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佛罗伦萨(一)——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
2020-03-19 21:34阅读:

▲圣母百花大教堂里的唱诗班浮雕局部,《吹小号的人们》。浮雕中吹着长喇叭的三个高个孩子鼓足了腮帮子,两个矮个男孩托起了喇叭,一个因人矮而踮起脚,前景两个跳舞的女孩子衣裙飘逸头发也飘逸,孩子们脸圆胳膊也柔软,画面动感十足。卢卡·德拉·罗比亚(Luca·della·Robbia,1400-
1482年)作于1431-1438年。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洛伦萨。
对于意大利,我也算比较熟悉了。游览过的城市有罗马、那不勒斯、庞贝、锡耶纳、比萨、博洛尼亚、威尼斯、德里亚斯特、帕多瓦、蒙塔尼亚那、维琴察、维罗纳、米兰、都灵,但佛洛伦萨才是我最喜欢的城市,没有之一。
我去过四次佛洛伦萨,三次是坐火车去的,一次自驾车去的。在意大利旅行,坐火车既方便又舒适,票价也不算贵。
可以选择乘坐意大利目前最快的银箭列车FRECCIARGENTO或者红箭列车FRECCIAROSSA,这样的高速列车快捷但票价较贵,若乘坐普通城际列车,稍微慢一点,但票价很便宜
。
佛罗伦萨的总站是新圣母玛利亚火车站(Firenze Santa Maria Novella,简称Firenze
S.M.Novella),在城市的西北边,位置非常靠近市中心,因为新圣母玛利亚大教堂位于该火车站对面而得名。从这个火车站下车到圣母百花大教堂步行也就20多分钟左右,每次我都从这个车站下车。
另有2个次要的火车站:
坎波•德•玛尔特车站(Campo
Marte,在佛罗伦萨体育场旁边,在城市的东北边,一般只有少数慢车在那里发车),以及Rifredi车站(离新圣母车站很近,任何一个到新圣母车站的慢车都经过这里).我搭乘的城际列车抵达佛罗伦萨的新圣母玛利亚总站之前,需在Rifredi换乘,然后花仅仅5分钟的时间坐另一班车前往新圣母玛利亚总站(Firenze
S.M.N.),换乘的价格通常都已经包含在你的火车票当中,而且,只要见到去新圣母玛利亚总站的车就可以上。
需要注意的是,意大利各城市的火车站都有自动售票机。推荐使用自动售票机,如果到人工窗口,可能需格外支付几个欧元的人工费用,即便去咨询,也可能被收取3欧元的咨询费。推荐用50欧元或以下面额的现钞。有可能大面额的比如100欧元的现钞被机器拒绝。除了锡耶纳,其他城市都有中文操作系统,只要点屏幕上的中国国旗就可进入了。而且其便捷程度和在国内买一张地铁票差不多。屏幕上的显示不一定是全称(Firenze
Santa Maria Novella),有可能是简称(Firenze
S.M.Novella)。另外要注意的一点是,有些售票机只接受信用卡,不接受现钞。
我这次定的宾馆离火车站较近,说是4星级,其实也就相当于国内的2星,床窄,房间也不大,好在交通方便。
放下行李,已近黄昏,就匆忙向市内走去。圣母百花大教堂是佛洛伦萨的地标,在市内几乎在各个方向都能看到它的穹顶。我沿着离车站很近的班奇(Via
Dei Banchi )路由西往东径直走,这段1公里多长的石板路在靠近圣母百花大教堂的时候变为了另一个名字——塞雷塔尼路(Via
Dei
Cerretani)。走在石板路小巷里,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时期那得得马蹄声,路两边的石像和石墙还散发着文艺复兴时代的气息。
在塞雷塔尼路,老远就看到路尽头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黄昏的佛洛伦萨,赛雷塔尼小巷已经深深地淹没在暗灰色的暮霭中,而小巷尽头的大教堂却在我身后的夕阳照耀下,愈发明亮,那砖红色的教堂穹顶,反射出橙红的光晕。这时走在这种小巷里,像是在隧道里窥到了洞口,而洞口的光亮就铺天盖地而来,我不禁边走边按快门。
出塞雷塔尼路口,先看到八角形洗礼堂,圣母百花大教堂在洗礼堂的后面,矗立在Piazza di San Giovanni广场中心,
旁边紧挨着乔托钟楼。参观教堂大殿免费,穹顶和乔托钟楼都可以登顶,可以买联票,也可以单买,但要事先预约。我这次就是因为没事先预约,结果错过了登顶的机会,留下一点遗憾,当然,这也为下次再来佛罗伦萨留下借口。

