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切身参演了王朔所谓新书发布会的闹剧,听过笑过,充耳难闻。不过,王朔有那么两段言论迄今共鸣——“我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读者别想控制我,他们爱读不读。”、“为什么我的书不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发,因为那里的文字校对都是老法师,老把我那些挑战中文写作极限的好词妙句平庸化、迂腐化。”
真正的作者,应该只为自己的艺术之心写作。一个独立审美的王朔,从一堆肤皮潦草中升腾矗立,真是意外,而这一切都拜小说《我的千岁寒》所赐。
王朔在强大的现实面前失去了能力:“1991年后,我就蔫菜了,当时就想写一个特别牛的东西,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委身于国学经典,原想用比较先锋而独创的手法好好进步一番,“我要是都让你们看懂了,孙子们指不定怎么鄙视我,多少年了,怎么还不进步。”于是他酿起了晦涩难懂的“敌敌畏”,酿到一半,困于文体局限:“《我的千岁寒》本是写给张元的电影剧本,屡经三稿,认识每提高就重写一遍。”只得往剩余的瓶子里灌蜂蜜。私认为如果把小说后三十五页的蜂蜜剔除,这将是王朔自落笔以来,仅次于《动物凶猛》的佳作。
《我的千岁寒》取材自《六祖坛经》。王朔用蔡志忠漫画名著的搞笑姿态来临摹释迦牟尼莅临中土,传佛学衣钵,六祖惠能从五祖弘忍接过衣钵的故事。之所以难看懂,在于王朔对中文叙事极限的挑战,这种尝试不比当年高行健写《灵山》少折腾。于是大家看到了“我在云吹间载浮载沉,飘向平原,摇目垂了”诸如此类写意而画面感十足的文字,还有把数句的主谓宾糅合在一起,没有半个标点的文字游戏。有评论根据王朔一句“我的写作让中文有了时态”认为他在学詹姆斯·乔伊斯。事实上,王朔只玩了些皮毛,卢惠能小时候那段还不错,散文化的文字,王朔招牌式幽默在恣意,读来盎然有趣,掩卷仍不失况味。小说从卢惠能上黄梅山参佛起,变了味。看不懂之辈应该跳过前五十七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