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执行。听说囚犯是一个死性不改的乞丐。第一次,他知道了原来连乞讨也会被判如此残酷地刑罚。
正午,刑场外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好事的群众,灼热地太阳炙烤着捆绑过无数死囚的木桩子,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斑驳的血迹吸引了成群的苍蝇,它们附着在粘连着腐肉的断刺上。他仿佛还记得,上个月在这里他才用了第三刀,囚犯的三头肌刚刚脱落,她已疼痛得奄奄一息。一阵嘘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今天要被处死的女囚正从远处而来。
他开始磨刀,太阳光反射下,斑驳的刀面上看到她的脸苍白之极。咬破的嘴唇渗着殷红。她很瘦,瘦到好像被榨干似的薄如蝉翼。
“你犯了什么事?真是天命,你是我刀下的最后一个囚犯。”他也不甚了解自己,话中是快解脱的庆幸还是隐隐中的惋惜。
“我想拿一些不该拿的东西。”她皱着眉头,吃力地抬头望向他。字字句句却很清晰,简单的一句话,没有情绪,也没有千刀万剐前的恐惧。
他很想一刀致命,但他不能。
时辰已到,纵使有恻隐之心,纵使再困惑不解,他的刀还是刺向了她的胸口,却精准地偏离的心脏。
她瞬间攥紧拳头,紧咬着牙齿,不肯喊出声。
“你想拿什么?”他的第二刀落在了她纤细的手背。
“我想要一件衣裳,起风时遮寒。”她的经脉已被挑断,双手失去了知觉,形状像伸展的枝丫。
“你还想拿什么?”他的刀才触到她腰间,就露出了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