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开明的公爹
2026-05-31 18:10阅读:
这则故事阐述了一个很明确的道理,就是破除旧有的封建制度,不要让那些犯罪分子消遥法外。现在总是可以在网上刷到这样一个视频,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一个影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被判死刑,原因是她和许多男人在一个房间里住了一晚,但是并没有证据说她和他们做了什么,
给她定的罪名是流氓罪,她当时还在法官面前为自己求情,但是当时的法律是很无情和无知的。现在在我们来看,这简直太荒谬了,就这样都能被判死刑,那估计我们国家都不会有多少人口存活了,哈哈,全是流氓罪,所以说封建制度真是害死人啊!这个故事的名字是我给起的,为这个公爹点个大大的赞。
明朝崇祯年间,山东兖州府滕县有个老汉,姓刘,叫刘老三。
刘老三六十二岁,早年死了老伴,跟前只有一个儿子叫刘栓柱。刘栓柱在滕县码头扛活,一年到头早出晚归。三年前刘栓柱娶了媳妇马氏,马氏模样端正,人也勤快,过门以后把家里
收拾得干干净净,待刘老三也孝顺。村里人都说刘家娶了个好媳妇。
刘老三家就两间土房,他住一间,儿子儿媳住隔壁一间,中间隔着一道土墙,墙上有个拳头大的窟窿,是当年盖房子时候留下的通风口,后来没堵上,平时用块破布塞着。
这天是七月十二,天热得很。刘老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儿子屋里也没动静。栓柱昨天跟着码头上的船去了济宁府送货,来回得五六天,家里就剩下刘老三和马氏两个人。
到了后半夜,刘老三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
是马氏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是在跟谁说话。刘老三睁开眼,心里犯嘀咕,栓柱不在家,这大半夜的她跟谁说话。
他没动,竖起耳朵听。马氏的声音一句一句的,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那语气不像自言自语。自言自语是一搭没一搭的,这个是一来一回,像是有人在问她,她答。刘老三越听越不对,轻轻从炕上坐起来,摸到墙边,把窟窿眼上那块破布扯下来,凑上去往隔壁看。
墙那头的炕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子跳跳的。马氏坐在炕沿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嘴唇一动一动的,在说话。刘老三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炕的另一头坐着一个人。那人穿一身黑布衣裳黑布裤子,脚上套着一双白底鞋,头上蒙着一块黑布,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氏,眼皮一眨不眨。
刘老三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谁在家里这副打扮。他的手开始抖,想喊,嗓子眼像被棉花堵住了,喊不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想离那个窟窿远一点。
这时候那个黑衣人忽然转了头,朝墙上的窟窿眼看过来。
刘老三猛地往后一缩,一脚踩翻了炕边的尿盆,哐当一声响。隔壁的说话声停了,灯也灭了。刘老三缩在炕角,大气不敢出一口。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他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轻飘飘的,往大门外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氏照常起来做早饭,熬的小米粥,切了一碟咸菜。她端了饭叫爹吃饭,刘老三坐在桌边,偷偷看马氏的脸色。马氏脸上没什么异样,眼睛也不红,神态也自然。刘老三心想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可那个黑衣人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眼白多眼黑少,像两颗死鱼眼。
吃完饭,马氏收拾了碗筷去灶房洗碗。刘老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旱烟,抽了两袋,心里越想越不踏实。他想等栓柱回来再说,可栓柱还得三四天才到家,这几天怎么熬。
到了晚上,刘老三留了个心眼。他没脱衣裳,躺在炕上装睡。约莫三更天,他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沙沙的,像是赤着脚走在土地上,从大门口一直走到儿子那屋门口。门响了一声,有人进去了。刘老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了片刻,又听见了马氏的声音,还是那种一来一回的对话。刘老三没敢再往墙上看,他拿被子蒙住头,一宿没动。
第三天是七月十四,明天就是中元节。刘老三实在憋不住了,下午趁着马氏去河边洗衣裳的工夫,跑到村北找冯半仙。冯半仙是个看事的,在这一带有些名气,谁家闹邪都去找他。
冯半仙听完刘老三的话,拈着胡子想了半天,说:“你说的那个黑衣人,头上是不是蒙着黑布,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刘老三说是。
冯半仙说:“那是个纸人。活人不会把自己裹成那样,怕漏气。只有纸人怕散了架,才把头脸身子都蒙上。你儿媳屋里那个,是有人给她的纸人,纸人通了灵,夜里就活了。”
刘老三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他问纸人是谁给的,冯半仙说这个得问你儿媳。他又问纸人会不会害人,冯半仙说纸人本身不害人,人把心里的话说给它听,它就有了灵性,中元节前后阴气重,纸人灵性最旺,过了中元节就得送走,不送走怕生变故。冯半仙又补了一句:“中元节阴间门开,亡魂回阳,纸人这东西属阴,跟亡魂走得近。你儿媳这几夜跟纸人说的话,恐怕不只纸人听见了。”