▲夕阳下的圣母百花大教堂。2018年5月25日摄于佛洛伦萨。2018年5月25日摄于佛罗伦萨。

▲街头艺术家把拉斐尔的《椅中圣母》画得太丑了,圣子画得丑,圣母被画得更丑。2018年5月25日摄于佛罗伦萨。

▲佛洛伦萨的市区旅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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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背面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Museo
dell'Opera del Duomo)。所谓大教堂的背面,就是大教堂主殿的东面,与大教堂隔着一条小街。这座博物馆的前身,曾为教堂的仓库,是一座不起眼的黄色三层楼。

▲南边紧挨着黄色三层小楼的建筑原先是“勇士剧院”,占地面积为原博物馆(黄色三层小楼)的两倍多,1998年被博物馆理事会收购并入博物馆。
图中是博物馆的出口,
门右边是布鲁内莱斯基像,他仍然在望着他的大教堂圆顶。

▲大教堂背面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门右边的布鲁内莱斯基像,他仍然在望着他的大教堂圆顶。
花之圣母教堂原址是建于4世纪的圣·雷帕拉塔教堂。
13世纪,佛罗伦萨是最早走出中世纪黑暗的城市,先富起来的佛罗伦萨,期待用一座宏伟建筑来炫耀城市的经济.
1296年,科西莫·迪·乔凡尼·德·美第奇出资建造新的教堂,为了这个浩大的建筑,几乎拆掉了半个城市的房子,只为建造一座前无古人的教堂,可是70年后的1366年垒到快封顶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最初的设计师迪·坎比奥留下的图纸找不到了,他在开工后不久就死了。大教堂里只放了一个圆顶模型,大教堂的建筑师们每年都要按着圣经发誓,说一定把这个顶做出来。这个时期,佛罗伦萨的各大家族和市政厅都很头疼,没有圆顶的教堂还称什么教堂啊?而在当时,主教堂对一个城市的具有无比重要的象征意义。教堂烂尾到1417年,终于等到了他——布鲁内列斯基(1377~1446),他在建筑师的会议上表示,我有办法做成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具体方法我不告诉你。
与会的人都很惊愕和怀疑。
布鲁内莱斯基说,那我换一件事,来证明我有能力做你们做不到的事吧:你们谁能在平面上把这个鸡蛋立起来?不许用手,也不许用支架。大家的表情和“这个圆顶根本盖不起来”的时候一样。
然后布鲁内莱斯基就把鸡蛋往桌上一磕
布鲁内莱斯基坚称,如果他现在展现他的设计方案,那么评审团一定会像磕鸡蛋一样,说你这个设计方案我们也会。然后就剽窃他的设计成果。所以这个项目要么找他做,要么永远盖不起来。
最终,布鲁内莱斯基成功接下了这个项目,天才建筑师布鲁涅内斯基仿造罗马万神殿设计的教堂圆顶,在完成这一空中巨构的过程中没有借助于拱架,而是用了一种新颖的相连的鱼骨结构和以椽固瓦的方法从下往上逐次砌成。圆顶呈双层薄壳形,双层之间留有空隙,上端略呈尖形。它高91米,最大直径45.52米。
