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财经》电视综合报道
2007-06-27 21:4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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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和空气 你会花钱买吗？
日期：2006年12月21日 10:05 http://www.china-cbn.com
宣传片一：
【画外音】出售世界杯空气，是否涉嫌买空卖空
【同 期】买空气和卖空气和买空和卖空还不是一回事，
【画外音】一纸诉状工商部门成被告
【同 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向本院递交上诉状，
【画外音】一审裁决 能否最终定乾坤
【同 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不能成立。
我要上诉下午就给他交上诉状
【画外音】敬请收看《经济观察》
【黑起】【记者出镜】 记者 高远
记者：就在不久前，一个叫李捷的人在北京注册了一家公司，声称自己完全拥有月球，并且公开叫卖有月球的土地。他的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了。紧接着在今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李捷又注册了另外一家公司，并且公开出售世界杯空气。同样他的这一经营行为也没有得到工商部门的认可。于是李捷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告上了法庭。2006年12月13号，这一诉讼在北京进行了一审裁决。究竟李捷是否涉嫌买空卖空，他的这一经营又应该如何来界定呢，本期《经济观察》我们将共同来关注这一颇具轰动效应的事件。
【画外音】
李捷，北京月球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曾公开叫卖月球土地，在今年世界杯期间，李捷正是看到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想借世界杯的机会，赚钱，于是他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德国的公司所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即世界杯的空气，为证明售卖'空气'合理合法，李捷出示了小学课本文章《小狐狸卖空气》，他认为课文中不会出现违法的内容。
【影音图像】小狐狸卖空气片段
【同期】
记者：月球土地
的事情之后呢，您选择了销售世界杯的空气，怎么想到销售这样一个物品，是不是因为月球土地这样一个经营权被制止了之后，你又找出了另外一个赚钱的产品？
李捷：是的，因为在此之前因为我知道中国的著名作家张贤亮卖过黄河水，然后英国的一个人在两年前也卖过家乡的空气，所以这个概念我大脑当中一直有，那么世界杯非常中国没有入围。但是中国人对世界杯的热情远远超出了入围的国家，比如说美国。那么这些球迷呢对世界杯着迷，我也是半个球迷。所以我在网上搜索资料看到相关的信息，也看到中央电视台国际视讯栏目播了一则新闻，这个新闻大概是在5月6号。新闻说德国一家公司准备在世界杯出售世界杯空气。
【画外音】
李捷在互联网上进行了海量的搜索，最终于找到了德国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正是打着出售世界杯空气的旗号在招揽生意。
【同期】李捷
那么找到这个文字才知道德国人用的名字WM LOFT，所以这样我才找到了这家公司。我就跟他约定在中国做总代理。那么在6月9号世界杯开赛的那一天，北京市娱乐信报采访了我。同时呢北京娱乐信报也采访了北京市工商局，6月10号娱乐信报就做了新闻报道，工商部门对此表示空气不许销售，而且要对此进行调查，
【画外音】
据李捷介绍，在这之后工商部门一直没有对此做调查，为了避免像销售月球土地时一样被工商部门再次吊销营业执照。他于6月12号到北京市工商朝阳分局的企业登记大厅，去办理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变更，想在上面明显增加相关的经营项目，这当中就明确提出要出售世界杯空气。可是事情并没有李捷想象的那么简单。
【同 期】李捷
