这样,祈求有何意义呢?上帝既是痛苦的终极源头,为什么人还要向祂诉苦呢?按照诗人这种“彻底一神论”(即祸福都出自同一位上帝),而非诺斯底式的“善恶二神论”(赐福来自于上帝,痛苦来自于恶魔),我们还可期望上帝拯救什么?

二、信而顺服

面对难题之际,突然,诗人笔锋一转,提出一个极为重要的信念——“神人有别”:

“我的年日如日影偏斜,我也如草枯干;惟你──耶和华必存到永远,你可记念的名也存到万代。”(诗102:11-12

诗人在此强烈指出人与上帝在本质上的分别:人的本质是有限,上帝的本质是无限。这有限与无限,不是反映在时间空间的差距上,而是上帝作为创造者与人作为受造物的本质上。

然而,诗人为什么要在第十节走投无路之下,提出这个神人有别的观念呢?之前是上帝故意“把我们拾起来,又把我们摔下去”,现在又凸显上帝的全能和人的无能,这样人岂不成了上帝手中的玩物,被祂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岂不是火上浇油,叫人更加绝望,无路可走?


原来,这正是问题结症所在。因为在许多人心目中,上帝的全能性和人的无能性,正是不信上帝的关键原因。不是他们不信这个事实(雅2:19),而是不服这个事实:不服上帝凭什么把他们造成有限,而只有上帝自己可以无限。因此,“如神一样”就成了人类反叛上帝的根本原因。(创3:5

然而,诗人却坦然接受这个事实,认定人是无能的,上帝是全能的,这便是他信心的根本所在。人既无力自救——“我的年日如日影偏斜,我也如草枯干”,而“惟你,耶和华必存到永远”。你是无限的上帝,我是必死的人,我不信你,还信谁呢?

这也是哈拿“信的逻辑”:“耶和华使人死,也使人活,使人下阴间,也使人往上升。他使人贫穷,也使人富足,使人卑微,也使人高贵。”(撒上2:6-7哈拿经历多年的羞辱生活,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生死祸福、富贵贫穷皆出于上帝,所以无论上帝把我们放在任何苦难中,都必须顺服到底。

三、三重大事

接着,诗人又笔锋一转,由最先个人的问题(一至十节),到对上帝荣耀全能的肯定(十一至十二节),再跳到对国家民族(锡安,指耶路撒冷城,代表整个以色列国)命运和前途的关切(十三至十六节):

“你必起来怜恤锡安,因现在是可怜她的时候,日期已经到了。你的仆人原来喜悦她的石头,可怜她的尘土。”(诗102:13-14

诗人将自己与国家民族的荣辱拉在一起,在下文,他更将上帝的荣耀与祖国的命运连结在一起:

“列国要敬畏耶和华的名;世上诸王都敬畏你的荣耀。因为耶和华建造了锡安,在他荣耀里显现。”(诗102:15-16

虽然我们不能确定这首诗歌的具体背景,是以色列亡国之前或之后,但我们可以肯定,诗篇不仅仅是“个人的感触”,而是以色列人的“民族回忆”,表现于个人、国家、上帝荣辱与共的基本信念。诗篇102篇正是这种格式的典型代表,开篇不久,诗人由个人荣辱及于国家荣辱再及于上帝在万国中的荣辱,将个人问题上升为民族大义以至上帝超然旨意的完成。

这是标准式的“犹太心灵”,使得诗人不再过多考虑个人问题,而把自己思考为上帝国度的一部分,也是上帝万代计划与旨意的一部分,与上帝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可见,能解决苦难问题的有效方法,不是拿一些经文作“自我安慰”,或无休止地祈求“医治释放”,而是尽可能放轻个人私事,投身于上帝所关切的国事乃至于天下事,先上帝之忧而忧、后上帝之乐而乐。

因为,人生真正的痛苦不是遇见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是生命短暂得根本就来不及解决这些问题。如果我们只是天天围绕着一个接一个问题打转,何来平安喜乐、充满盼望的人生呢?因此,唯有将生命交托给上帝——那位独一无二的全能者,人才会有永生的盼望。在永恒里,时间既不存在,那在时间中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四、祂顾念你

接下来,诗人便肯定上帝会垂听“穷人”的祷告。

“他垂听穷人的祷告,并不藐视他们的祈求。”(诗102:17

诗人为什么这么肯定上帝会听“穷人的祷告”,而“穷人”又是指什么人呢?

承接上文,穷人就是指那些自知自己有限,愿意顺服上帝权能的人。因为贫穷的原因,这些“穷人”更愿意贴近上帝的心、思想祂的恩典和荣耀、按着祂的旨意来求;而上帝自然也会格外顾念他们的需要,垂听他们的祷告。

“这必为后代的人记下,将来受造的民要赞美耶和华。因为,他从至高的圣所垂看;耶和华从天向地观察,要垂听被囚之人的叹息,要释放将要死的人,使人在锡安传扬耶和华的名,在耶路撒冷传扬赞美他的话,就是在万民和列国聚会事奉耶和华的时候。”(诗102:18-22

接着,我们看到诗人的心灵境界随着上帝的关怀而不断扩展:纵向,他说我们要记下上帝顾念穷人的大恩大德,将之传与子孙后代,赞颂千秋;横向,他说我们不但要在自己的国民中赞美记念上帝的恩典,还要从锡安开始传与万邦,使天下万民都可以聚集到这里来赞美事奉上帝。