这位巨匠没有画一张草图,也没有写下一组计算数据,仿佛整座圆顶已经在心里建好了。他的墓就在教堂地下,教堂广场上他的塑像手指着心爱的圆顶。
我在世界各地参观过很多庄严雄伟的教堂,但很少能看到圣母百花大教堂如此妩媚。这座使用白、红、绿三色花岗岩贴面的美丽教堂将文艺复兴时代所推崇的古典、优雅、自由诠释得淋漓尽致,难怪会被命名为“花之圣母”。
大教堂周围的街道,密密排着各种糕点店、餐馆、冰激凌店、当然最多的还是皮具店,至于咖啡店,在傍晚时分已经把桌椅搬到石头路面的广场上了。而在广场的边上,往往有音乐学院的学生拉着小提琴,而小提琴盒里是待售的光盘;在幽暗的巷子里,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街头艺术家在地上花粉笔画,这些涂鸦大都模仿拉斐尔、伦勃朗或维米尔的名画,有人画得美,有人画得丑,不管是美还是丑,人们都熟视无睹。而这个时候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就像格列弗游记中混迹于小人国的巨人一样,悠然自得地陶醉在游人夜生活的喧腾中。
我每次来佛洛伦萨,必来瞻仰圣母百花大教堂。而这次来佛洛伦萨,最大的收获是第二天参观位于大教堂背面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Museo
dell'Opera del
Duomo),所谓大教堂的背面,就是大教堂主殿的东面,与大教堂隔着一条小街。这座博物馆的前身,曾为教堂的仓库,主要用于收藏来自古老的圣雷波拉塔教堂、当今的大教堂、附属洗礼堂和乔托钟楼的雕刻作品。在参观这座博物馆的时候,我最属意的作品是安德烈亚·皮萨诺(Andrea
Pisano,1290—1348)的六边形浮雕,卢卡·德拉·罗比亚(Luca·della·Robbia,1400-
1482年)的唱诗班唱台(Cantor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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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的一楼大厅。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一、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
唱诗班唱台用来承载管风琴与唱诗班成员,正面由四块浮雕组成,两侧还有另外两块浮雕。浮雕间用柯林斯柱式双重壁柱隔开。这个结构的下方又有四块浮雕。这些浮雕的画面讲述了《圣经·诗篇》中关于耶路撒冷神庙内圣乐演奏的场景,其中第150节的诗句被刻在了边框上。《圣经·诗篇》召唤信徒们以各种乐器来赞美上帝,“要用角声赞美他,鼓瑟、弹琴赞美他,击鼓、跳舞赞美他,用丝弦的乐器和萧的声音赞美他,用大响的钹赞美他,用高声的钹赞美他,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