递交了相关的材料，他们给了一个受理通知，但是并没有按照法规的 ？当时准予注册，而是让我等15天。那么15天之后我想世界杯比赛赛季已经过半。如果这时候能批准的话还有一半的时间来得及，可是呢15天之后我到那却拿到了一纸延期通知，延期通知又拖了十天，到世界杯比赛结束的前三天他们给我一个驳回通知。而且呢要求我把前两个他们发出的受理通知和延期通知交回，如果不交回营业执照也不给，所以逼得我没办法我只能去公证处去公证，证明这个客观存在。
【画外音】
在李捷看来，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创新，工商部门先是延期处理这一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变更和增加营业范围的申请，使得自己错过了世界杯期间售卖世界杯空气的最佳时机，因此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告上了法庭。几个月后的2006年12月13号，在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李捷诉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一案在此进行了一审裁决。
【法院外景】【字幕】
2006年12月13日上午9点 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
【同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学院 法官
审判长：驳回原告北京月球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北京市工商管理局做出的经工商朝注册不许字20060000002号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八十元，由原告北京月球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 ？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八十元。如在上诉期满后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13条第2款的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朱君薇。
【画外音】
这一裁决表明：北京工商行政管理 局朝阳分局，做出的：不支持李捷的公司，申请销售特定地区的特定空气一项，的决定是合法的。
在此次一审裁决中，法院方面认为：
同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学院 法官
原告申请增加的经营事项为销售特定地区的特定空气，该申请内容指向的销售对象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且经营行为所属行业无法参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代码予以确认，具体申请应该分别情况在规定的期限内做出是否登记的决定，其中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申请文件材料核实的应该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做出是否准予申请后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审核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关于登记机关只要对申请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不能成立。
【画外音】
李捷不是第一次上法庭，相对于上次他公开叫卖月球土地被北京海淀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时 他的激动情绪相比，此次，李捷平静地听完了宣判，当天下午，他就向朝阳法院递交了上诉状。
【同期】北京月球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首席执行官 李捷
李捷：我要上诉下午就给他交上诉状。
【画外音】
李捷认为，在我国工商营业执照的管理来看，在经营范围这一项，只要填写的不是法律明确禁止的或者是特别许可才可以进行经营的商品之外，都可以写进去，他所卖的世界杯空气理应可以包括在经营范围中。北京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墨帅认为，虽然，法律上没有明确界定在营业执照中列出，出售特定地区的特定空气是否合法，但是，有关部门更多是考虑到影响问题，才做出这一裁决。
