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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永远大于

2006-08-12 20:41阅读:
诗永远大于

诗包含了一切创作,它是人类最古老的精神表达方式。诗同其他的艺术表达方式都有着交叉之处。当今世界处于理性强权的统治之下,而诗的艰难幸存,恰好反证了人类非理性的生命神秘。
看上去,一首诗完全是文字符号的巧妙组合,实际上,它的内部却深藏着谜一样的精神活力。对我而言,诗即自由,即自由精神,即生命经由语言的活生生呈现。这种精神流贯在诗人作为“一己”的生命欲望和日常行为中:想象的活力和创造的冲动。
但自由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限的。自由——这面无所不在的镜子,随时随地都映照出诗人在生活现场中的“不自由”。所以,自由是不足,是未实现,是实现之后的再实现……
艺术家投身于创造活动,就是因为受到自由的永恒诱惑。只有当写作抵达“有所创造”的生命深度时,诗人对自由的焦虑才能得到暂时的平息。
诗永远大于——大于围绕诗所能谈论的一切,甚至大于“诗本身”!因为诗比它本身的含义更为深广。
诗大于诗学。极端地讲,哪里有诗学,那里就没有诗。“哪里有诗呢?”那里就产生诗学,而且不止一种!
不是诗学引出了好诗,而是一首首具体的好诗导致了不同的诗学。诗歌批评理应从阅读出发,在阅读中生发感受,在感受中深入文本结构,在对文本结构的洞悉基础上,去把握形式和心灵合为一体的
诗人精神气质。
再不能无视阅读的重要性了!诗是人们在阅读中可以感觉得到的东西。
诗歌批评不是为了回答“这首诗是什么”,而应该阐释“这首诗意味着什么”。
诗大于政治。在中国,诗和诗人从来就没能真正地“逃离”政治现实。政治的实用性不能容认诗歌自成主体。但是,诗人的“诗心”必须死里逃生,幸存下来。
生存的真实感是从特殊的个人经历中升腾起来的,是从无到有、由浅入深、一点一滴地被一个诗人意识到并逐渐强化的。
一个诗人形成自己独创的风格,这意味着付出人生的苦难作为代价,因为风格与一个诗人对世界的看法之间存在着致命的关系。
从外部条件来说,我们这一代人已无所谓苦难。苦难本身成了想象物。社会的物质化帮助苦难找到了它的数千种装饰面具。苦难扭曲的面部表情似乎隐形了。但我相信,苦难的确是人生的本相。一个诗人必先觉知苦,尔后才会心生悲悯。
诗大于语言。诗不得不由语言材料做成,在语言的奇妙组合中显形,但又实实在在地“溢出”于语言之外。诗的发生源头是智性无力洞悉的。
一种诗艺,总是透露着诗人的玄学。诗的不可命名性和语言形式的不可穷尽性,暗示了诗的神秘性
语言本身,经打乱、挑拣、组合、变迭,确能使人心驰神醉,但同时,语言本身的“奇迹”,只能抵达一种似是而非的透明、深入、崭新,实际上,语言此时恰恰一把推开了灵魂——灵魂在游戏语言的同时,也遭到语言对它的游戏。
诗歌语言的根本特征并不是意象,而是敏感性。语言的敏感性是慢慢酿出来的。敏感性有天生的部分,主要还是后天修炼的结果。心的部分,个性的部分,要靠后天的耐心修炼,才能凝结为诗艺。
作为一个人,始终应该意识到,自己是一具活生生的肉身,而不是什么语言或表达。表达是有限的,只能开放给有力的暗示。表达的魅力永远是暗示、指点、伏笔。诗人不能被语言本身的成色所迷惑。
目前,对诗艺中修辞部分的过分强调,已导致现代诗的技术主义弊病在世界范围内蔓延。这也是诗与大众疏离的一大原因。
自觉地追求技艺,是一种觉醒。但站在人类精神的角度看,太不够!诗人不再渴求光。手段和目的不可融合,使人类长久苦恼。我们还将苦恼下去。
从纯粹生命意义的角度看,人在现世中也许根本就摆脱不了现世的困境。
语言形式同诗人心中想表达的含意并不一致——语言是别的东西。
语言自身的逆反层出不穷,恰如后浪推前浪,数也数不尽,只有智慧才能洞悉。语言中惟一真实的,是暗示本身。真正想说的东西,一定会在语言之外被保存下来。
当然,诗人是“写”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也不是喊出来的,更不是争出来的。那么,“写”的支撑点是什么呢?是活,是活着,是活生生地活着的每一天,每一事,每一次心有所悟……
在活着的同时,每一个诗人心里都明白:诗仍然是隐形的。“活”和“写”,在一个诗人的一生中,就是这样深刻地纠缠在一起。
诗是道,但道之根本不在诗体上。诗人注定是社会的不和谐音,因为他们不安分,仰望天空时忍不住沉默,面对存在时又心生悲凉。诗人是悲痛难言先说美的人。
走你自己的路。写你自己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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