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河北版《巨鹿之战》连环画
2024-07-08 05:50阅读：
向英雄们致敬
——打造河北版《巨鹿之战》连环画
苗庭宽 张志刚
提示：
公元前208年的巨鹿之战，项羽功成名就搏得千世眼球,成就项羽功名的巨鹿郡地，理应与项羽齐名天下，但在后世的文学文艺作品中，巨鹿之战仅是项羽出场的道具，序幕之后就没有巨鹿的事了。人们谈起巨鹿之战，多数人不知道巨鹿郡地在何方，不知道承载巨鹿之战的邢台这方热土承担和贡献了什么。
1981年福建美术出版社出版了福建版的连环画丛书《巨鹿大战》，故事源于中国近代演义小说家蔡东藩的《前汉通俗演义》的第十七回“破釜沉舟奋身杀敌
损兵折将畏罪乞降”。1983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湖北版的《秦楚巨鹿之战》，文稿故事源于蔡东藩的《前汉通俗演义》和《史记》等。
蔡东藩绍兴府山阴县人，生于清朝光绪三年，14岁中举人，入国子监读书，成名后到福建任候补知县，不久弃官归乡。辛亥革命后，担任上海会文堂新记书局编辑，著作出版演义小说13部730万字，其中有巨鹿之战的一个章节。
蔡东藩做过福建候补知县，福建人有文化情结，将前后汉通俗演义创作出版连环画丛书；项羽是湖北楚国人，湖北人有文化情结，创作出版了《秦楚巨鹿之战》。但是在两个版本中，很少有巨鹿郡地人的影子和巨鹿郡地的山水面貌以及风土人情。总得感觉是，项羽只是借用巨鹿郡城之名打了一场战争，战争过后与巨鹿再无瓜葛。
有些事情，不能埋怨古人和别人，特别是文化这类东西。文化自信，文化自觉，文化需要挖掘和打扮，需要包装，这些工作都是文化自觉的范畴和努力方向。在“邢台行”的时代，创作一部河北版的《巨鹿之战》连环画册有必要也正当其时。
邢台人心中的巨鹿之战
省内著名连环画大家张存良先生，早就有创作巨鹿之战连环画的设想。他在一次座谈会上意味情长地说道，他是听着邢台历史故事长大的，在邢台历史故事中对他影响至深的就是巨鹿之战。虽然关于巨鹿之战题材的连环画书，已经有了两个版本，但他认为文化故事，特别是历史故事都有地域性，自己家的故事自己知底细，自己讲自己画，才有味道，才够真实！
文化兴市根源于文化自信，文化自信动力于文化自觉，文化自觉功在文化创作，文化创作是文化自觉的生命源泉。于是，在文化兴市东风的鼓舞下，张存良先生开始了创作河北版《巨鹿之战》连环画册的探索之路。
发生在公元前208年的巨鹿之战，至今有2232年的时间。巨鹿之战像鼎器上的铭文，雕刻在邢台人心中。照理说，巨鹿之战是国家历史大事件大故事，但我们邢台人一直把巨鹿之战作为家事、私事，世代铭记，口授相传。成为2200多年中邢台人民心中的一块文化的压舱石。
明代学者茅坤对巨鹿之战有评价，他说：巨鹿之战是“项羽最得意之战，太史公最得意之文。”这句话代表了两千年文化界对于巨鹿之战的印象和认知。巨鹿之战让项羽一夜成名载入史册，也让项羽因此目无天下傲视群雄，最终在野心勃勃的绑架中走上了霸王别姬的绝路。如果没有巨鹿这场得意之战，他不会死在英年早逝的31岁的坎上。司马迁记述巨鹿之战，用“项羽统帅的大军无不以一当十……诸侯大军无不对项羽胆战心惊……诸侯无不跪着面见项羽……”三个“无不”环扣其文。大气磅礴，荡气回肠，大有身临其景之势。如此极尽笔墨地细致刻画，在《史记》的文章中不多见。
巨鹿之战历时6个月，动用兵力70万以上，有秦军、楚军、赵军、联军，有起义军、正规军、服刑人组成的刑徒军，还有临时起义或收买征派的社会游勇。人马队伍，行行色色，各有主子，各怀鬼胎，他们在巨鹿郡城方圆百里的大平原上聚合，临时寻找友军和敌军，然后相互攻伐，浴血苦战。如果没有巨鹿郡地的人民托着，初出茅庐年纪25岁的项羽，是没有能力和本事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的。项羽的成名，是巨鹿郡地人民用生命、粮物、人力和血汗供养出来的，没有巨鹿郡地人民的贡献和支持，单凭脾气倔犟心胸狭隘的毛头小子项羽，打不赢巨鹿之战，他也成不了历史上的大英雄。