【同 期】北京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墨帅
律师：我觉得首先还牵涉到企业的经营分为怎么界定，--在营业执照上采用了排除法，只要不是法律禁止或必须经许可的就可以经营，即便从这个角度来讲买卖尤其国外空气，它是不是也必须经过咱们国家法律许可，或者属不属于咱们国民经济分类标准里的某一列项，这个可能有关部门确实也需要审查一下。对于这个事儿一个是他这个事儿比较新鲜，另外呢可能多少涉及一些社会影响，甚至国外方面的影响。可能有关部门确实对这个事儿很慎重，最终就是说得出的结论不允许他买卖。所以对这个事儿呢我觉得就是说有关部门这个审查有一定的依据。
【画外音】
正当国内很多人纷纷在讨论李捷经营世界杯空气是合法还是不合法时，德国方面的统计数字表明，但世界杯赛程过半的时候，他们已经销售了五十万袋世界杯空气。这与国内仍然在讨论卖空气合法与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德国的这家公司成立不久。
【同 期】北京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墨帅
律师：但同样像买卖月球土地一样，确实牵扯到目前法律它还有一定的滞后性，还没法涵盖很多新鲜事物，而且对于新出现的经济现象，如何有效地规范和引导？确实是立法部门包括还有行政执法部门应当深入思考的一个问题。
对于李捷来说，他错过了一次赚钱的机会，在整个06世界杯期间，他没有卖出一袋世界杯空气，面对从德国而来的这些空气，他只能选择以无偿派送的方式，送给那些预定了世界杯空气的买家。
【同 期】
记者：那么您觉得就是在德国来说，它的这样一个公司能够得到受众的接受，同时得到法律监管部门的审批，您觉得跟国内的差距在哪里？
被采访人：最大的差距来自于行政部门执法观念，那么针对大众来说，我们的差距也存在，但是这个差距不最关键，因为中国有广大的人口，对不对？世界杯空气并不期望每一个人购买，他期望的是中国的球迷中国的球迷跟德国的球迷，应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相反中国的球迷表现出来的热情远远超出了德国，所以这个产品在中国的市场绝不会小于德国市场，因为德国人相对来说更加理性，这些球迷或者说去德国看球赛的人他们去购买，中国更多的人是因为时间和经济的原因，使得他们不能够亲临现场观看比赛，那么世界杯空气让他感觉一下现场的感觉，身临其境的感觉才是最需要的。
【画外音】
李捷对于自己代理销售的世界杯空气一直是理直气壮，在他看来，这些产品有着广阔的市场需求，而且他自信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产品，那么，这些世界杯空气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包装呢？在记者的要求下，李捷给我们展示了他的这些宝贝。
【同 期】（向观众展示空气产品）
被采访人：这个都闻过了，这个是压扁的一袋，不压扁的时候是这样的，
被采访人：包装大小是一样的。
记者：这个是空气的袋子的。
记者：这个袋子我以为是透明的。
被采访人：所以它这个产品有条码，说明在德国是注册的。而且上面明确写着德国生产。
记者：它生产的日期是…？
被采访人：世界杯开赛那一天。
记者：那它等于说2006年6月9号这一天出厂的？
被采访人：出厂的时间肯定早，因为肯定要提前做准备，提前铺货，日期有纪念意义写了这个编号，这个编号并不意味着是一个生产日期，是一个纪念日。
记者：就这么一小袋，这是一种什么包装呢您觉得？
被采访人：是塑料包装。
记者：就是说防腐的那种是包装吗？隔绝外面的空气的干扰吗？
被采访人：对。
记者：你怎么把它打开呢？
被采访人：这个有一个线一个撕口。
记者：这个是刚刚打开？
被采访人：因为它运输的二十五袋是拿这个袋装过来，空运的时候尽管有泡沫跟其他货物有挤压，所以一部分气跑了，这样的产品我拿到手是不会销售的。
【画外音】
我们无法从包装上看出这些远从德国邮寄过来的所谓的世界杯空气有哪些明显的瑕疵，也无法判断德国的这家公司的规模和资质，更无法体验到这些空气究竟是什么味道，于是李捷给我们讲述了他个人的感观体验。
【同 期】
记者：那么这个空气从德国运来之后应该说是千里迢迢的，您是闻了一下这个空气的味道，也送了一些朋友 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被采访人：第一袋我闻了一下这个味道的确是很清香，它就像我们在公园或者路边的草坪打理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青草香味，味道很好。之后呢由于产品没有获准登记，我呢是一个十分遵纪守法我不危害任何一边法律，所以我小心谨慎不能销售怎么办？我就只能把它送给那些预定的人。