▲琴谱与唱诗台。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多纳泰罗设计的唱诗台。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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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我最喜欢右下角这一幅。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我最喜欢右下角这一幅——《用跳舞来赞美耶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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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左上角,唱诗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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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洛罗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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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右下,用鼓声赞美耶和华。
▲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左下,用琴声赞美耶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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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卢卡·德拉·罗比亚的唱诗班唱台的浮雕。左下,用高声的钹来赞美耶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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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利亚歌剧院的标志和15世纪的歌颂圣母玛利亚的曲谱。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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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的圣歌曲谱。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二、安德烈亚·皮萨诺的六边形浮雕
这些六边形雕塑原本布置在乔托钟楼里的底部的,主题是“人类活动的起源”。有上帝创造亚当、创造夏娃、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还有古希腊神话故事人物。神明创造在先,然后才有人类的创造活动,如锻铁、医学、天文、训马、航行等那个时期人类取得重大成绩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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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二楼一面墙上是54块六边形浮雕,是乔托钟楼外墙面上的原作,顺序也是按乔托钟楼上的顺序挂放的。

▲《
海格力斯和凯克斯》(Hercules and
Cacus),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航行》(
Navigation),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代达罗斯:机械艺术》(
Daedalus:
the mechanical arts),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骑马》(
Horse
riding),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医药》(
Medicine),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乔尼图斯:天文学的开端》(
Jonitus:
the beginning of
astronomy),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诺亚的醉酒——酿酒的开始》(Drunkenness of Noah: the beginning of wine
making),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图巴尔坎:金属工程的开端》(
Tubalcain: the beginning of metal
work),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朱巴尔:音乐艺术的开端》(
Jubal: the beginning of the art of
music),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贾巴尔:牧羊的开始》(
Jabal: the beginning of sheep
herding),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劳作》(
The work of Adam and
Eva ),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上帝创造夏娃》(
God creating
Eva),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上帝创造亚当》(God creating
Adam) ,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这些六边形雕塑原本布置在乔托钟楼里的底部的,主题是“人类活动的起源”。现在乔托钟楼墙面上的六角形雕塑都是后来仿制的。而原作就拆下挂在博物馆二楼的墙上。
三、洛伦佐·吉贝尔蒂(Lorenzo
Ghiberti,1378-1455)的“天堂之门”
1425年,正当布鲁内莱斯基的教堂圆顶开始成型时,圣洗堂的第三扇门也是最后一道门被直接交给了洛伦佐·吉贝尔蒂来完成。当时正是吉贝尔蒂创作的第二扇门完工一年之际。14世纪时圣洗礼堂计划制作三扇结构相同的门,而设计第三扇门的时候,计划有了改变。安德烈亚·皮萨诺的第一扇门和洛伦佐·吉贝尔蒂自己的第二扇门都是将门划为28个四方格,每一个方格里安放一个场景。而第三扇门则不再划分为28格,只有10格,这个突然的变化应当是吉贝尔蒂本人提出的,他也许不想落入窠臼,更渴望展现自己的风格,于是就有了以下10个方格里的故事。
自左至右从上到下的10个方格的浮雕采用圣经旧约传说中的十组故事为题材,名字分别是:
1、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
2、该隐杀害他的兄弟亚伯;
3、诺雅醉酒和献祭;
4、亚伯拉罕和以撒献祭;
5、以扫和雅各;
6、约瑟被卖为奴;
7、摩西接受十诫;
8、耶利哥的失败;
9、菲利士人的战争;
10、所罗门和士巴女王。
最初门的名字是“Door of the Baptistery
with old Testament stories”,意为
'有旧约故事的洗礼堂之门”
1425年,吉尔贝蒂开始创作洗礼堂的第三座大门浮雕,共用了27年才告完成,作为圣约翰洗礼堂东门,正对着圣母百花大教堂。这座洗礼堂比对面的大教堂可要早很多年,公元七世纪就已经建成了,11世纪改建成现在的白色八角形。我们熟悉的许多佛罗伦萨名人都在此接受过洗礼,包括但丁、马基雅维利等。米开朗基罗见到这扇青铜镀金大门后惊叹道:“这就是天堂之门啊!”。在浮雕作品中,吉贝尔蒂成功地借鉴了绘画的艺术手法,利用高低不同的凸起,细腻地塑造了一个个人物形象,利用透视的手段来再现人物的位置、空间的环境和深度,近处的人物最大,远处的较小,直到最远方融入背景,造成了很强的景深感。
▲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一楼大堂里的“天堂之门”真品。而现在洗礼堂的东门是仿制品。,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第6幅:
约瑟被卖为奴。刻画的是约瑟和他的兄弟们。右上角是约瑟被他的哥哥们扔到井里后又被拉上来卖给路过的商人;右边是埃及灾年时法老听了约瑟的话开仓赈灾;左下是约瑟的弟弟本杰明被约瑟施计搜出藏在粮袋中的银杯,哥哥们不再因为他是异母兄弟而集体出面求情;左上是约瑟向兄弟们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原谅了当年卖了自己的哥哥,而与同母弟弟本杰明拥抱在一起。

▲第7幅:摩西接受十诫。
描绘的是摩西和律法。左边的帐篷是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带领下宿营红海边;右上是摩西在西奈山上接受上帝赐给他的十诫碑文,半山腰上跟随摩西的是约书亚;右下是在山下等待的人群。

▲第8幅:
第八幅讲述的是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进入应许地。左下是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抬着约柜跨过约旦河;右下是约书亚命令以色列人从约旦河中搬十二块石头建祭坛,十二块石头代表犹太人的十二个分支;上边是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攻打耶利哥城,他们按照上帝的吩咐绕城七圈后大声呼喊,耶利哥城墙应声倒塌。

