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荠菜青青

2026-03-17 15:39阅读:
荠菜青青
下班路上,瞥见旁边有人卖荠菜。两个塑料袋,装的满满,青绿的颜色透出来。在略带寒意的春风中,煞是惹眼。恍惚间,又到挖荠菜的季节。
最初知道荠菜是许多年前,单位还是平房,院里长着不少野菜和杂草。那时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除草。有同事是下乡知青,她常在院子里找寻,不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一捧野菜。我们好奇地问她,这是啥,干啥用。她笑眯眯地回答,是荠菜,做汤用或做馅吃,还说很是鲜美。我们不解,这小小的野菜居然让她如此垂青。
当时忙于工作和家务,我没有心思挖来品尝,不知荠菜是何滋味。随着年龄增长,得闲,曾和几个同事相邀去地里采摘。锯齿形的叶子,平铺在地面上,舒展,鲜嫩。用镰刀贴着地皮,一划,整棵荠菜便被挖出。一棵棵,一片片,袋子很快由空空的变成鼓鼓的。虽然蹲着难受,但收获的成就感令人满足。
我记得当时还带了照相机,给青青的荠菜来个特写,给鹅黄的柳枝拍个近景,给空阔的田地和夕阳留个影,当然,同事忙着挖荠菜的瞬间也被我抓拍到。她们笑我偷懒。我说,我只带了两个袋子,已经装满,任务完成,可以歇息。再说,不能太贪心,春天的鲜嫩哪能一次吃个够。当我们骑着自行车满载而归,那沉甸甸的行囊,装着快乐和期待。沾着尘土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在春风里,像勋章。
挖荠菜考验体力,摘荠菜则考验耐力。我坐在小凳上,摊开袋子,拿起一棵,用剪刀把老叶和根须除去,放在盆里,然后再拿另一棵。如此动作重复多遍,腰便酸痛抗议。强令某人帮忙,他却缺乏耐心。到最后,终于把荠菜清洗完,放开水里焯烫,过凉水,攥成一团团。那青青的颜色,那天然的清香,都是春天的鲜活与生机。选一小部分,包饺子,细细品尝,那春鲜便慰藉了肺腑。其余冷冻在冰箱,随时享受春的滋味。
当时我回家后和母亲聊起此事,她淡淡地说,你们还跑去地里找,咱家院里每年都长一大片。又说,这个野菜没几天就长出梗,开小白花,人们都叫它白花菜。但大伙儿没人吃这个。这有生命力的野菜,不仅生在田间地头,还长在寻常巷陌,不管有人拿它当杂草,还是视为春天不可或缺的美好,它每到春天都破土而出,照常生长。
还记得有一年,我们去赏桃花和梨花。发现有块地,长满了绿绿的野菜。我第一反应就是荠菜。仔细辨认,果然,有荠菜藏身其中,可惜有点老了,颇为遗憾。正在地里干活的农户,见我们俯身观察,知道是在找荠菜,便热心提醒,你们早几天来就好了,那会儿正嫩,但是秋后还有一茬荠菜呢,到时候记得挖就是了。因不懂时令,秋天的荠菜始终未曾邂逅。
上周末,又回家。走在熟悉的小巷,侄女家的小妮忽然说想认识荠菜。我在路旁探寻,终于在一簇簇绿油油的野菜中,发现了它的身影。锯齿形的叶子,绕中心均匀散开,这是它的标志。有种野菜外形和它差不多,但叶子稍宽,闻起来有点味儿。而生的荠菜是无味的,焯水时才有植物特有的清香。小妮说,记住了,终于知道荠菜是啥样的了。
现在想来,有好几年没去挖过荠菜,浑浑噩噩中,竟错过了这份独特。别人的售卖,虽然花点钱就可以得到,但总不如亲自动手更有体验感。当年的镰刀不知是否还在。我心里喃喃着,刷手机短视频,见南方的菜地里,有人拿着篮子去现挖,随后洗净做成菜馍。那鲜香叫人垂涎。这互联网居然懂人心,想什么它似乎能猜到,精准推送。
荠菜青青,无论南方北方,无论田野还是路旁,有块泥土就能生根。它也顽强地长在我的记忆里,水灵,翠嫩,回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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