【同 期】
记者：这样的产品没有保质期吗？
李捷：因为它是密封的你说空气有保质期吗？我们呼吸的空气的有保质期吗？
记者：因为你是密封的产品，无论是化妆品等等肯定都有保质期的？
李捷：我们在大自然中的空气是不是被整个大气层保卫着呢？它是一个包装。
记者：但是它没有作为销售。
李捷：没有作为销售并不改变产品质量，
【画外音】
如果按照李捷的逻辑，被整个大气层包围着的空气与这一个小袋子中装的所谓的世界杯空气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了，由此我们不能不担心，李捷对于这家德国公司生产的产品的了解程度，以及德国这家公司的生产的产品的质量和安全问题，可是由于这将涉及到跨国调查，我们暂时无能为力，还是看看作为德国这家公司的销售代理人的李捷对此的说法吧。
【同 期】
记者：您觉得说这个产品从那边运过来的时候，很容易做得不够货真价实等等，您怎么来控制？
被采访人：我无法控制它，如果这个产品不货真价实我取得相应的证据起诉它欺诈。那么如果在德国你欺诈客户这个法律的惩罚是十分严重的，因为在中国都需要你双倍赔偿。
记者：你有没有考察过德国的公司的资质，它是不是具备特定区域特定空气的销售权利，同时它的产品是否真的符合人体的吸入的标准？
被采访人：因为它首先制作过程当中它是采世界杯球场，往里边融入的是用世界杯比赛的草坪这个草皮捣碎之后，经过提取之后提取香精然后再稀释跟空气混合在一起。因为我们相信这个企业它在德国有注册，它的产品如果说对我们产生了欺诈，我有权利要求他双倍罚款，所以德国的法律会把它罚得倾家荡产，所以这个前提是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它。
记者：这个公司在德国它的规模，它具体的从业人员有多少？
被采访人：我不关心这个问题，我不是它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我管他用什么人？所以这是观念问题，我只管我的公司的员工，我的规模如何发展。他人的事情我无权管理，我也没必要替他费心。
【画外音】
按照一般的逻辑，作为一个产品的代理销售人，对于产品质量本身及其合法、合理性是最为关注的，因为如果你所代理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及法律问题，作为代理人将直接受到牵连，但是李捷对此却并不担心，理由是：他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德国的这家公司。这是否涉嫌买空卖空，一旦出现问题这样的公司是否会人间蒸发呢？
【同 期】北京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墨帅
律师：买空气和卖空气和买空和卖空还不是一回事，就是说他这个人那一小袋空气我从国外运来，包括欣赏价值他就值好几美元或者几百块钱，而且有些喜欢这方面的人士他也乐意购买。那你说作为旁人或者其他机构他在跳进来说三道四可能让买家还不愿意呢，我愿意上当受骗。--这个客户他就愿意充冤大头，他愿意买着好玩，这种情况下很难用旁边的眼光来判断，因为现在这个社会确实很复杂，很多咱们看着平常周围很多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但是人家愿意咱们不好再说什么。
【画外音】
看来，究竟大家想买来的世界杯空气，是一种物质上的满足还是仅仅是精神上的一种满足，我们无法知晓，记者多方寻找当时预定了李捷出售世界杯空气的买家，最终未果。然而就象当时， 买了李捷出售的月球土地一样，更多的人不可能在月球上造房子或者做开发，它只能是精神上的一种感受。
【同 期】月球土地的买主
我就是当它玩的，本来也没当真。我女朋友过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看到这有人卖月球土地觉得意 思，就来买了。
【画外音】
看来，花了钱买一种感觉，甚至说是一种幻想，这样的交易也的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外人来看这是不能理解的事儿，可是当事人自己还乐在其中，那么在法律上究竟应该如何界定这一问题呢？
【同 期】北京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墨帅
律师：但是李捷这个事儿他出现争议恰恰在这个问题上，他认为法律上并没有禁止他，工商部门认为他可以纳入到某一种违法行为的范围。
律师：你在这上产生争议他就需要进行最终的司法判断。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在现代社会当公民和行政机关之间发生争议的时候，主要的举证责任是落在行政机关身上你行政机关你得举出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证明他违法，老百姓主要大体上证明我这个不被禁止就可以了。