▲第9幅:讲
的是大卫杀死哥利亚的故事。左边是扫罗带领以色列军队;下边是大卫用石头击中巨人哥利亚后割下他的人头;右下是以色列军队击败菲利士人;上边是大卫提着哥利亚的人头在耶路撒冷城门前庆祝。
▲第10幅:说的是所罗门和示巴女王的故事。上方是以色列国王所罗门的宫殿;左中是示巴女王的队伍远道而来;正中是示巴女王在圣殿门口受到所罗门的热情接待;右边和下边则是拥挤围观的人群。
四、米开朗基罗的《哀悼基督》
米开朗基罗的一生都与《哀悼基督》的创作机密相连。年轻的时候他创作了第一件《哀悼基督》,作品被收藏于梵蒂冈。第二件《哀悼基督》就是这件石雕了。这件石雕是米开朗基罗在1545年着手动工,但直至10年后的1555年也没完成。基督身后的戴风帽的老年人正是米开朗基罗本人的相貌。据瓦萨里记载,米开朗基罗本来是想把这件雕塑放置在他未来陵寝前作为墓碑。米开朗基罗在雕琢这件作品的时候已经70多岁,年事已高,对死亡的到来颇为在意。他把自己画成“夜来见耶稣”只为问“人已经老了,怎样才能重生呢?”(《圣经·约翰福音》)的老年尼科代莫形象。由于大理石有一些瑕疵的缘故,米开朗基罗于1555年放弃了这件作品,把他给了助手蒂贝廖·卡尔卡尼,后者于1561年讲作品卖给了另一个罗马雕刻家班迪尼,100多年后的1671年这件雕塑又来到了佛洛伦萨,并于1722年被摆放在圣母百花大教堂中,1985年被移到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博物馆中。



▲米开朗基罗的哀悼基督。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五、大教堂正立面的设计草图
从班奇路往东走接近圣母百花大教堂,首先看到的是大教堂华丽的正立面。这个正立面原先是和钟塔一起委托大画家乔托(Giotto
di
Bondone)设计的,但一直没有完成。洛伦佐家族被驱逐后,佛罗伦萨并入意大利王国的版图,并短暂地成为王国的首都。喧嚣过后,这个已长达几个世纪的难题——大教堂的立面问题,又一次被摆到公众面前。1820年,佛罗伦萨再次启动教堂立面方案的设计招标,许多人参与了竞争,无数激烈的非议与争论接踵而来,直到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Emilio
De Fabris
1807.10.28-1883.6.3)递交了他的新立面方案并脱颖而出。1869年1月28日,教堂管理委员会全票通过他的方案。1871年6月24日,超过此前立面规模的新立面脚手架开始搭建,浇筑的地基比阿诺尔福的原设计要高228米。德法布里斯通过仔细研究中世纪的风格与雕像,将新立面分为三个部分,每部分各有一个尖顶,如下图所示。在建造过程中,德法布里斯又对他的方案进行了多次重大的修改。他去世后,他的助手,也是大教堂博物馆的建筑师,又对其进行了最重要的一次改进,将原来的三尖顶外形(他认为与斯堪的纳维亚风格太过接近)换成长方形大教堂风格,两边的间跨变成水平面,而中间上方的三角墙也变成古典样式。