刘老三听得心里发毛,从冯半仙家出来,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马氏做好了晚饭,在堂屋等着。刘老三坐下来,吃了一碗面,筷子放下以后,他看着马氏,把话说了出来。
“媳妇,这两天夜里,你那屋里的人是谁。”
马氏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看着刘老三,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起身走到刘老三跟前,跪下来。
马氏说她嫁过来第二年,有一天刘栓柱跟着船去了济宁府,也是这样的夏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家,半夜有人拍门。她开了门,外头站着个男人,说栓柱在码头上出了事,让她赶紧去。她慌了神,跟着那人走了好几里山路,走到一处破窑跟前,那人忽然把她推进窑里。窑里等着两个地痞,把她糟蹋了。
马氏说那两个地痞拿走了她的肚兜,说要是敢报官,就把肚兜挂到村口让全村人看。她回到家哭了一宿,第二天照常起来做饭,没敢跟任何人说。刘栓柱回来了她也没说,她怕栓柱去找那些人拼命。后来她打听到那两个人的住处,趁夜里摸到门口,把那件肚兜偷了回来。肚兜拿回来了,可那天晚上的事她忘不掉。每天晚上闭眼,就是那两个人的脸。她不敢跟栓柱说,不敢跟外人说,憋在心里憋了三年,人快憋疯了。
今年七月头上,马氏去县城赶集,在城隍庙门口碰见一个老婆子。老婆子手里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搁着几个纸人,蒙着黑布。老婆子看了马氏一眼,说小娘子你心里有事。马氏说没有。老婆子说你有,你心里有个洞,填不上,再不填人就垮了。马氏蹲在城隍庙门口哭了一场,把三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老婆子听完,从篮子里挑了一个纸人递给她,说纸人不能见光不能见人,只能夜里跟它说话。你心里那些话没人可说的,跟它说,心里的洞慢慢就填上了。中元节之前必须送走。
刘老三听完,半天没说话。他拿起旱烟袋,抽了两袋,说了一句:“那纸人,你打算怎么送走。”
马氏说明天是中元节,她打算今晚再跟纸人说最后一次话,明天拿到村外烧了。
刘老三说:“不。现在就烧。”
马氏愣了。
刘老三站起来,走到儿子那屋。他在炕头柜子底下找到了那个纸人,纸人用一块黑布裹着,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刘老三把纸人拿到院子里,划了根火折子,点着了。纸人烧得很快,黑布烧着了,露出里头的竹篾子和白纸。火苗子里头夹着一股黑烟,直直地往天上冲,像有什么东西从火里挣出去了一样。
烧完了,刘老三拿脚把灰踢散了,回头跟马氏说:“以后有话,跟活人说。那两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天天夜里跟纸人倒苦水。”
马氏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第二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刘老三一早起来,去街上买了两刀纸钱,又买了香烛和供果。他领着马氏去了村外的土地庙,在土地爷跟前烧了纸上了香,跪下说:“土地爷在上,我儿媳三年前遭了难,憋在心里三年没处说。今天我带她来烧纸,求土地爷替她做主。”
马氏跪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从土地庙回来,刘老三又去找了村长。村长听完马氏的事,气得直拍桌子,说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明天就写状子递到县衙。马氏害怕,说报了官村里人都知道了,她没脸活了。刘老三说你怕什么,错不在你,你不报官那两个人还会祸害别人。
第二天,村长写了状子递到滕县县衙。县太爷姓严,是个清官,看了状子马上派人去抓。三天之内,两个地痞全被抓了回来。过堂的时候两人还想抵赖,县太爷叫衙役上了夹棍,两人受不住疼全招了。县太爷判了斩监候,押在死牢里等秋后问斩。
案子传到村里,果然有人在背后嚼舌头。马氏起初不敢出门,刘老三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口,谁来谁说闲话他就骂谁。过了半个月,闲话慢慢消下去了。村里也有明白人,说这事不怪马氏,怪那两个畜牲。有人问刘老三那纸人烧了以后还有没有动静,刘老三说烧了就烧了,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又过了一年,刘栓柱从码头回来,在村口听说了这件事。他回到家,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屋,抱着马氏哭了一场。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提这件事,你也别提了。
从那以后,马氏慢慢好起来了。她生了个儿子,相夫教子,日子过得安稳。刘老三活到七十岁,无病无灾,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歪头过去了。他走的那天是七月十四,隔天就是中元节。
刘老三死后,马氏每年中元节都给他烧纸,也给纸人烧一刀纸。有人问纸人是什么讲究,马氏说那是个空心的东西,她公爹替她烧了,她就再也不用往里头填话了。
后来马氏的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马氏也当了婆婆。她从来没跟儿媳提过纸人的事,只是每年中元节多买一刀纸,烧的时候谁也不说烧给谁。
村里的老人提起刘老三,都说那老汉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脾气硬心不硬。儿媳妇的事他一句没往外说过,连儿子都没告诉。他只做了两件事,一是把那个纸人烧了,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口替儿媳妇挡闲话。就这两件事,够村里人记他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