宣传片二：
【画外音】想赚钱却赔钱 月球大使馆 里里外外一个人
【同 期】不仅是没有挣到钱，而且肯定是赔了很多钱。
【画外音】月球能否成商品 归谁所有成迷局
【同 期】我得到谁授权，月球就是我的我找谁授权去？
【画外音】白日作梦还是精彩创意？见仁见智说不清
【同 期】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至少让我觉得挺佩服，
【黑起】【记者出镜】 记者 高远
记者：我身后的就是始建于建国初期的北京天文馆，很多的业内专家和学者正是在这里对天体的运行规律和轨迹进行研究，但是专家和学者们面对每天几乎都会见到的月亮，没有人曾经大胆地妄想过，它会成为个人的财产，于是当李捷这一事件发生后，我们联络各路专家，希望他们能对此作出评价时，无外乎是得到了两种答案：一种说法是他们很忙，没有时间来理会李捷这一事件，另外一种则是对李捷这种行为表现出了不屑一顾。那么李捷的这一行为该如何界定，他真的是一无是处吗，还是说这是一种更高明的营销手段和行为艺术呢？请您继续关注我们的调查。
【画外音】
说到月球究竟归谁所有，李捷的老东家，美国人丹尼斯是一个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人，丹尼斯·霍普在经营月球土地之前，是一名木偶戏工作者。他发现联合国1967年制定的《外层空间条约》有漏洞，即在这份外太空条约中，所有联合国成员都签署并同意外太空天体的主权不为任何一个国家所有，但该条约却没规定私人不可以拥有外太空星体。于是，他向当地法院、美国、前苏联和联合国递交了一份所有权声明，宣布丹尼斯·霍普（也就是他本人）为月球、太阳系除地球外的8大行星及其卫星的土地拥有者。
【同 期】丹尼斯·霍普
1980年的一天，我看到月亮，发现他很明亮，我又看了法律方面的书，我觉得我可以成为它的主人，之后，我向美国、苏联和联合国递交了一份声明，声明，月球是我的。
【画外音】
而李捷的公司正是丹尼斯公司在中华区的代理。
一年前的此时正是李捷的月球村开始出售月球土地的时候，在李捷家里我们还能看到，印刷精美的月球土地所有权的证书，这个倍受争议的证书，给李捷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呢？从开始销售月球土地到营业执照被吊销，李捷只做到了一万多块钱人民币的销售收入，然而，他还要把它们以偿还代理费的方式，交给最初声称拥有月球所有权的美国人丹尼斯。从里到外，李捷是明显的赔本赚吆喝。
【同 期】李捷
被采访人：我付给丹尼斯的是三十万，另外我公司的勘探费用、各种费用那是另外的事情。
记者：在这个过程当中您觉得您肯定是没有挣到钱？
被采访人：不仅是没有挣到钱，而且肯定是赔了很多钱。
记者：那您觉得丹尼斯最初来做这样一个，他说他拥有了月球的亮面，来做这样一个任务的代理授权给你，你也向他交了人民币，之后发现他所谓的证据，其实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我们先不去考虑他是不是骗你或者怎么样，在这方面有没有想到就是说有可能最初是一个骗局？
被采访人：现在他是否有主张在1980年11月22号做这样的主张，并且致函联合国、美国、前苏联、这种客观事实是否存在现在是无法确定的。因为不排除这个东西确实被洪水冲跑了，但是在我们没有法院美国的法院对这个事情认定之前，我们无法对他肯定说有还是没有，而且中国的法院和政府部门叫停月球土地销售，并没有因为丹尼斯的证据问题，而是因为这种行为属于投机倒把。所以与丹尼斯这一点上没有关系，那么有关系的是我并非不努力，而是政府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我停下来，你没有考虑这个不可抗力因素，你单方面终止我的协议，他的责任在这方面。
【画外音】
在李捷看来，他不需要对美国人丹尼斯是否拥有月球进行调查，关键在于，丹尼斯在与他签定协议后，李捷的公司被国内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丹尼斯应该给予李捷相关的照顾不应该单方面终止协议，如今，李捷早已经与丹尼斯没有了任何的关系，由于他发现丹尼斯所谓的拥有月球土地所有权的证明，在一次洪水中被冲走了，李捷就于去年的12月，向全世界甚至能够想象到的全太空的生命发出了声明：从此李捷将拥有整个月球，丹尼斯被他踢了出去。他给联合国给国和务院都发了声明。
【同 期】李捷
记者：得到回复了吗？
被采访人：我不需要得到回复，因为我这是告知他，而且我的声明回头我还可以发到太空当中去。因为我不仅仅要向地球上的人类，而且我希望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其他生命体也知道这个信息。
