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北大中文系教授李零最近一篇文章《读论语,谈孔子》。他说,孔子不是圣人,孔子是伤心的“丧家犬”,孔子甚至连自己的心病都没人医。我以为这些见解都有问题。
先谈孔子是否圣人。大概是因为“文革”时代的影响,现代人有一种彻底否定造圣造神的心理倾向,所以但凡要说什么人是圣人,这是一定要被奚落的。这种心态下,孔子当然也不是圣人,而要被完全放回到普通人的行列中。
可是如果真的是圣人,为何不能承认人家呢?
李零认为,圣人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聪明,天生聪明,二是有权,安民济民。第一点勉强算对,之所以说勉强,因为说得不清楚,因为不知道此处聪明到底指什么。真正的圣人是摈弃那种人为的聪明而提倡真正智慧的。第二点则完全错误。圣人并不一定要有显赫的权力,不一定要有光辉的事功,圣人讲的是人格修养和精神力量。味到真时唯是淡。真的圣人或许行动十分平常,但是他的精神力量超越千古。圣人是平常人,但不同于我们通常认为的“平常人”,而是如同庄子眼中完全脱去了矫饰和功利之心而顺应自然的“真人”。老子庄子都是圣人,可是他们哪有什么权力呢?可是他们的智慧影响千古。孔子也算是这样一个“平常”人(他教育弟子以及四处游说这些做法其实在当时看来都是普通行为),也正是圣人。
从另一个方面看,一个能提出“朝闻道,夕死可也”的人,一个以其智慧影响了中国人的思想乃至整个世界的精神变迁(近代欧洲的启蒙运动受益孔子及中国文化中的无神论思想),一个颠沛流离一生然而“乐而忘忧”的人,这不是圣人的境界是什么?
至于孔子说“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并以此说孔子就不是圣人,这是犯低级错误。有哪个真正的伟大人物,会认为自己真的伟大的?他如果真的吹嘘自己伟大,他就一定不是圣人。所有的伟大举动或伟大人物,都是谦虚的。象爱因斯坦就会说,他发现相对论只是幸运,如同爬在弯树枝上的蚂蚁有幸知道数枝是弯的而别人不知道一样。
再说孔子是否一个真的伤心者。孔子一辈子推动自己的政治理想,辗转颠簸,这是不错。但是说孔子“他的晚年,年年伤心”,乃至自己的心病都没人医,这就不对了。这是以自己的心量来揣度孔子的心态。如果是这样,那么如何解释孔子“乐而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如何解释他“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又如何解释在他的影响下,有象颜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