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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诗式“三偷”新思维

2007-05-08 19:22阅读:
皎然诗式“三偷”新思维
(2007年5月8日 台湾东吴大学许清云教授)
这是个纯属意外的讲座,一来是讲座组织者本意是让古代文学的硕士和博士去听的,但我却很意外的被通知到“必须参加”,于是前往;二来看了海报关于讲座的主题,上网搜索相关内容,误会了主题的外延,本来我以为是以皎然“三偷”为切入点或依据来讲目前社会上学术剽窃或文学剽窃的问题,抱着想听听来自台湾学者这方面意见的看法,我去了章阁厅。
到了之后,听过一段,明了自己的误解,可也没即时撤退,大约是自己的诗学修养很差吧,有些东西在听的过程中很难与演讲者产生共鸣,但思维却在神游,思考着跟“三偷”思想相似的其他相关领域的东西,从方舟子的学术打假到鲁迅的拿来主义,从著作权的法律保护到心理效应的构建……有所获的是我没有误打误撞浪费时间,而是学会了联系,从自己不熟悉的东西联系到自己熟知的领域。怕时间久了思维的火花早已不知踪影,于是趁热打铁,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整理下来,算是自己的讲座札记吧!
唐代皎然《诗式》有“三偷”之说。皎然以为偷语、偷意,罪无可赦;偷势则不妨任其漏网。。皎然原文是这样的:‘偷语最为钝贼’,‘偷意,事虽可罔,情不可原’,只有‘偷势,才巧意精,若无朕迹’。许清云教授在讲解的过程中针对偷语、偷意、偷势做了解释并举了相应的诗例,“偷语”即“偷取别人的语言、语句”;“偷意”即“偷取别人作品字里行间的意思”,用我的话来说,就是把别
人作品中的意思改头换面,用另一种说法说出来;“偷势”即“偷取别人作品的意境”。
“偷”并不是褒义词,而且皎然本身信仰禅宗,其诗学主张创新,摒弃“考据”,对偷语、偷意极尽所能的鞭笞,并且在《诗式》中列举了偷语、偷势的具体诗例,按年代的先后来品评说偷了谁的东西,并对意境的高低做出自己的评价。偷势在皎然的笔下活灵活现,极具故事性,崔颢和李白的黄鹤楼之英雄所见略同与李白后来的金陵凤凰台题诗可以算作偷势的一个例证,但其余的“偷”,我并不认为后来者就一定是偷了先人的东西,那时候的信息检索工具没有如今这么发达,并不是百度一下,就明白是不是有人已经做了这方面的工作的问题;加上那个时代的特定环境,没有著作权,没有专利权,纸质印刷的传播范围也相当有限,谁又能保证杜牧一定是读了梁武帝的诗并偷其语呢?
假设那个时代也有一个勇敢的方舟子来学术打假,那么被打者是谁也未可知。社会心理学中有这样一个理论,需要产生动机,动机产生行为,那么如果真的是杜牧偷了梁武帝的,那么杜牧当时有什么需要呢?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他偷了别人的东西这种行为在当时就不会被同行所耻笑吗?文人爱面子,古代文人尤甚,杜牧不会不知这一点,所以,能解释这个“偷”的唯一理由就是巧合。你梁武帝没有公开发表的东西,杜牧又想到了同样的语言句子,这很正常。就像我们聊天时想说一句话,但被对方先说了一样,并不能说谁偷了谁。相同的民族,相似的社会文化环境,基本近似的道德教育和文化教育,加之一起产生一样的语言、意思、意境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为窃文者辩护,当今时代的学术打假、保护著作权都是我举双手支持的,皎然的“三偷”只是其个人的一些体会和感悟罢了,放到现代你可以说他有先见性;但放回古代,情况可能很复杂,我对诗学没有研究,只是针对这次讲座产生的一点自己的看法罢了。
荀子《劝学篇》说“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当下做学术参考别人的书籍文章,属于借鉴,该引用的标明出处,不是引用的尽量不要跟已发表的作品连续500字完全相同,学术道德的颁布不及学术法规的完善。借鉴是好事,但千万不要偷,偷在当下可是违法的,无论偷东西还是偷别人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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