记者：你确认联合国收到了这个？
被采访人：确认收到了，因为我通过DHL快递，这个快递都有跟踪，就是哪一天到什么地方？最终联合国哪一个人签收的，都有跟踪单，而且呢我最终通过DHL我都拿到了他们签字的证据。
【画外音】
李捷的这一做法与当时丹尼斯的做法没什么两样，在他们看来，只要我向全世界声明了，你们承认不承认与我无关，这种逻辑和声明是否有效，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国际组织或者机构站出来说'不'。
记者联系了多位地理、太空方面的专家学者，对方均以这是无聊的事情不想评论为由回绝了记者的采访，关于李捷卖月球土地北京海淀区工商局做出的解释是：李捷这一行为是投机倒把。但也正是这一称呼，备受争议。
【同 期】北京自然律师事物所律师
律师：我们国家97年刑法颁布以后，另外结合当时的这种市场经济形势，后来呢这个罪名就被取消了，但是这个字眼呢依然在以前的一些法规当中还残存着。所以说呢这个法律适用方面确实产生了一些理解和应用的偏差。是这个罪名废除了，一个罪已经不存在，而且就是说那么这个相应依托这个罪名所存在的这种经济行为是否也应该接着退出历史舞台，这个可能人们也有一些争议。
【画外音】
一个已经被取消的罪名，却在李捷这一特殊案件中再次使用和出现，这的确，给人们留下了太多需要思考的空间。李捷表示，会一直去主张自己的利益，而关于他与丹尼斯以及德国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们也无法预料。而就在前些天，又有人打来电话要求购买月球的土地。
【同 期】李捷
被采访人：我说这个项目暂时停着，一旦正式运作我会通知你，他说你能不能帮我想点办法，他说我女朋友过生日，我特别想送他一块月球土地。所以怎么办呢？我会卖给他一块，我还会卖在这种情况下我遵纪守法。
记者：你是怎么卖？你现在没有得到授权？
被采访人：我得到谁授权，月球就是我的我找谁授权去？
记者：但是像国家工商部门已经给你吊销你的？
被采访人：吊销了公司的执照，我个人卖给公司的一块土地有什么不可以，或者说别人已经买过月球土地的，我帮他高价转手一下行不行？
【画外音】
卖了月球卖空气，近一年来，李捷的剑走偏锋的商业概念一直是备受争议，他自己经历了从满怀豪情到不断碰壁的所有过程，北京的冬天是寒冷的，此时李捷的家也是他的办公室，从里到外只有他一个人，由于工商部门不允许他们的公司开展业务，李捷最初招来的员工只能各奔前程，老婆和孩子也只能回老家去过冬，在北京十二月的严寒中，李捷的160多平米的大房子里，没有暖气。我们的采访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听着李捷的豪言状语壮语，与眼前的有些凄凉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捷的商业概念究竟是一种概念还是一种创新的营销手段？记者又专程联系到国内知名营销策划专家叶茂中。
【同 期】著名营销策划人 叶茂中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至少让我觉得挺佩服，他能够相信月球产权已经归他了，这点就让人佩服，然后他才能想到卖它，并且能引发市场的反应，有人去花钱去买我觉得买和卖的人至少都是很有趣的人，或者说他们在现实的世界里面他们做着一些不现实的梦，你要知道有梦的人首先是勇敢的，而且生活是充满乐趣的--就市场而言的话，你想到那个东西别人完全没有想到，说卖世界杯的空气如果有市场的需求，这个有人愿意买一袋回去，我认为这个创意本身在营销上就是成功的，他是立意？成立的，法律上允不允许那是另外一回事，或者说民众有不同的争议我觉得大家见仁见智，我想就是说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觉得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就像这个抽烟一样，大家都知道烟不好，但是你必须尊重这个人的选择。
【黑起】【记者出镜】 记者 高远
记者：应该说目前国际上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地界定，个人不能够拥有月球的土地，同时通过李捷的公司拥有了月球土地所有权的人，是真正地拥有了月球的土地，还是仅仅拥有了一纸空文，这仍然需要法律上的明确界定。而通过李捷事件，我们也呼吁，一方面希望那些经营者能够经营那些有创新意识的产品，同时又希望他们能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经营。同时也希望这个社会能够更加的宽容，给更多的人一双富有想象力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