然而，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英雄创造历史的封建政治文化中，巨鹿郡地人民所做出的贡献是不被封建统治者歌颂和认可的。好在邢台人民心中有秤，他们认可自己祖先的历史贡献，认为是自己的祖先推动了巨鹿之战，他们将自己祖先的事迹世代传颂，由此形成了邢台人民对巨鹿之战念念不忘情有独钟的世代情感。相反，所谓的历史英雄项羽，他在邢台人民的心中不会有如此长久、如此强大的驱动力。
巨鹿之战爆发的原因
公元前209年秋，人民不再忍受秦二世无能的统治，陈胜、吴广农民领袖率先在南方大泽乡发动秦末农民大起义。起义成功后，陈胜派他的亲信武臣，率兵三千北上占领邯郸。目的是扩大起义规模，分散秦王朝对南方起义军的注意力。跟随武臣一块儿北上的有两个开封人，一个是张耳，一个是陈馀。
张耳曾是魏国官员，陈馀是张耳的幕僚，秦始皇灭亡魏国后，将二人列为政治通缉犯。此次二人借势起义加入起义军，主要的动机是痛恨秦王朝，但并不赞同陈胜、吴广农民阶级的立场。张耳多次建议陈胜恢复原来六国的君主制，遭到陈胜的坚定拒绝。
武臣占领邯郸后，张耳借机鼓动武臣在邯郸恢复赵国，让武臣自立为赵王。陈胜得知后，十分生气，命令武臣立即撤销赵国之名，率军西行灭秦。武臣在张耳的蛊惑下，公开与陈胜决裂，然后率军北上燕地，扩展赵国的地盘，不久被手下杀害。
赵国复立，惊动秦王朝，秦二世命大将章邯率20万修建城池的刑徒大军，出关东进，消灭起义军和赵国。武臣死后，秦军攻占邯郸，毁城后并将城中百姓全部南迁。武臣建立的赵国至此灭亡。
武臣死后，张耳有称王野心，但担心自己影响力不够，怕招来共怒惹出杀身之祸。他和陈馀走访民间，找到一个叫赵歇的王室后人，将赵歇推举为新的赵王。张耳为赵国的国相总理国事，陈馀为赵国的大将军总理军事，为安全起见他们把恢复后的赵国都由邯郸迁至邢台信都城。这一年是公元前208年。
秦二世听说灭亡的赵国再次复立，命驻守西北边疆的王离、涉间两员大将，率30万边防军，遵照章邯命令，越井陉直奔邢台信都。
兵临城下，张耳、赵歇见势不妙，慌忙从信都城转移到反秦力量雄厚和城堡坚固的巨鹿郡地，当他们到达巨鹿郡城时，王离和涉间追奔而来，将他们包围在巨鹿郡城。在王离和涉间完成包围巨鹿郡城任务后，章邯又率领20万军队，在巨鹿郡城的棘原一带屯兵，征用车马，修筑道路，为围城的秦军输送粮草、给养。秦朝棘原，在现在的巨鹿县城之南纪家寨，为什么秦朝军队要在棘原这个小地方驻扎如此多的军队呢？这是秦朝大将章邯的计谋。
康熙版《巨鹿县志》记载：“棘原，在县南7里，乃败章邯处，今名棘家寨。”秦朝大将章邯将20万军队选择驻扎在棘原之地，是想从巨鹿郡城的南、西、北三个方向，拉长战线，做个布袋口，实施“围点打援”，把躲在巨鹿古地北面的陈馀的数万军队以及前来救援的军队，全部装入布袋，一举歼灭之。
赵歇、张耳被困巨鹿郡城，张耳立即通知城外的陈馀发兵解救。陈馀带着数万军队到达巨鹿郡地之北伺机而动，但见驻守在巨鹿郡城南的秦朝军队日夜运送粮草，修筑甬道，士气高涨，军队数倍于他，开始小心行事。在张耳的多次督促下，陈馀派出五千士卒做做样子，便按兵不动了。张耳之子张傲得知父亲被困，从代地率兵万众南下解救巨鹿，但到了巨鹿郡城之北的纪家寨，就被秦朝军队阻挡下来。
巨鹿告急，惊动天下。张耳向复立后的楚、齐、燕、韩、魏等五国求援，五国君商议后决定派兵支援。因此，各路人马向巨鹿郡城集结，巨鹿大战一触即发。
巨鹿郡地人民做出的贡献
项羽出身楚国，祖父项燕曾是楚国名将，因与秦军作战战败自杀。楚国灭亡后，项羽与叔叔项梁逃命他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叔侄二人对秦王朝有着深仇大恨。