▲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Emilio De Fabris
1807.10.28-1883.6.3)和他的新立面方案。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阿莫斯·卡西奥利(Amos Cassioli 1832年8月10日 –
1891年12月17日)的侧面石雕像,他是意大利画家,也是大教堂立面的设计者。石雕作者:Aristodemo Costoli(
(1803-1871)), 意大利著名艺术家。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的新立面方案。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Niccolo
Barducci关于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的新立面方案水洗画。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Niccolo
Barducci关于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的改进后的新立面方案水洗画。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Niccolo
Barducci关于埃米利奥·德法布里斯的新立面方案水洗画。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朱塞佩·卡西奥利(Giuseppe
Cassioli)(阿莫斯·卡西奥利之子)作大教堂正门上的浮雕——《天使报喜》。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朱塞佩·卡西奥利(Giuseppe
Cassioli)(阿莫斯·卡西奥利之子)作大教堂正门上的浮雕——《逃亡埃及》。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朱塞佩·卡西奥利(Giuseppe
Cassioli)(阿莫斯·卡西奥利之子)作大教堂正门上的浮雕——《逃亡埃及途中休息》。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六、佛洛伦萨制造
银色圣坛
这座圣约翰银色圣坛是花了200公斤银子,费时100年时间,由多位艺术家完成的。1366年,佛洛伦萨商人行会委托贝托•迪杰里和莱奥纳尔多•迪塞尔•乔万尼为大型庆典创作圣洗堂的圣坛。圣坛的三面全部布满了微雕,这些微雕建筑和人物组成的场景或故事情节讲的都是佛洛伦萨守护神圣约翰的生平故事。这些银色浮雕有厚实的镀金层。就在作品创作的两年前,佛洛伦萨战胜了宿敌比萨,打通了海上通道,因此这件作品的创作目的也在于以实际行动向城市的守护神圣洗约翰表达感激之情,同时也是为了显示佛洛伦萨共和国雄厚的财力。作品于1367年开工,直到15世纪在多位文艺复兴艺术大师的参与下才完成,其中包括安东尼奥•波拉伊奥罗和韦罗基奥。平时这座圣坛被保存在大教堂博物馆内部的橱柜中,只有每年的圣约翰节(6月22、23、24日)和赎罪节(1月12日)才在圣洗堂里展览。

▲银色圣坛正面。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银色圣坛左侧面,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银色圣坛右侧面,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银色圣坛各方格情节说明,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祭衣
这件奢华的祭衣是大主教奥多阿尔多·法尔内塞(Odoardo Farnese;1573-1626
)委托安尼巴莱·卡拉奇制作的。这件400年前的祭衣做工精细,画面精美,布料为堇色罗缎。上面有丰富的刺绣、银色的抽丝与画于丝绸上的图案。祭衣背面中间的竖条区域绣有三个尖拱形图案,最上方的是带有法内塞家族徽章元素的三朵百合与丝带,中间是一只跃起的独角兽、三株风信子与丝带,并刻有希腊文,下方则是法内塞家族的徽章:金色的盾牌上有六朵法国百合,盾顶是一顶装饰有十二串金丝红缨的主教帽。19世纪末,这件属于艺术设计学院的作品来到了刚刚诞生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博物馆保存。

▲法内塞祭衣正面,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法内塞祭衣背面,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18世纪上半叶还在使用的圣雷帕拉塔大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前身)的祭衣,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16世纪下半叶还在使用的祭衣,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18世纪还在使用的圣雷帕拉塔大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前身)的主教披风,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18世纪扔在使用的圣雷帕拉塔大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前身)的祭衣,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 16世纪的祭台正面装饰,与法内塞祭衣是一起制作的。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银质大十字架圣器
这座银质大十字架作于1457~1459年,立面保存了耶稣圣十字架的一块碎片。这块碎片几个世纪以来都归属于商人行会,商人行会很引以为自豪。但它的竞争对手羊毛行会的一块圣十字架碎片到达佛洛伦萨后盖住了它的光芒——1453年君士坦丁堡被土耳其攻陷,羊毛行会从一个出逃的希腊人手中购得了一块十字架碎片,保存在一件精美的圣器中献给了该行会所保护的大教堂。鉴于此,商人行会就要制作一件更精美的新圣器。这件任务分配给了不同的艺术家,十字架的制作由贝托•迪弗朗切斯科•贝蒂完成,光芒四射的底座则交给了安东尼奥•德尔•波拉伊奥罗和米拉诺•迪多美尼克•德伊。贮藏有圣十字架的木头碎片的匣子被放置在十字架交叉点的中央,而十字架与底座的连接处则塑造了圆雕型的各各他山,这座山正位于设有塔楼的耶路撒冷城墙上。

▲行业行会制作的银质大十字架圣器,作于1457~1459年。2018年5月26日摄于佛罗伦萨。
The end~~~~~~~~~~~~~~~~~~~~~~~~~~~~~~~~~~~~