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山文化研究中应当关注的几件事
2024-07-08 05:48阅读:
尧山文化研究中应当关注的几件事
苗庭宽
尧山文化是一个文化大系,包含地理学和人类史学两大块,它是民族历史文化研究中具有标本意义的一个文化资源。近年来,尧山文化研究成果很多,为搭建尧山文化模型,提升研究层级,延伸研究经纬度,加大市场开发利用,提供了支撑。本文就尧山文化研究中应当关注的几件事,提些看法,供大家参考。
第一、尧山文化源头和地域的界定
尧山文化核心地域在隆尧,但不仅限于隆尧750平方公里面积。在行政区划出现之前的远古,文化共生的环境是以山水为界的,即使是以山水为界,还存在着大山水与小山水之说。尧山文化共生的环境属于大山水,本质是民族性的。尧山文化作为一个独立的文化体系,应该有一个体量的界定,所谓体量,就是尧山文化共生环境的时空界定。从时间轴上确定出它的时间起点,所运行存在的时间长度;从地域轴上,确定出涵盖辐射的地域的规模。时间轴确定的过于久远,地域规模描述的过于扩大,尧山文化就会变得虚假或不真实。反之,时间轴确定的数值比较小,地域规模描述的过于保守,无形中会阉割尧山文化的价值,减少尧山文化丰富度,降低价值层级。
尧山文化包括尧山、大陆泽、泜水、午河、槐河、滏阳河、北澧
河、小漳河等周边地域。所以,我们应该对尧山文化的时空点位作出一个学术上的结论。力求尧山文化体系的完整化。
第二、尧山文化的地理学研究
尧山是太行山之子。它西依太行、东临海洋、北望燕山、南连中原,拥有大陆泽和九河之水,曾是黄河的归宿地。尧山位于600毫米年等降水量线上,是温带亚湿润和亚干旱区的交界区。尧山母体于太行山,又独立于太行山,它驻足太行八陉的中央,是八百里太行的“丹田”和“腰眼”之地。自有人类以来,尧山阻挡着北部游牧族群的南下,和南部农耕族群的北上,同时吸引了东部海洋族群的西进。资源经济、生活习俗的差异,造成了尧山北地和尧山南地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两大族群体系文化与武力的博弈。起码从公元前27世纪的黄帝时代开始,到公元13世纪的蒙古人南下中原的4000年中,在太原、井陉、尧山、大陆泽东西连线上,一直是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战争的“三八线”,为此博弈了4000年的时间,南面的农耕民族为防御北面的游牧民族,曾经在东西连线上建造过赵国长城,但一直没有解决问题,直到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帝国之后,才将尧山东西之地上的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博弈的“三八线”,用构筑明长城方式北移到大同、张家口、北京、山海关一带。这个时间到今天还不足700年。
太行山东麓,是中华民族文明走廊和民族融合的摇篮。而位于太行山东麓“丹田”和“腰眼”之地的尧山,又是承载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为此,需要专家们对尧山与太行山的关系,对尧山在北部游牧族群和南部农耕族群、承载的文化与军事冲突中地理学上的意义,给予权威性的阐释和解读。这对确定尧山文化在中华民族历史中的地位、丰富和外延尧山文化是大有益处的。
第三、尧山文化中的中冀之战