诗人的心胸极其广阔:对于人的层面,他相信不只他这个“穷人”,而是一切“被囚之人”与“将要死的人”,不管国籍年代,只要他们肯谦卑寻找耶和华上帝,上帝都会顾念他们,怜惜他们。对于上帝的层面,他能够体察上帝愿万人得救的心肠,以上帝的国度与荣耀为念。

一个人,一天到晚心中只有自己,没有上帝,没有别人,只关心自己的问题和需要,基本上不可能从上帝那里得什么安慰。反之,若要从上帝那里得安慰,就要先去理解上帝安慰人的方法——祂要你懂得祂的旨意,明白祂作事的法则,并学习操练顺服的功课,如此,即使在苦难中,你也能得安慰。

五、唯独基督

截止上文的第廿二节,全诗已有在高潮中结束的味道,但是,诗人似乎意犹未尽,但接下来的两句,却看似不接上文,反而遥接第十一节(我的年日如日影偏斜;我也如草枯干),颇有点旧事重提的感觉:

“他使我的力量中道衰弱,使我的年日短少。我说:‘我的上帝啊,不要使我中年去世……’”(诗102:23-24

为什么忽然又重现负面消极情绪呢?

这是因为第1222节说的是未来式的“终极理想”,但回到“现实”上面,我们的诗人仍然在“衰弱”的半路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所以,他就禁不住仍要继续处在第11节之前苦苦哀求的心境中。这并不是重复,而是真实,只要暂居地上,人人都是如此。

不过,诗人在半节之后就通了——就是他几时“去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帝永远“世世无穷”。

“……你的年数世世无穷!你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你手所造的,天地都要灭没,你却要长存。天地都要如外衣渐渐旧了,你要将天地如里衣更换,天地就改变了。惟有你永不改变。你的年数没有穷尽。你仆人的子孙要长存,他们的后裔要坚立在你面前。”(诗102:24b-28

诗人紧紧抓住上帝的“世世无穷”,想到祂和祂所创造的天地是何等长久,能活在这位永恒上帝的手中,人生短暂何足挂齿?诗人不但相信上帝会保守他,更相信上帝会保守他的子孙万代。

不仅如此,这段经文还给我们戴上新约的眼镜——在诠释旧约上占据重要地位的希伯来书的第1章1112节,就是引自本诗的2627节,用以赞美圣父上帝与圣子耶稣共有的永恒性:

“天地都要灭没,你却要长存;天地都要像衣服渐渐旧了,你要将天地卷起来,像一件外衣,天地就都改变了。惟有你永不改变,你的年数没有穷尽。”(来1:11-12

可见,诗篇102篇还有“弥赛亚诗”的特色,因着这个缘故,将新约基督徒的信仰心灵与旧约犹太人的信仰心灵同归于一个基点、融为一体,共鸣在诗人的情感里。

结语、上帝是我们的安慰

亲爱的弟兄姊妹,客观讲,按着人的“宗教本能”,我们总爱寻找一位“可以安慰我们的上帝”,但是,宗教本能又使人以自己作为前设来寻找上帝,如此,找到的往往是虚假的安慰和虚假的上帝。这是因为,我们根本不了解自己有限的人性,以及受罪影响的环境;因此也不了解自己的真正问题和需要究竟是什么。事实上,人类只有一个问题——就是离开并忘记了曾经的家;也只有一个需要,就是凭信踏上归家旅程。

不是么?在说不清的年日之前,当亚当第一个儿子该隐忙着“种地筑城”时,他的另一个儿子亚伯却天天挨着伊甸家门,因信日夜期盼回家的日子;约四千年前,上帝呼唤亚伯拉罕回家,亚伯拉罕因信毫无迟延;到三千五百年前,摩西领着百万以色列人出埃及,也是为了回家;再到二千五百年前,但以理在异邦异地念念不忘的,还是终有一天要回家;二千年前,上帝的儿子主耶稣基督降世,所为的不是降福消灾,而是给迷路的人类指明那条回家的路。这二千年来,祂还在预备着我们的家,祂应许、祂承诺,祂必要再来领我们回家,而一众使徒等到老信到死,都不过是主耶稣再来领他们回家。

天下人间,只有这一位天父上帝及祂的儿子耶稣基督,还有确证我们是上帝儿女的圣灵,这位三位一体的上帝能准确地向我们启示人类真正的问题和需要——不是苦难的问题,而是需要回到天父的怀抱。所以,亦只有祂能给我们终极的安慰。

上帝就是我们的安慰,不是因为祂能够解决我们今世所有的难题,例如饥荒、瘟疫、战争等,而是祂竟然这样在乎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我们回家。圣经给我们保证:“也许在今生上帝不会让我们事事如愿,甚至对我们的苦难沉默不语,即使如此,也必须深信,我们宇宙的弃婴、天地的孤儿!我们有父、有主、有家,祂时时顾念我们,人间的苦难,常常是他提醒我们回家的播音器。

亲爱的弟兄姊妹,在新型肺炎肆虐中华大地的今天,当人人都处于担惊受怕之时,当我们急切盼望上帝来解决眼前的问题和需要,当上帝沉默不说话时,你是否依然能够得着安慰?


但愿你回到圣经,回到诗人的信仰心灵,随着诗人的心路,一起起伏挣扎,共鸣他们生命的呼唤,这样,你就可以超越环境的艰难,成为“圣经可以安慰的人”,同时也会得着“只有圣经可以给你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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