陈胜、吴广起义，项梁借势复立楚国，拥立已故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新楚王，仍称其楚怀王。项梁瓦解起义军，网罗起义领袖，其中包括西汉王朝开国皇帝刘邦，建立了一支比较强大的楚军。项梁在与秦军作战中战死，24岁的项羽接替叔叔之职成为楚国大将军。
项羽年轻气盛，为人高傲，做事独断，不受楚怀王熊心喜欢。楚怀王熊心以激励军功为名，提出谁先攻下咸阳，谁先封王，将楚国兵力一分为二，西部由刘邦为帅，东部以自己的亲信宋义为帅，实际上削弱了项羽的兵权。此决定让项羽大为不满，他多次找楚怀王请求代替刘邦作西征之帅，楚怀王断然拒绝。巨鹿告急时，楚怀王命项羽作为副帅辅助宋义北上解救赵国巨鹿。
宋义十分理解楚怀王的意图，他带领军队到达安阳后便停滞不前，当时的安阳在山东境内。项羽求功心切，多次提出北上，都遭到宋义拒绝。项羽曾私自带兵偷袭秦军后勤，宋义发现后严厉斥责并要求斩杀项羽的跟随者。在此情景下，项羽假借楚怀王之命发动兵变，斩杀宋义，自任主帅，并把宋义的人头送给楚怀王，逼迫其承认主帅之职。然后项羽率军北上解救巨鹿，拉开了巨鹿大战的序幕。
巨鹿大战历时6个月，多方调兵遣将，经历了攻城战、守城保卫战、布袋战、穿插战、反包围、情报战和攻心劝降战，出现了破釜沉舟、以一当十、作壁上观、九战九捷、以少胜多等多个战争状态。整个战争并不是项羽主导的，但项羽是最后的胜利者。真正支撑这场战争胜利的是无数个丢失家园、牺牲生命、默默无闻的巨鹿郡地的人民，他们用血肉之躯构筑起正义的桥梁，让项羽踩着自己的肩膀成为了历史的大英雄。
一是纯朴善良的巨鹿郡地人民有着广泛的反秦基础。始皇三十六年（前211年），有陨石坠落巨鹿，巨鹿郡地人民最早发出了“今年祖龙死”“始皇死而地分”等反秦号召。所以当秦朝30万西北边防大军围困赵国信都邢台时，张耳和赵王歇首先想到了有广泛反秦群众基础和城池坚固的巨鹿郡城，他们弃信都而奔巨鹿。在50万秦军南北夹击围困的情况下，张耳等依靠巨鹿郡城内的百姓而不是靠少量的军队，硬是坚守了2个月，并且始终与城外赵军保持着联系。
二是无私奉献。项羽北上漳水，时至初冬。漳水浩渺，水流喘急，6万楚军渡河所用之船都是当地百姓们应急所造。巨鹿古地人是黄帝时期鼓子氏凿木作舟的后人，拥有成熟的造舟术，百姓们视楚军为自己的军队，不但连夜造舟，还亲自驾舟与楚军破釜沉舟，共同投入反抗秦军的战争。破釜沉舟后士兵们只允许带三天的干粮。那么三天后，6万楚军在之后的6个月中所需要的兵马粮草，都是巨鹿郡地人民无私支持的。除此之外，巨鹿郡地还保障了齐、燕、韩、魏四国援军的粮草。
三是用生命支撑。巨鹿之战名为九战九捷，实际上是包围反包围的九道攻防线，战争扩大至百里之外，整个巨鹿郡地人民身陷之中。他们主动和被动地承担着战场供给，兵员补充等任务，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的代价。项羽北上时楚军为6万，战争结束时除了牺牲的兵卒，楚军总数达到10万众，牺牲的和增加出来的数额，应该是巨鹿郡地人生命的填充。在填充兵员之外，平民百姓的牺牲和死亡有多少，没有人统计，应该多于死亡士兵的总数。百姓是无名英雄，他们才是巨鹿之战荣耀的脊梁。
河北版《巨鹿之战》连环画，用210幅画面，再现巨鹿历史和巨鹿郡城的风貌、巨鹿大战的起因及其终结，再现为巨鹿大战贡献生命的巨鹿郡地的芸芸众生。
目前河北版《巨鹿之战》连环画的草图绘制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勾墨线。出版事宜已有投资商与其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