发生在公元前27世纪的涿鹿之战,又叫涿鹿大战,虽然是神话传说,但它已经记录在帝王们认可的《史记》中了。涿鹿之战是中华民族的大融合之战,由此开启了中华文明。其实,涿鹿之战不是一场战争,它是一个系统的战役。如同近代解放战争中经历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一样,涿鹿之战经历了阪泉之战、涿鹿保卫战和中冀决战之战的三个战役和场次。黄帝通过阪泉之战战胜炎帝实现了炎黄联盟,由此进驻或统治涿鹿地区。东夷部落人蚩尤为争夺中原地盘大战黄帝,发动涿鹿之战,蚩尤九战九胜将黄帝从涿鹿之地赶了出来,由此黄帝的涿鹿保卫战宣告失败。战败后黄帝退守尧山,在此建造干言城,屯兵备战,制造兵器,演练奇门遁甲兵阵,最终在大陆泽地区向蚩尤宣战,发动中冀之战,杀蚩尤于中冀,实现了黄帝、炎帝和蚩尤三大部落的统一,开启了中华民族文明史。
“中冀之战”是中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是中华文明的起点,无疑也是邢台历史和隆尧历史上的定盘星事件。它对尧山文化的历史价值的定位,意义非凡。
“中冀之战”与尧山之间的关联,印证的史料是比较多的。遗迹有干言城,历史文献有周代的《逸周书》,春秋《诗经》中卫国公主的《邶风·泉水》诗,秦汉年代的《山海经》,司马迁的《黄帝本行纪》,巨鹿、威县志书中记载的蚩尤后裔说,民国时期北京师范大学校长、中国史学研究所所长徐旭生先生《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中的“巨鹿说”。比较而言,“中冀之战”在尧山的史证比尧帝在尧山的史证更为多一些。
需要明确的是,“中冀之战”在尧山文化中的地位,干言城在“中冀之战”中承载的角色,干言名字的由来和含意。
发生在尧山之地的“中冀之战”,是神话传说时代的大事件。“中冀之战”除了动用人力之外,还动用了动物中的虎豹熊罴,鬼怪中的魑魅魍魉,大自然崇拜中的风神雨神,母系神中的西王母与九天玄女,还有低档次的牛头马怪等。发生在尧山之地的“中冀之战”,囊括了中国神话资源的大部分,是非常难得的文化宝藏。如果把这些神话资源吸纳、丰富到尧山文化体系,其份量之重可想而知。
时代久远,想通过考古印证尧山之地的“中冀之战”,包括涿鹿之战,存在很大难度。应该通过文学艺术的手法,将发生在尧山地区中冀之战的历史传说和神话传说,进行吸纳升华,还原历史面貌,宣示尧山“中冀之战”历史文化资源的拥有权。
鉴于“中冀之战”历史资源独特且价值重大,对其资源占有应当成为邢台史学和文学艺术界足够重视的课题,加快历史资源文学生成和成果转化的步伐,通过文学艺术的形式及其传播渠道,扩大尧山中冀之战的社会影响,将其纳入尧山文化大系之中。最近,将组织有关人员对尧山干言地区遗存的黄帝文化(中冀之战)进行考察,与隆尧政协一道创作一部《尧山与中冀之战》文学作品。
第四、尧山文化中的李渔川
公元525年,北魏孝昌元年,六镇流民在河北起义,尧山人李元忠,集李姓氏族数千家在尧山开李鱼川,实行民防割据,独立自治,让其父李显甫为宗主,其统治面积达方圆五六十里,相当于一个自治县。时间长达20余年。
尧山李鱼川实行宗族自治,建立宗族武装,实行同耕共享的宗族共产主义田园生活,是真实版的北方地区少有的桃花源式的乌托邦社会。虽然它与东晋文学家陶渊明《桃花源记》中记载的事例晚了近150年,就其真实性、规模性、社会性,以及对后世产生的影响远超陶渊明理想化的《桃花源记》。1500年前的尧山李鱼川事件,是中国2000年封建社会中一个有别于封建统治方式的独特的社会现象,是尧山文化在承上启下的过程中,全面孕育李氏家族政治精英队伍的黄金期。李鱼川的兴起,为唐朝李氏家族走向政治舞台奠定了社会基础、政治人脉基础和文化熏陶的基础。
要加大尧山李鱼川文化的研究力度,放大李鱼川文化信号,结合当前农村生态旅游、现代农业产业园、规模化家庭农场等正在探索推行的新农村发展国策,在农村城镇规划和发展中,研究复建北方桃花源李鱼川的可行性和可能性,增加尧山文化的硬件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